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壓制著自己的傷勢,讓自己表現(xiàn)的不那么脆弱,緩緩坐了下來,目光冷漠的掃視群仙神,道
“吾皇永生!”
諸仙神神色各異,禮畢,小步退出大殿,他們低著的頭通過神識暗自交流。
“看樣子陛下的傷勢很重啊,竟然壓抑不住身軀!”
“不好說,誰知道祂是不是故意釣魚呢?這位陛下的心思很難猜,與贏我不同啊?!?br/>
“誰說不是呢?明明是贏我陛下所化,可對人族下起手來一點都不手軟仙,為了騙我們上當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br/>
當諸仙神離開,太一咳嗽了幾聲,點點金黃鮮血自他的手指縫里流出,他眼眸閃過一絲極為惱怒的殺意。
這群仙神完全是拿來配像的,指望不上,否則他也不會選擇用這樣兩敗俱傷的方法來達到目的。
石門建立之所以如此順風順水,只因石門受到天道鐘愛,其誕生可以說是天命所歸,以貫通人間與天界之間的氣機,讓人間與天界之間的聯(lián)系更為緊密,促進兩界之發(fā)展。
可是,太一為了達到目的,杜絕人族的入侵,選擇了用這樣強硬的手段來摧毀石門,以至于為天道反噬,便是祂也無法承受。
這種反噬遠超他的想象,祂對天道的控制前所未有的削弱,祂的氣運,以及對天界的控制也都受到了極大的壓制。
太一是有苦難言,還怕被人所發(fā)現(xiàn)。
混沌星海,無數(shù)混沌亂流起起伏伏,地水風火不斷演化,湮滅,生生不息孕育著無窮多的玄妙。
而在臨近西秦世界并不太遙遠的混沌之中,浩大的金色身影暗淡了許多,數(shù)十計的世界碎片所形成的戰(zhàn)爭堡壘不斷的沖擊著他,想要沖過他的阻攔。
“我佛慈悲,爾等異族真的要我大開殺戒嗎?”
金色身影低聲一句,聲音直接傳遞進入到那些戰(zhàn)爭堡壘以及堡壘身后的世界之中。
低吟的聲音傳入數(shù)億異族的耳朵里,聽的他們膽戰(zhàn)心寒,抱頭鼠竄。
“外來者,你是無法阻止我族追殺叛逆的,讓開吧,如果你愿意離開,我族可以放過你身后的那個世界?!?br/>
“我佛慈悲,世間皆是因果,我既在此,便是有因,與爾族相會,便是果。既躲不開,又豈能躲,施主且出手吧,一切皆由吾擔著!”
面對油鹽不進的和尚,異族巫師也只能徒呼奈何。
就在此時,異族的真靈巫師感應到遠處傳來的一陣波動,波動很是微弱,乃是混沌元氣沾染了微弱的波動,消失的也很快。
“外來者,看來是混沌眷顧吾族,祂把你那方世界的信息專遞了過來,我已經(jīng)獲得了它的坐標,你,失敗了!”
真靈巫師喜出望外,在一面用言語牽制金色身影時,一面下令讓手下巫師們推動通天塔,促使世界軌跡發(fā)生改變。
巫師,以無上的智慧與知識武裝自己,武裝世界,憑借著一個小千世界發(fā)展起來,不斷探索混沌星海,掠奪吞并接觸到的萬事萬物。
“唉!我佛慈悲!”
金色身影也捕捉到了這抹波動,數(shù)百年的阻擾自從功虧一簣,只希望那方世界擁有足夠的力量來面對這即將到來的大劫。
無名山中,沈會仙心有余悸的抬頭仰望天空,視線似乎傳過來層層阻礙,投射向了世界之外的混沌之中。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是誰在干擾我的推算,還是說,敵人自混沌之中來,因為混沌天然的屏障讓我無法推算?”
接觸的越多,沈會仙便從人間發(fā)現(xiàn)的東西越多。
天界可能是新生事物,所以隱藏的東西極少。
而人間不同,從許多細微的方面不難發(fā)現(xiàn),隱約有一個黑手在其中操縱著一切。
可對方做的太過于天衣無縫,沈會仙也只能從細微的事件影響中探知一二。
而對方的身份,來歷,目的,他一概不清楚。
“結(jié)果應該很快就會到來,希望這場大戲不要讓我失望才好?!?br/>
沈會仙劍意一閃而逝,眼前的棋盤隨之碎裂,他已經(jīng)不需要再去漫無目的的推演了,接下來一切唯有一戰(zhàn)而已。
天界。
問心宗懷明一身竹仗芒鞋蓑衣踏云而下,站在松軟的土地上看著遠處一望無際的營地,百感交集,竟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
懷明行走西秦上百年,與西秦大軍一同抗過鬼族,也曾行走各地傳播大道,在紅塵之中的時間遠超山中,西秦可以說是他的第二個家。
“來者何人?”
懷明看著奔馳而來的西秦士卒,合掌說道“我佛慈悲,貧僧懷明,求見西秦主帥,還請諸位幫忙遞一句話?!?br/>
西秦士卒居高臨下,突然說道“和尚,你走吧,這里不歡迎你們,西秦也不再歡迎你們?!?br/>
懷明與之對視,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佛慈悲,施主即便不為自己,也該為你們的同胞考慮。貧僧此來或為其他,更希望爾等皆能平平安安的活下來,回到西秦?!?br/>
那名西秦士卒的諾諾無言,再也沒有剛才的半點氣勢,定在那里站了許久,道“在這等著,你們看好他?!?br/>
言罷,他一拉戰(zhàn)馬,轉(zhuǎn)身便往營地而去。
一路上,看著躺在營地中痛苦掙扎的西秦士卒,他的速度不由的又快了幾分。
石門的毀滅,讓許多只能短暫適應這方世界的西秦士卒滯留了下來,死亡,恐懼降臨到了這支可憐的大軍之中。
當?shù)谝焕髑厥孔湟驗榄h(huán)境痛苦死亡,原本便士氣低落的大軍面臨這崩潰瓦解的邊緣。
之所以能夠維持下來,是因為所有人都明白,在這個可怕的世界之中,唯有集合在一起才有與天界對抗的力量。
可是,即便明白也無法阻止在人群中傳染的瘋狂,在死亡面前,在死亡的煎熬中,即便是再堅毅的漢子也有軟弱的時候。
蒙關(guān)此時滿頭的華發(fā),黑白交雜干枯,消瘦駝背,眼神混濁,整個人變了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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