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以為韓飛會被打得滿地找牙,可現在的結果也是不錯的?!?br/>
趙志成也有些錯愕,現場雖然不是鮮血淋漓,可是地面上躺著一個無聲無息的胖子總不會錯的,想起李玉珍曾經隱約提過的韓飛有極好的武功底子,想來殺個人也不是什么難事。
事關五個億的資金,即使一向自詡為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趙志成也有些心旌動搖。
蔣柏麗倒是興致頗好,卻是惡狠狠的對邵兵說:“你是干什么的?怎么會死了一個?”
邵兵回頭看到蔣柏麗,身體一顫,迅速跑過來,說道:“韓飛好像用銀針扎死了那個帶頭的,現在怎么辦?”
蔣柏麗冷冷的說:“還能怎么辦?快點報警???”
邵兵跑出去打電話,而蔣柏麗和趙志成也停住了腳步,遠遠的看著韓飛。
韓飛小聲安慰著薩米莉,讓她先到劉通哪里,然后步履從容神態(tài)安詳的經過十幾個注定要成為背景的地痞流氓,緩緩走向蔣柏麗和趙志成。
這家伙怎么看起來更平常一樣呢?蔣柏麗有些疑惑,看看身邊的趙志成,這家伙老謀深算,帶著一副黑色寬邊眼鏡,剩下的面部皮膚沒有任何表情,但是微微顫抖的雙臂卻出賣了他。
“韓飛……”蔣柏麗有些遲疑的說:“地上躺著的那個人不會是死了吧?”
韓飛說:“我還不清楚,我雖然是醫(yī)生,但是也不敢過去檢查,因為圍著于慶生的那些流氓都想打我呢?!?br/>
“看起來像是死了啊?”蔣柏麗踮起腳尖通過韓飛的肩膀張望,似乎能夠看得更清楚一點。
“好像是吧!”韓飛說:“一直沒有見他有什么反應,比如動動腿動動手什么的!”
“不過也有可能是昏厥過去了。”
“我的銀針扎到他的脖子了,用昏厥很難解釋他現在的狀況?!?br/>
蔣柏麗微微蹙眉,韓飛這話聽起來就假,可是有時候事情不能以常理推斷,越是聽起來像假的,結果實際上是真的。
旁邊的趙志成忍不住想要把眼鏡摘下來,很想大聲提醒他們,現在不是你們閑談的時候,應該快點叫醫(yī)生!不過為了更完美的裝逼這個詞,他決定還是忍住說話的欲望,只是忍得太辛苦了,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的跳動。
最先沉不住氣的是小嬋,小嬋把兩只手抬起與肩膀持平不住顫抖,手上的平板電腦都跌落在地上,對著人群大喊:“快點救救他啊,對,撥打120?。 ?br/>
差點化作雕塑背景的流氓們都如醍醐灌頂,紛紛尋找手機,手腳麻軟的撥打三個簡單的數字。
蔣柏麗倒吸了一口冷氣,看流氓們的樣子,好像的確,是他們同伴遭遇不測之后的正常反映,如果僅僅是受傷,這些家伙不是應該更加斗志昂揚,叫囂著要重新打過嗎?
蔣柏麗很是不滿,不滿意蔣柏蕭找的徒有其表的黑社會分子,不滿意他們不但勇力不夠連腦子都似乎缺根弦,尤其不滿意自己的兩個手下,邵兵和小嬋,一個根本沒有任何處理突發(fā)危機的能力,一個不夠沉穩(wěn)執(zhí)著。
蔣柏麗又很滿意,如果能夠以一個小混混的性命換把韓飛投進監(jiān)獄,不過相當于損失了幾十萬元,用這個額外的代價取得檳果,實在是太劃算了。
這就是社會現實,生命也是可以計價的。
“為什么要跟我爭檳果呢?”蔣柏麗微笑著問韓飛:“本來轉手就能賺上一百萬,可是反過來卻把自己都賠進了監(jiān)獄里。
“你雇人行兇難道沒有罪?”
蔣柏麗大笑起來:“真是太好笑了,你怎么知道我雇人行兇,再說,他們兇到誰了?你不還是好好站著,但是他們已經死人了。”
“他們死了你這么高興?”韓飛疑惑的說:“雖然混混的命對你們來說不算什么,但畢竟是一條命?!?br/>
“是啊,應該悲傷的,可是我就是悲傷不起來,你說怎么辦呢?”蔣柏麗的笑容竟然帶著賤賤的味道。
趙志成臉上的肌肉再次哆嗦起來,這難道真的是我了解的蔣柏麗嗎?
