姜雪萌再回來的時候,手里提著一個紙袋,她輕輕地放下紙袋,抬頭看了看還剩不少液體的玻璃瓶,暗暗松了一口氣。還擔心等得太久,瓶子里的水打完了該怎么辦,原來是自己擔心過頭了。
付子修聽到聲音,緩緩睜開眼睛,有些疲憊地望著她:“這是什么?”
“我想著,你應該餓了,給你買了點粥?!?br/>
“謝謝。”
姜雪萌打開紙袋,將粥遞過去,付子修有些艱難地接過來,慢悠悠地喝著。
穿著名貴的襯衣,帶著價值不菲的名表,卻拿著一把塑料勺子,用一只手艱難地喝粥的付子修,看起來有些奇怪。姜雪萌禁不住偷笑出聲,引得付子修一個嚴厲的眼神,可惜現(xiàn)在他的樣子實在沒有什么威嚴,根本制止不住姜雪萌的笑聲。
清脆的聲音傳到付子修的耳中,他無奈地笑了笑,也不再管姜雪萌了。
付子修在醫(yī)院打吊瓶的事,姜雪萌已經(jīng)告訴了顧槐安,所以當付子修第一瓶水吊完后,他的幾個好哥們也已經(jīng)到了醫(yī)院這邊。
四人還么進門,就聽到一陣女人的笑聲。推開門,便看到姜雪萌坐在付子修的沙發(fā)旁邊,樂不可支地笑著,付子修在一旁無奈地看著她。
顧槐安神色突然有些黯然,解方宇和尹世齊則敏銳地發(fā)現(xiàn),付子修的笑容里竟然帶著淡淡的寵溺。只有程肆什么都沒發(fā)覺,跟他堂妹程筱悠一樣神經(jīng)大條地問:“子修,這是誰???為什么你生病,江雪不來?”
姜雪萌有些尷尬,迅速地站了起來:“先生您好,我是付總的助理?!?br/>
程肆皺皺眉頭,看著付子修,似乎是在等他回話。
“她在學校,不知道我病了。”
“那你為什么不給她打電話啊,叫她來照顧你?。∧氵@樣萬一被人誤會了怎么辦?”
付子修揉揉眉心,不想接話。
尹世齊看著付子修,思忖了很久才開口問道:“這位小姐,您先出去一下行嗎?我有點事想跟付總說。”
“雪萌,你累不累,是不是還沒吃飯,我陪你去吃點東西吧。”
姜雪萌看了看付子修,見付子修點點頭,便跟著顧槐安出了門。二人剛走,解方宇就忍不住問付子修:“子修,你跟你未婚妻這兩天怎么了?”
“你聽說什么了?”付子修有些錯愕。
“不是聽說,而是我親眼看見的。前天晚上,我看到有個男的拉著你未婚妻的手在酒吧街上走。但是說拉著也不合適,應該是扶著,因為她看起來像是中了邪似的。我從她面前經(jīng)過,她完沒有與認出我來?!?br/>
“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付子修聽到“酒吧街”這三個字,已經(jīng)怒火中燒想要從沙發(fā)上跳起來了。
“我又不確定到底是不是她,而且我還看到她進了一家酒吧,但是什么時候出去我就不清楚了。我本來想著你未婚妻那個情況是不可能去酒吧街的,但是看你好像也不太對勁,我突然覺得我可能沒看錯。你不會是劈腿被你未婚妻知道了吧!”
“你說的什么話啊!”尹世齊趕忙打斷了他。
雖然幾個人是好哥們,但是總還是有個親疏差別的。程肆大大咧咧,尹世齊又吊兒郎當?shù)?,因此顧槐安沒有跟他們說過自己喜歡姜雪萌的事。可是尹世齊卻是知道的,他也知道顧槐安最近因為子修和那個女人若有若無的曖昧而心煩。幸好槐安是出去刷好感了,這句話啊若是讓他聽見,哥們還做不做了!
“子修,你和你助理的事,我聽槐安說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說實話,就剛才那個場面,你說你跟那個女的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和方宇都不會信的。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來,你對她是有感覺的?!?br/>
“什么?子修你喜歡剛才那個女人嗎?”程肆后知后覺,震驚地看著付子修。
“你何時見過子修沖著哪個女人這么寵溺地笑過?哦,除了江雪?!苯夥接钫{侃。
“別想多了,我對她沒什么不同?!备蹲有迍e過頭,不想談論這個問題。
怎么想的,怎么想的,怎么老有人問他這個問題?
每次一有人提起這個話題,付子修就覺得頭痛。他根本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想怎樣,他厭惡這個女人,可是又覺得自己似乎是誤會了她很多,她其實很好很善良,跟江雪一樣是不同于其他女人的。
顧槐安誤會他們兩個人的關系,按理說他應該撇清關系,把姜雪萌調到別處工作,可是他又不想這么做。但要說他喜歡這個女人,他不相信。因為他并沒有想要跟江雪解除婚約,他依然很在乎江雪。
付子修發(fā)著燒,更加不愿想這些事兒。
“我不太舒服,讓我休息會吧?!辈荒苤肛熥约旱暮眯值?,但是他也不想聽他們來教訓自己。
氣氛有點尷尬,一時間大家都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尹世齊才幽幽地說了一句:“我們不打擾你了。但你是要想一想槐安,至少給他一個交代?!?br/>
說罷,他扭頭走了出去。
解方宇和程肆尷尬地摸了摸頭,見付子修情緒不好,也推門走了。
最后進來的是姜雪萌,顧槐安沒有跟著她。
“付總,您還好嗎?”
“別您您的,我很老嗎?需要用敬語?”
心情不好,聽到這句話心情更不好。
“那我不這樣叫你了。你別老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工作的事也先放給手下去做吧,或者總有人可以暫時代理一下的。你也是人,需要休息,大家會體諒你的?!苯┟葟纳迫缌?,說話語氣變得隨意了幾分。
付子修面色好了點,沒有剛才那么煩躁了。
但是緊接著,他又有些消沉:真的會有人體諒他嗎?他自己也很煩躁,努力地用工作讓自己不去想一些心煩的事,可是所有人都逼著他去弄明白。江雪是他的未婚妻,可是她根本不肯跟自己談,他發(fā)了信息讓她別信那些鬼話,可她是不回來。更過分的是,她很可能去酒吧街喝酒,借酒消愁了,她是想用這種行為來威脅他嗎!
現(xiàn)在自己在生病,難受得要命,身邊卻只有一個助理,沒有未婚妻。
他的朋友來看望他,沒說兩句話就開始教育他指責他。說白了,解方宇和尹世齊這種濫情的人到底有什么資格指責他,再說他也完沒有什么地方對不起顧槐安。
每個人都不理解他,都不體諒他。
付子修就這樣墮入了一個怨婦的邏輯圈內(nèi),再也鉆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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