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不是御馬監(jiān)的人,那你是干什么的?!”聽韓干說自己不是御馬監(jiān)的人,但是他又對整個華清宮了如指掌,實在讓周蕊兒三人摸不著頭腦?
“其實嗎,我不是這華清宮的人,我是集賢殿的畫生,因為是師傅所托,我才來到了御馬監(jiān)?!币姳娙嗣曰蟛唤?,韓干也只好道出了由來。
原來這韓干出身貧賤,原是長安街市上一所酒肆的雇工。一次,韓干給王維府上送酒,正好王維有事外出,韓干就拿著樹枝在地上畫了些馬的動態(tài),結(jié)果王維回來后發(fā)現(xiàn)韓干有畫馬的天賦,于是就推薦他去曹霸曹將軍處學(xué)畫,并在經(jīng)濟上給予了很大的幫助。
而韓干為了觀察馬匹的動態(tài),就被曹將軍推薦到了華清宮的御馬監(jiān)。
因為這里的舞馬不同于別家的戰(zhàn)馬和御駕之馬,性情也較為溫順,更是寫生的最好參考,所以韓干才留在了御馬監(jiān),待寫生過后,他還是要返回曹將軍處的。
當(dāng)聽完韓干的解釋,周蕊兒等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也是集賢殿的畫生,那就因該知道張萱的去處了,于是周蕊兒向韓干打聽道:“韓兄,你可知道張萱張師傅在哪里?”
但韓干聽到卻連連搖頭道:“張萱,張師傅啊,我也不知道?因為最近集賢殿都很忙!包括了對使團的接待、演出以及各宮娘娘們的畫像,還有四季的寫生,因此那些師傅們只有在盛宴上才能見得到,而曹師傅都是自個來找我的。”
“這樣??!”聽到韓干的解說,周蕊兒等人也皺眉了!按韓干這么說,那張萱是極難找到的,如果找不到他,那周皓三人的安置就成了問題!
現(xiàn)在雖然沒有人來找他們的麻煩,但是這樣閑散下去終究也不是個作為,因此三人這才頭疼。
“不要急,沒事的,過幾日我?guī)煾祦碚椅視r,你們就可以找他詢問了?!币娙齻€少年一臉的焦急,韓干也好言相勸道。
既然韓干都這么說了,那周皓三人也只能作罷,唯有暫時待在御馬監(jiān)中耐心等待了。
于是接下來的日子,周蕊兒和阿若就有了些規(guī)劃,首先是熟悉華清宮的路線,以免出去又被旁人給誤會了,其次是幫周皓調(diào)養(yǎng)身體。
盡管周皓的眼睛已經(jīng)復(fù)明,但是身體依舊虛弱,所以周蕊兒就想著用食療鋪助湯藥的辦法幫他調(diào)養(yǎng)身體。
而且她還從韓干的口中得知華清宮中有溫泉,水質(zhì)細膩柔滑,經(jīng)常泡洗,對各種疾病都有療效,所以周蕊兒也想讓周皓去泡溫泉,與其說在這里服勞役,還不如說是個最佳療傷圣地。
之后周蕊兒就制定了一系列的計劃,每天不是跟著韓干御馬,就是跟著他到處亂逛。
因為韓干有時也去往各個娘娘的宮室,向?qū)m室的宮女們販賣一些街市上的小玩意以填補家用,而周蕊兒跟在一旁也漸漸熟悉了各宮的喜好。反正她閑著無事,還不如跟著他去攢一些貼己。
而阿若則每天照顧周皓的起居,并幫助他恢復(fù)以往的記憶,那周皓在阿若的幫助下,卻也逐漸的想起了一些過往的片段。
一日,韓干在御馬監(jiān)御馬,周蕊兒則借了一面羊皮鼓在周皓的面前敲打了起來:“哥哥,你還記不記得手鼓啊?”她記得周皓曾有聞鼓舞劍的習(xí)慣,不知現(xiàn)在還能不能復(fù)原?
可周皓見到周蕊兒拿著一面手鼓,也感到異常的陌生:“什么手鼓,我怎么從來都沒有聽過?”
“恐怕這樣他是想不起來的,唯有我?guī)е贍斞菔疽环?,可能才會讓他感興趣?!币娭莛o動于衷,阿若也為周蕊兒的方法直搖頭。
雖然周蕊兒是出于好心,但這個辦法卻對周皓沒有奏效。
所以阿若就對周皓說道:“少爺,等下蕊兒敲鼓,你就跟著鼓點舞劍,不管想不想得起來,都要舞出來!”
因為周皓的失憶,間接的后果就是以前學(xué)過的武功也都通通的忘記了,如果連保護自己的護身功都喪失的話,這才是一個武者的悲哀。因此這段時間里,阿若都急于恢復(fù)他的記憶,但是沒有正確的引導(dǎo),恐怕是難以施行的。
現(xiàn)在周蕊兒的鼓點已經(jīng)敲起,但是周皓卻拿著木棍待在一旁,好像不知所謂一般!這讓一旁的韓干看著也直搖頭:“我看他是記不起了,你哥哥究竟是怎么失去記憶的?”
一連幾天,韓干都看到這個小子為了他的哥哥忙碌,又是按摩又是服藥的,可是弄來弄去,也沒有半點的療效,所以他才忍不住說起來。
但周蕊兒聽到也不禁嘆息道:“韓兄是不知道,我哥哥之前文武雙全,可是經(jīng)過一番磨難之后他什么都忘記了,我們也別無他法,只有這樣了?!?br/>
“沒關(guān)系的,我也是只是問問,看看他能不能想起來,要是想不起來再用其他的法子了?!币娺@個小子愁眉苦臉的,韓干就趕緊為他打氣。
可第二輪的鼓點又敲起來了,周皓依然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這一下阿若可是急了,一把就拉住周皓的手腕道:“少爺,等下鼓點敲起來,你就跟著我舞劍!”既然他想不起來,那就只有讓阿若帶著他舞了。
這時又一輪的鼓點敲了起來,阿若舞動了手中的木棍,而周皓也跟著舞動了木棍,可隨著鼓點的加快,周皓一個側(cè)身就滑倒在了地上,那木棍也飛出了老遠!
“唉,看樣子他真的是什么都忘記了!”見周皓完全不是習(xí)武的料,一旁的韓干也不由得嘆惜道,心想按他們這個法子猴年馬月才能憶起武功?
而周蕊兒見到也慌了:“哥哥,你不用怕的,你跟著阿若慢慢舞,就會想起來的!”
可是周皓卻捧起頭道:“不是的,我根本不知道舞劍是什么,一點印象都沒有,而我的手腳也不聽使喚,一聽到鼓點就亂了!”
“算了,他已經(jīng)不適應(yīng)鼓點了,讓我領(lǐng)著他舞劍吧?!币姶朔ú煌?,阿若試圖用其他的辦法帶動周皓,但接下來的效果反而越弄越糟,也讓韓干見證了周皓根本不是塊學(xué)武的料!
“你們不要再讓他練了,他此刻的心中恐怕沒有一點武學(xué)的根基,這樣蠻練只會傷了他!”說到這里,韓干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對了,華清宮里有個講武殿,殿外有個演武場,如果將他帶到那去看,說不定能想起點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