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倚伴山脈的雪線,這光景看起來美如仙境,可若是常人來到此處,怕是會被凍的要命。
展望東方,清亮的藍色天際上染了幾分玉白,被濃霧渲染的朦朧。
看來白天,不會有雪了。
在單軼還沒開口請求進入魔障前,陸以川卻突然感覺有什么人在招他的魂。
這種感覺他很清晰,當初安兒燒傷住院,蕭止墨就是以那種方式,把他召過去的。
心里有了這個想法,他悸動不已。
安兒如今已經離開了半個月,如今他突然能察覺到蕭止墨的力量,不管是不是他,他都想去看看!
也是在和安兒徹底失去聯(lián)系,身邊也不再有藍冰兒后,他才知道擔心一個人,念想一個人,有多煎熬。
想著安兒與蕭止墨在一起會比和他在一起安全,這是安心,但一想他們每日形影不離,可能還會住在一起,這是痛苦。
他在這昆侖山的十幾日內,每天都會被這兩種情況糾葛內心,想迫切的弄清楚一切,可進展卻異常緩慢。
單軼看陸以川身后突然出現了一條路,也大為驚訝。
“將軍,怎么回事?”
“有人招我?!?br/>
“招您?”
“走!”
陸以川都沒帶考慮,便直接做了決定,踏上了那條路。
一向謹慎的陸以川,突然這么果斷,單軼有些愕然,“您不怕有詐?”
陸以川沒有回答,已經邁開步子往前走了,單軼還想著進入魔障,但怕路的盡頭有危險等著將軍,也只能跟過去。
在這天還沒放亮的凌晨,他們兩個措不及防的離開的呆了半月的地方。
那條招魂的路很漫長,但就人間的時間而言,只是過了二十來分鐘。
那條路消失后,陸以川和單軼到了一座假山之后。
這里看起來應該是什么豪宅的院落,高高的圍墻,院子內溪流環(huán)繞,還有拱形橋,頗有中式園林的風格。
陸以川四周看著的時候,他的腳下卻傳來“嘶嘶——”的細弱聲音。
垂頭看去,竟然有數十條黑色的蛇在圍著他們。
“果然是蕭止墨!”
他言語一句,單軼看著那些圍繞他們的蛇,也心中一顫。
“將軍,咱們是這蛇招過來的??!你看他們蛇尾爬過的形狀,是招魂陣!”
陸以川顯然也注意到了那些,見他擰著俊眉,沉著嗓子對腳邊那些蛇說道:“蕭止墨突然招我何事,他在哪里?”
他話音一落,腳邊那“嘶嘶”的聲音更加頻繁,而在他親眼見證下,那些蛇在聽到他的話后,竟然朝著四處爬開,可是他們沒有離開,而是扭動著蛇身,摩擦著假山旁那些干燥的土地。
過了幾分鐘后,那些蛇突然離開,可他們爬過的地方,有了一行漢字:下午7時,在xx等我,有事與你面談?!鼓?。
這信息,讓陸以川一驚,他要回來了?
看著那盤繞在一起的黑蛇,他又問:“蕭止墨要回來?”
接著,在最頂端的一條蛇,突然豎起了腦袋,它朝著陸以川吐了吐信子,然后那小腦袋點了點。
他怎么現在會回來,還有事與他面談?
可他的話還沒問,那些回答了他兩個問題的蛇,突然一躥而散,全部跑進了假山之下的洞里。
蕭止墨突然給他來了這么一出,他只能猜測,他們是不是在國外遇到了什么事?
“將軍,要怎么做?”
“玄冥寒鏡之事,先放一放,等蕭止墨回來?!?br/>
單軼聽到這答案后,忍不住賞了自己一嘴巴子,他這問的不是廢話嗎?