這個時候,流氓混混們發(fā)出了一聲歡呼:“老大他沒死,老大還有氣!”
韓飛扎在于慶生脖子上的銀針不過是暫時壓住了他的神經造成了突然昏厥,不知道那個人膽子比較大把銀針拔了出來,于慶生自然是慢慢醒轉了。
韓飛有些遺憾,如果能夠再拖延幾分鐘,等到檳果全部裝車之后效果更好。
聽到這突然的變故,蔣柏麗才知道自己高興的早了,其實早該想到了,如果殺人了誰能面色如此平靜,都怪現場的氛圍實在是太好了,有人愕然有人呆滯有人驚恐,還有人強裝著平靜其實內心里驚濤駭浪,都配合的完美無缺。
蔣柏麗臉上的歡愉神色不見了,她突然意識到,現在這批混混們的力量可以說是指望不上了,那只能盼望著黃澤坤早點帶人過來。
韓飛不再理會表情五彩紛呈的蔣柏麗,而是對于慶生說道:“既然醒來了,就帶上你的人走吧,不值得為這些冷血的大家族這么拼命的?!?br/>
于慶生捂著脖子,吐了一口唾沫,猶自不服輸的說:“有本事就殺了我,你今天不殺了我,我特么的跟你沒完?!?br/>
蔣柏麗連忙說道:“對,不要在這里糾纏了,去庫房里把那些裝車的人趕跑就是大功一件?!?br/>
于慶生擰著脖子說:“我今天就跟韓飛杠上了,其他的人暫時不理會。”
蔣柏麗看著停在倉庫邊上的箱貨已經開始關倉門,著急的對于慶生說:“蔣柏蕭是不是要你們聽我的指揮?現在我命令你們去攔住那輛車?!?br/>
于慶生說:“現在誰也命令不了我了,我要跟韓飛拼命?!痹掚m然這么說,可是渾身無力,頭腦發(fā)昏,卻是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蔣柏麗簡直被氣得要吐血了,看見于慶生指揮不動,轉身對其他的混混們說:“你們去攔車,每個人獎勵人民幣一萬?!?br/>
剛才蔣柏麗表現出對他們生命的漠視,本來都已經反感了這個女人,現在聽到有這么多錢,又開始躍躍欲試。
韓飛從懷里抽出幾根銀針說道:“我看誰敢動一下,就不要怪我不客氣!……剛才不過是湊巧沒有扎死于慶生,下一針就不好說了?!?br/>
箱貨已經開了過來,但是混混們顯然被韓飛銀針震懾,沒有人敢上前一步,而且老大還明顯處在與痛楚抗爭的過程中,也沒有下達任何命令,所以車輛無人阻攔,沖著院落大門而去。
韓飛覺得已經微操勝券,趙志成把墨鏡稍稍摘離,劉通在輪椅上緊握著拳頭。
可是異變突生,沉默的蔣柏麗突然動了,她張開雙臂沖到車前,吼道:“有本事就從我身上碾過去!”
“經理!”小嬋驚恐的喊道。
“經理!”是邵兵的聲音。
伴隨著叫聲,貨箱司機死命踩住了剎車,幸虧車輛是剛剛起步,在接近蔣柏麗豐滿胸部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但是騰起的煙霧幾乎已經將她的身形完全淹沒了。
趙志成的墨鏡啪嗒掉在了地上,韓飛握著銀針的手也抖了抖,這是一個多么高貴典雅女人,按照遺產法的分配原則,她至少坐擁十幾個億人民幣,卻如同被拆遷的沒有活路的女子一樣用身體去攔鋼鐵機械。
真是不可理喻啊。
蔣柏麗慘笑著對韓飛說:“除非車輛從本姑娘身上碾過去,否則今天你就得把檳果給我留下來?!?br/>
這是達到了多么喪心病狂的無賴境界!
韓飛恨得咬牙切齒:“蔣柏麗,這是我出一百一十萬買的檳果,買賣雙方都沒有意見,你憑什么阻攔?”
“我有意見,我蔣柏麗有意見,所以我就要阻攔!”
這如果是個男人,或者是程苗苗那樣的女漢子,韓飛早就一拳轟過去了,可是蔣柏麗明顯只是一個嬌弱的女子啊,實在是太讓人為難了。
這個時候,院墻之外警笛大作,幾輛警車從門口處沖進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手持槍械,控制了整個院子,
蔣柏麗陰測測的一笑,從口袋里掏出一把修眉刀抵住了自己的脖子:“誰都不要動我,動我我就死給你們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