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數(shù)了八百元錢給蘭花，解開皮帶，把帶去買電視機的錢揣到褲子包里：“你看，為了這一千塊錢，我多穿了一條褲子，這些錢我放到里面這條褲子表包里的，比保險柜還保險?！?br/>
妻子見丈夫做事這么穩(wěn)妥，也就放心了，將接過的錢用一塊手帕包好放在枕頭下的床草里：“剩下這些錢還是老辦法，放到床草里，賊進屋就是翻箱倒柜，放到箱子里不保險，你帶個大背篼，把買的機器背回來?？烊ヂ铮∏按文阏f還欠別人的錢，你上街順便把欠賬還給人家?！?br/>
周方山驚奇地看著妻子爽朗的答道：“難怪我原來找家里的錢，把箱子都翻了個底朝天都找不到錢嘍，你真有辦法，要得，就這么放嘛，我上街去了喔。哎呀，你不說我還差點搞忘了，是該還欠別人五十元還給人家嘍?！北成弦粋€大竹背篼出了門。
袁蘭花突然想起電視品牌的事沒說清楚，急呼：“周緣她爸。你借錢該還，千萬別他們混到一起去打牌喲，這是我們制家業(yè)的錢嘍?！?br/>
“曉得了，我們好不容易有錢制家業(yè)，怎么舍身輸給別人哩，老婆大人，還有啥子要吩咐的事？”周方山出門前信誓旦旦承諾。
“你曉不曉得買臺啥子牌子的用電就能當扇子用那玩意兒和電視機喲？”
“我聽我們組里的說了的，他們好多都是買的雙……啥子，長……長啥子??？”
“聽說叫雙菱電扇、長虹電視。”
“要得，我記住了，就買這兩樣?！?br/>
白須坐在一輛裝載著肥豬駕駛證里，跟在一輛裝載肥豬的車輛后面，順暢的行駛在公路上，心里樂滋滋的，撥通了電話：“喂，甜妹妹嘛？”
電話里傳來嬌滴滴的聲音：“白哥，我好想你喲。”
白須失魂落魄的神態(tài)：“甜妹妹，現(xiàn)在我要去辦一筆業(yè)務，晚上等我的電話。”
“好的，不見不散?！?br/>
白須剛掛斷電話，電話響起了‘康定情歌’的聲音。他一接聽，就聽到電話里的斥責聲：“白哥，你是卸磨殺鹿喲，求我給你辦事的時候左一個小紅妹妹，右一個小紅妹妹，現(xiàn)在你做生意發(fā)財了，妹妹也要變成你姑奶奶了嗦。”
白須連忙哄騙：“妹妹說那里話，我最近一直在外地出差，不在家，我回來第一個想見的人就是你?！?br/>
押解員不知道內(nèi)情，想說點贊美語言吹噓白須這位老板：“你今晚回去有這么多美女等你，硬是艷福不淺啦?！?br/>
電話里把這話傳到了對方，“好啊，你今天晚上就要回來，還有人在等你了，姓白的，我不是白癡，是不是你把姓甜的女人勾到手里，把我打入冷宮了?！?br/>
白須被押解員這兩句話，整得啼笑皆非。連忙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彎：“小紅妹妹，你莫急嘛，我今天剛回來，我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
“好嘛，我就等你的驚喜。今天如果見不到你，你就莫怪姑奶奶心狠手辣喲?！?br/>
“小紅妹妹，我就是借個膽子也不敢得罪你嘛，我們是好久的交情了，簡直是開玩笑喲。”白須掛斷了手機后，他滿腔的悠閑熱情，被小紅的一席話潑成了一身的冰水，真想痛罵一氣押解員方泄心頭之恨，一想到他今天是用假鈔的替罪羊。只好佯裝睡覺，一肚子的苦水只好忍氣吞聲了。
周方山心急火燎的背個背篼趕路，路過“大眾茶館”，一個衣冠楚楚，留宿大分頭的中年人，手端玻璃杯一邊品茶，一邊在四處觀望，瞧見他便喊?。骸袄现馨?，你娃不夠朋友，好久都不來和兄弟們聚一聚，陪我們喝茶、打牌了，烏鴉變鳳凰了，簡直有點不講江湖義氣。”
周方山上前與他握手，耐心解釋：“李哥，對不起，我前次打牌輸了借你的五十元錢還沒還給你，你們不曉得，自從我老親爺死后，我們家又欠賬，老親娘長期臥病在床，還有三個娃兒在讀書。我總不能拋下他們不管嘛！真是老婆婆的簪子，別起了。那個不想成天這么清閑的和朋友一起喝茶、聊天呢，身不由己。”他拿出一張的百元元錢還給李三：“對不起，欠久了?！?br/>
這位李三接過錢，細著錢的真假后放入錢夾子里，掏出一張五十元的錢給周方山，更是有點得理不饒人的口氣：“好嘛，過去的事不說了，你既然難得上一次街，今天你總該抽點時間來和哥子們搓兩把，你不會推三阻四的噻？！”
周方山更是急得焦頭爛額的解釋：“李哥，你懷疑我給的假錢嗦！癱瘓在床的老親娘病情加重，大女兒眼睛又長‘火巴眼’痛得嗷嗷叫，我還要買部電視機。這陣子我簡直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對不起我的確沒時間、沒心情坐下來喝茶、打牌?！?br/>