此時的夏威夷。
白安安沒想到蕭止墨一工作就到了晚上。
她也不忍心去打擾,一口氣看了好幾部美國大片,餓的饑腸轆轆,還好有零食。
等到了晚上7點的時候,蕭止墨終于出現了。
他的確是帶著她去吃飯的,可在飯桌上,他卻告訴她,一個小時后要動身出發(fā),去下一個地方。
白安安詫異,他們昨天才剛來了這里。
但她也沒問太多,只想著,或許是她在這里挨了雷劈,他不想呆了吧。
將近半天十二個消失的航程,當白安安下了飛機后,人有些懵。
地點竟然是蕭家的私人停機坪。
她還沒組織好語言去問問蕭止墨這是怎么一回事,只見蕭止墨卻已經在調配早就守候在那里的車了。
等他做完一切后,才主動對白安安開口道:“安子,你先去一個地方怎樣,我去做點事?!?br/>
喔,原來他突然回來是有事情啊。
“好啊,我去哪里???”白安安并沒有多問。
“聽說和靜好了很多,現在在咱們的醫(yī)院養(yǎng)傷,你過去幫我看看她,嗯?”
這不分你我的話,聽在白安安心里,還是有些不敢去接受,明明想過很多次以后可能要和他在一起,可還是不敢去想和蕭止墨一起從早到晚的居家生活。
但是去看看和靜,她還是可以的。
“嗯?!?br/>
蕭止墨沒再交代別的了,只是沖她露出了很好看的笑,還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然后伸出手指了指右手邊的一輛車,“你乘那輛,現在就去吧,晚上我派人去接你。”
“嗯。”
白安安言聽計從,然后上了車。
她如今已是孤兒,但她很感激蕭止墨,他對她的寬容和喜歡,讓她并沒有寄人籬下的感覺,歸屬感很強烈。
蕭止墨全程的表情一直很淡然,直到在看到載著白安安的車離開后,他的表情才有了淡淡凝重。
在白安安的車開出他的視線范圍內,等在旁邊的另一位司機開口:“總裁,您現在走嗎?”
蕭止墨抬手擺了擺,“回去吧,我自己走?!?br/>
他淡然的回答讓司機有些不解,這停機坪雖然和碧蕭園挨著,但往宅邸步行,得二十多分鐘,若他還要去市中心,他不坐車,自己走?
但沒人敢去問他,只是應一聲,趕緊開車,聽話的離開。
那些人離開后,這里也有保養(yǎng)飛機的工人在,但蕭止墨沒有順著那水泥地走,他邁開步子,朝停機坪旁的小山走了去。
初冬的白天很短,現在天已經黑透了。
北風蕭瑟,他走到山下的欄桿處時,只能看到他的影子,他利索的翻身跳過欄桿,走進了松柏遮起黃土青石的山里,之后,他走著走著,消失了。
不到十分鐘后,他出現在了b市大學城外那修建到一半的森林公園內。
當他真的以極短的時間跨越了很遠的距離后,他對此并沒有半分開心。
這樣跨越千里的瞬身術,只有神才會,如今他會了,說明他的力量,已經可以與神匹敵。
停下腳步,他整了整行動中被弄皺的西裝下巴和領帶,而后雙目泛出紅光,透過很多東西,在這里尋找著什么。
掃過幾眼后,他在西邊發(fā)現了一道挺拔卻淡薄的影子。
這里,就是他之前派蛇通知陸以川的地方。
早早來到這里的陸以川,在等待之時,為了打發(fā)時間,便靜心觀看這還沒竣工的人工美景,根本沒注意到,他背后突然出現了蕭止墨。
而蕭止墨悄無聲息,不帶一絲氣息的出現在他身后,也更是證明了他如今的實力,要比陸以川強出百倍。
于此,在蕭止墨拍了拍陸以川的肩后,他驚愕的遲遲回不過神。
兩人沉默良久,陸以川率先開了口:“你什么時候過來的。”
蕭止墨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靜靜的問:“沒發(fā)現?”
陸以川再次打量他一眼,而后沉沉道:“想不到你竟然突然強大到如此地步。”
這時,蕭止墨才冷笑一聲:“這算什么,若是你陵墓之中那些靈器之上的神力,全部歸為,更可怕吧?!?br/>
話畢,他抬起眸,冷冷的睨了陸以川一眼。
這些話讓陸以川心里陡然一涼,他沒有去反駁也沒回答,料想蕭止墨這樣的人,一定能想到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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