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原的宿舍,兩人安靜地各自看著手中的漫畫,誰也不說話。美佐枝的貓安靜地伏在朋也的肚子上。
朋也躺在床上,雖然眼睛盯著漫畫書,心里卻一直在回味今天一天的遭遇。
明明都只是在動漫里游戲里了解到的人,為什么感覺和每個人相處起來都是那么自然。
而且除了春原這家伙其他人那么多都是女生。和她們說話沒有一點不自然,就仿佛相處多年的朋友。
難道真的是主角的緣故?還是說重生后的設(shè)定就是這樣?又或者真的是自己變了很多?···
“喂,岡崎?!贝涸舐暤亟兄?。
“怎么?”朋也回過神來。
“你今天怎么了?叫你都不回答?!贝涸瓎柕溃骸昂枚嗟胤揭埠推綍r不一樣,而且那幾個女生是怎么回事啊,突然就和你變得那么熟,明明我比你更帥一點啊?!?br/>
“還有,你根本就沒有在看書吧,我看你好久都沒有翻頁了?!?br/>
春原一口氣說出了好多疑惑。
“春原!”朋也思考了一會后合上了書將小貓抱在懷里,然后正對著春原一臉嚴肅地說道:“其實我被妖怪附身了,我已經(jīng)不是我了!”
“哈?”春原懷疑道:“就算平時你捉弄我那么多次,我也不是笨蛋好吧”。
“其實是我今天起床突然發(fā)現(xiàn)腦海中突然多了好多記憶,包括小時候認識琴美的事,還有坂上智代···”為了不讓春原在糾纏智代,朋也決定早點告訴他智代的事。
“你不會說坂上智代也是你的青梅竹馬吧!”春原一下子認真起來。
“怎么會,我告訴你的是,以前這個小鎮(zhèn)有個專門打擊各種不良罪犯的女戰(zhàn)士,戰(zhàn)斗力超級強,縱橫多年未嘗一敗,據(jù)我所知,那個人就是坂上智代?!?br/>
“真的么,我怎么沒聽說過?!贝涸桓薄澳阍诙何??”的表情。
“廢話,那時候我才初中你還在老家呢。”朋也翻了個白眼。
“你這家伙,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在我挨揍之前說呢?”春原氣憤地說道。
“我那個時候還不確定啊,只好讓你上去試探一下她的實力了,現(xiàn)在看來就是她沒錯了?!迸笠步妻q道。心想當時我是按著劇情來也沒辦法告訴你啊。
“喂喂,你這樣還算是我的摯友么,岡崎。”春原悲憤欲絕地說道:“說好做一輩子的好兄弟的,居然把我當做試驗品上去挨揍?!?br/>
“第一,是你要主動去找智代麻煩的。”朋也一邊說一邊豎起指頭比劃:“第二,我可沒說沒什么一輩子···”
“慢著,岡崎?!贝涸坪趼牭绞裁戳瞬坏檬麓驍嗔伺笠?。
“怎么了?”
“你剛才說了‘智代’了對吧?!贝涸瓬惲诉^來陰陰地說道。
“額,不好,說漏嘴了”朋也一驚。
“這個,那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這個口誤。
“我就說么,岡崎你真的變了好多啊,為什么一下子討女生喜歡,而且居然會對第一次見面的低年級女生那么親密的喊出名字??蓯?,難道你這家伙要拋棄我獨自一人做現(xiàn)充么?岡崎,我們的友情就要到此為止了么?”
春原似乎被打擊過頭了,一下子說出的話,比平時一天都要多了。
“吶,春原?!迸笠渤聊S久想好了措辭開口說道:“我已經(jīng)厭倦了以前的生活了?!?br/>
春原沒有說話等著下文。
“每天都重復著同樣的事,睡覺,聊天,無聊地過完一整天,沒有目標,沒有計劃,沒有希望···沒有未來?!?br/>
“我不想在這樣下去了,實在是太痛苦了,這樣的日子。我不甘心一直這樣下去?!?br/>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春原。”
朋也看著低下頭的春原,看不到他表情是怎樣的。
“你難道不記得我是怎么被趕出足球部的了么?你以為我愿意變成現(xiàn)在的樣子么,是這個鬼地方逼得我無路可走的啊!”
“那又怎樣?”朋也很平淡地說道。
“那群自大的渣滓把你趕出去又怎樣,就算這個社會對你不公平了又怎樣,被奪走了足球你就想不到其他的方法來表現(xiàn)你的價值了么,這些是你墮落的借口么,雖然我以前也是這樣的想的,現(xiàn)在想起來,真是太幼稚了。”
“春原,我們現(xiàn)在處于最好的時代,每天不用操心衣食住行,不用考慮養(yǎng)家糊口,所有的時間都可以用來讓自己在這個社會上變得更有價值。如果等到畢業(yè)了,到時候沒有家里給你錢,你可能住的地方都沒有,吃的飯只能是泡面。更不會有哪個女生愿意陪你一輩子,你以為光長得帥了就可以當飯吃了么。好好想想吧,別辜負了你父母給你的這張臉?!?br/>
朋也說完后便起身離開了。春原還是保持低頭的樣子,好久好久······
回到家中看看時間才九點半,距離睡覺還有點早,朋也索性掏出書包里的物理書開始刻苦鉆研起來,至于能不能看懂就不知道了,起碼證明自己的決心是堅定的。
煎熬的度過了一個小時后,勉強背下來了幾個公式和定義后朋也就熄燈了。感覺再繼續(xù)下去所剩不多的腦細胞就要全軍覆沒了。
躺在床上看著房間的一片黑暗,朋也緩緩舉起自己的右手,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升高,突然肩膀一陣劇痛傳來。
“果然是這樣么···”
“我這個樣子真的有資格被別人喜歡么,一個半殘廢的不良而已,什么都辦不到···”
與此同時,春原的宿舍,不知道什么時候躺在地上的金發(fā)少年也舉起了自己的右手,握緊拳頭。
“絕對不會讓你把我甩在身后的,岡崎?!?br/>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家伙,還是沒告訴我突然討女生喜歡的原因??!可惡,難道有什么不能說的秘密嗎?真是好奇??!”
···
“椋,你覺得這件衣服看起來怎么樣?!毙哟┲患焖{色印有卡通小豬的t恤對妹妹說道。
“可是姐姐,明天還要去學校的,只能穿校服的哦?!遍S行┖闷娴奶嵝训馈8杏X姐姐今天有點怪怪的。
“我知道了,就是突然想穿穿看嘛?!毙铀坪跸氲绞裁?,臉稍微紅了。
···
一之瀨家的別墅二樓,書房的地上跪坐著一名深藍色長發(fā)少女。
房間的窗戶緊閉,窗簾也被拉著,只有一盞橘黃色的燈照的整個空間都昏暗起來,四面的墻壁貼滿了小紙條,都是從報紙和書上剪下來貼上去的,密密麻麻。緊湊的沒有一點間隙,有的地方甚至已經(jīng)覆蓋了兩層,三層···
這些紙條的共同點就是每一條上面都寫有“一之瀨鴻太郎”或者“一之瀨水惠”這幾個字。
“爸爸,媽媽,朋也君今天來找我了,沒想到他還記得我,還帶我認識其他人,他還說我燒掉的不是論文···”
“琴美真的可以被原諒么···”
兩行眼淚從少女精致的臉龐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