老李更是有點得意忘形的笑容可掬：“我說你這個周方山，簡直是名符其實的晃晃。你難道就忘了我是干啥的了嗎？我行走江湖這么多年，無論是用藥還是請神，不知醫(yī)治了多少疑難雜癥。難道你不要朋友幫忙還去麻煩別人。前次我說你印堂黑里透紅，要因禍得福，你還說我是洗你的腦殼，怎么樣？你親爺老漢被水淹死，看起來是壞事，你家得了一砣錢，現(xiàn)在你家通電了，還有錢買電視機，是不是因禍得福呢！你家是不是發(fā)了財呢！”
周方山恍然大悟：“啥子福喲，得那點賠款還了老賬所剩無幾，早就用完了，現(xiàn)在手里這些錢是我們家喂豬掙的。我還曉不得嗦，看相算命就是過矇，哄到一個算一個。哎呀，硬是打嘛，我這人真是忙昏了頭。我怎么把你是醫(yī)生這擋子大事給忘了呢！你不就是出了名的醫(yī)生嘛。對不起，都怪兄弟心勞日拙，忙中出錯，把你這位名醫(yī)搞忘了球了。你在這里喝茶等到，我去買好電視機就來喊你到我家里去給我親娘媽和女兒治病、還要把家里打整一下?！?br/>
老李胸有成竹的拍拍胸脯：“算了，我是耍嘴皮子橫還是有真本事，梁山到大足，縣過縣，我不施展出真本事你娃硬還不得服氣嗦。我不在你面前吹，給你家驅(qū)邪搜鬼，給你的親娘媽和女兒治病的事就包在哥子們身上。你娃也算半個內(nèi)行，瞧仔細?！?br/>
周方山還是有些不放心，甚至于懷疑他所說的話是施展江湖騙子的騙術騙人呢？還再具有真才實學，因而，他再次毫不隱瞞的征求老李的意見：“李哥，我們不是外人，是多年的江湖朋友，你得把話說死了，你到底是真的能請神搜鬼治病還是吹牛？真菩薩面前莫燒假香。被治病的人不是別人，一個是我親娘媽，一個是我女兒。”
老李的手機突然傳出噠、噠、噠的響聲，他接聽電話后，并與對方交談起來：“等等，我先接個電話。喂，那位？”
“李老師嗎？”
“是我?！崩钊靡庋笱蟮慕勇犽娫?。
“感謝你，治好了我的失眠癥，今天中午你有空嗎？”
“請吃飯就免了，行醫(yī)救人，積善成德是我的份內(nèi)之事，不必破費，吃飯喝酒就免了，你如果的確要表達感謝之意，給我傳個名，明天你打面錦旗送到‘大眾茶館’來就行了。”
“要得，我打一面錦旗送來。謝謝你，李老師?！彼咽謾C放回手機套子里，便神氣十足的向周方山表態(tài)：“你相信我就請我，不相信我就請別人，我若不是看在你我是多年江湖朋友的情份上，我才懶得爬坡上坎的往山里跑呀。我又不想賺你的錢，只是適當?shù)氖粘杀举M，主要是看在你我這么久的弟兄感情上想幫兄弟的忙。如果要請我去的話，你去買一把香、蠟、買一捆火紙，我做法時用。不請我就另請高明吧，我就不陪你了，還預約了幾個地方，要出診去了喲?！?br/>
周方山被他這一舉動，打消了重重顧慮，治理得口服心服：“好，我相信你就是了，一切聽李哥安排?！?br/>
他與老李握手道別時，總覺得心里不踏實，仍再次慎重地讓他做出明智的選擇：“李哥，得病的人是我的親娘媽和女兒，不是一般的朋友喲！你得給我說實話，行就行，不行千萬不能在我面前亂充殼子，免得傷了弟兄的和氣喲。扯紅了臉不好看嘍，你也聽說過，我周方山好起來衣服褲子脫給你穿都要得，把我惹毛了，寧掉腦殼不掉腳喲?！?br/>
老李信誓旦旦的表態(tài)：“你簡直是開國際玩笑，我們江湖人都知道什么蟲鉆什么木，沒有金剛鉆不會攬磁器活。我表態(tài)就算數(shù)，不就是給你親娘和女兒治病事嘛，既是幫朋友的忙，又是行醫(yī)積善，我神藥兩通還愁到英雄無用武之地哩?！?br/>
周方山請定了這位神、藥兩全的熟人：“好吧，既然如此，你就先在這里喝茶，把藥準備好，我老親娘是老病號，我女兒是眼睛有血絲，估計是‘火巴眼’，你看了就曉得是啥子病了，等我來約你一起到我家去！”
他一心一意的去辦事，他匆忙來到“理財家電超市”，真是讓他開洋葷，整個商店里，彩電、黑白電視樣機，播放著中央和地方臺各個頻道的節(jié)目，這么個玩藝兒里面還能裝那么多人唱唱跳跳真是活龍活現(xiàn)，使人眼花繚亂，選購電視機的，觀賞電視節(jié)目的，男女老少，喜笑顏開，摩肩接踵。他自己完全被這里的歡呼雀躍的氛圍所感染，忘記了自己來的目的，又不知該如何選擇電視機了。
一位端莊秀麗的女青年營業(yè)員來到老周的面前，彬彬有禮的詢問：“請問這位大叔？你準備買什么電器？是想買電視嗎買電扇？電視機要彩電還是買黑白的？您喜歡什么品牌的電視機？電扇要吊扇嗎臺扇、微風扇、還是座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