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毅咬著唇,徐徐看向肇事者,憶坐在床邊,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不曾抬眸。苒毅心里更是憋屈,幾許淚光在眼眶打轉(zhuǎn)。
“說??!”沐奇不依不撓的還在使勁收力。
苒毅嚴(yán)重缺氧,頭暈?zāi)垦#韲道铩袜汀陌l(fā)出聲音,哪里還能回話。
憶干咳了幾聲說:“跟她沒關(guān)系,別胡鬧了。”
話落,他抱起沐瑤兒就往外面走了。沐奇一愣,抬頭看去,他已經(jīng)抱著人離開了房間。
“小屁孩兒,別冤枉人家了,松手吧?!贝救讨σ?,拍了拍沐奇的肩。
沐奇稍稍松了些手勁,愣愣的望著淳問:“真的不是她弄的嗎?”
淳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看著它。
“不是她又是誰?”沐奇一臉不解,怔怔的松開了手,苒毅順勢跌坐到地上,喘著粗氣。
“你個小孩子管這么多做什么,走了。”淳拽起沐奇就往外走,腦袋還搖個不停,恨鐵不成鋼啊……
虧得它活了這么多年,傻出了一個新高度。
末了,沐奇仍是一臉的茫然外帶無辜。
留下苒毅孤零零的一只還坐在地上,過了半晌,她才慢慢爬起身,盯著那掩上的房門一股恨意從心底猶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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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先后回到沐瑤兒休息的房間,淳不知道從哪,找來一顆的月明珠,取代了燭火,僅羽毛球般大小便已充盈的一室明亮。
鬧騰半晌,憶這才打發(fā)走了淳那不停追問的小白……沐奇。
他坐回床邊,盯著睡得安穩(wěn)自在的小丫頭,搖了搖頭,嘴角禁不住勾起一抹邪笑,徑自念到:“你要是再不醒,我可不保證之后還能中途喊停了?!?br/>
粗糲的指腹在她臉頰輕輕滑動,她仍舊毫無反應(yīng),憶的眼中又浮出幾許憂心。
近日來,他不斷的在她耳旁叨念,可所有的話都像是飄進(jìn)了空氣中,她一句也沒聽見。
憶閉上眼眸,腦中浮現(xiàn)著那天在巫婆神堂的情景。
她抓狂的喊著:‘我要殺了你?!?br/>
“為什么要殺我?”
‘你不記得我是誰嗎?’
“說清楚。”
‘你給我聽清楚,我是沐瑤兒。’
沐瑤兒是誰,又發(fā)生過什么事。為什么他想不起來,會讓她更加憤怒。
他沉睡的太久,元神也流放的太久,有關(guān)于過去的記憶還沒有徹底恢復(fù)過來。
自醒來后,他就不斷在想,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每一件事,但記憶太過殘缺、模糊,任他想破腦袋,也沒能回憶起有關(guān)她的任何事。
門外驀然傳來敲門聲。
“誰???”憶有點不爽,低沉醇厚的嗓音帶著明顯的冷漠。
屋外的人微怔,柔聲應(yīng)道:“我是苒毅。”
“什么事?”憶聲線更冷。
隔著房門就能感到一股迫人的威嚴(yán),苒毅打了一個激靈,“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談?!?br/>
憶:“沒什么好談的,你走吧?!?br/>
苒毅沉默幾秒鐘,思索著一個合適的理由,隨即眸中一亮,“是關(guān)于沐瑤兒的事,我有辦法弄醒她。”
果然……
不到兩秒鐘,房門“嘎吱”一聲,開了,頓時一片陰影籠罩在苒毅身前。
“什么辦法?”憶手撐著房門,渾身上下無不透著一種令人難以接近的冷嚴(yán)氣息。
“她就那么重要嗎?”苒毅怯生生的抬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對方分明啥都沒做,她居然無端端的開始害怕了。
“……”
憶面色一沉,隨手就要關(guān)門,苒毅忙不迭抵著房門說:“我真的有辦法?!?br/>
“說。”他的聲音極為不耐煩。
苒毅臉色發(fā)白,咬了咬唇說:“我……曾經(jīng)偷偷學(xué)過霞姨的催眠術(shù),假如她真是被困在夢境黑洞里,不管你靈力有多高,都不可能進(jìn)得去。只能借助外力把你徹底催眠,然后送進(jìn)她的黑洞世界?!?br/>
“催眠?”憶將信將疑的瞥她一眼,“我憑什么相信你?”
男人迫人的氣勢下,苒毅定了定心神,硬著頭皮說:“入夢簡單,可是要進(jìn)入那個黑洞,你卻做不到。因為這種方法太過陰損,那個黑洞是能量源泉,一旦進(jìn)入就可以任意吸取對方能量,所以早就被神族封殺了。霞姨死了,她的催眠術(shù)除了我沒人會用。沒有我,那她等到能量耗盡的時候,就會直接灰飛煙滅,你只能相信我?!?br/>
等了數(shù)十秒,對方都沒有吭聲,苒毅徐徐抬頭,便看到憶一只手搭在門上,正側(cè)頭看向后方沉睡中的女人,而那眸色出奇的溫柔,完全沒了方才的冷斂。
他沒回頭,淡淡的說:“進(jìn)來吧?!倍髲阶酝锩孀呷?。
自始至終連一個正眼都沒瞧她。
苒毅一口氣哽噎在喉嚨,盯著他的背影,心里莫名的發(fā)酸,她帶著一絲顫音的說道:“救她可以,但是你能答應(yīng)我一個要求嗎?”
憶頓下步伐,背對著她反問:“你是在和我講條件嗎?”
這聲音冷的不帶一絲溫度,苒毅心下一慌,又打了個激靈,小心翼翼的說:“我只是想留在你身邊,只要你答應(yīng),不管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她指了指沐瑤兒:“包括救她。”
“你走吧?!睉洑庀⒁怀痢貋聿贿^是一時的善念,卻不想她竟動了別的心思。
“你不想救她了嗎?”苒毅略顯激動,聲音撥高了幾分。
男人的淡漠的神色冷到令她發(fā)顫,而她內(nèi)心卻矛盾至極,既不想看他為了救別的女人不惜一切,又不能失了這個接近的機(jī)會。
憶依然背對而立,并沒有任何回應(yīng)。
他是救,還是不救呢?
察覺不到他任何情緒的表露,不置可否的沉默,使得苒毅有點揣摩不透。
她在心中搗鼓了半晌,才柔聲細(xì)語的繼續(xù)說:“你放心,我保證不會打擾到你,更沒有惡意。我不會傷害到你或是你身邊的人,你就答應(yīng)我的請求吧?!?br/>
她說得熱淚盈眶,眼前的男人還是不為所動,只冷冷的應(yīng)道:“我不受任何威脅?!?br/>
他不救!……
代表這個女人在他心里的分量還不夠重要嗎。
苒毅目光微閃,心中暗喜不已,可隨即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哪里不對勁,不夠重要他怎么會日以繼夜的守在一旁,她越來越琢磨不透眼前的男人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