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庭隆看到張大鵬終于把這事認真對待了,臉色才好轉了一些。
張大鵬引導著朱庭隆和淼兒及元信三人上山去查看山洞中的酒窖,一路上在碎石中歪歪扭扭走的很是艱難。
越往上爬朱庭隆心里就越是氣惱,這要是往山上搬運酒壇子真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但走了一段路之后朱庭隆就發(fā)現(xiàn)這一路上看到的碎石都是灰色的石灰石。
他便問:“這吼山附近有沒有石灰窯?”
張大鵬想了想說:“離我們最近的石灰窯是鑫昌縣那邊的。”
朱庭隆道:“這么好的石灰石可惜了。”
剛說完這句話朱庭隆想到,這新昌制鹽就需要石灰,還要大量從別的地方購入,為何不在當?shù)刈约簾疲?br/>
于是他又問道:“這鑫昌縣是產煤嗎?”
“鑫昌縣不產煤。但它旁邊的開化產煤?!边@次元信接過話來說道。
朱庭隆笑道:“元大哥對鑫昌很了解?”
元信道:“在去鎮(zhèn)北軍之前曾經在鑫昌縣軍械局呆過。那邊有鐵礦,周邊又產煤,所以軍械局便設在了那里?!?br/>
朱庭隆一下想起了去年經歷的那起軍械失竊案,那丟失的軍械可不就是從鑫昌縣發(fā)出的嗎?
至此,朱庭隆心里開始了一個新的謀劃,這個謀劃將徹底改變大寧。
回到了縣衙門,門子老胡對朱庭隆說下午來了三位姑娘來找他,朱庭隆掰著指頭算了算,他熟悉的姑娘一個在江寧,一個在身邊,剩下的也就是傅泓雨了吧。
難道是傅泓雨來找自己要書稿了?這個小胡姬,女頻文看上癮了吧。
老胡又告訴他姑娘們等他不及就先去了屠蘇酒業(yè)去買酒了,說是要帶回去。
朱庭隆一拍手道:“那肯定是她了?!?br/>
淼兒忙問:“誰???”
“估計是傅姑娘來了?!敝焱ヂ∪魺o其事的說。
淼兒低聲說了聲:“哦?!比缓筠D身進屋里去了。
老胡又對元信道:“元隊長,還有兩個人來找你來著。一個跟你身量差不多,絡腮胡子,還有一個干瘦干瘦的。”
元信驚喜道:“哦?這么快就來了?”
朱庭隆問:“誰???”
“就是上次我說的鎮(zhèn)北軍的兄弟?!痹琶媛断采馈?br/>
“就兩個嗎?”朱庭隆倒是有些失望。
元信道:“等見到他倆就知道了。老胡,人在哪你知道嗎?”
老胡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元信道:“他們給你留的?!?br/>
元信打開看了看道:“入家客棧,就在北城?!?br/>
朱庭隆點了點頭說:“快去吧?!?br/>
元信有些遲疑,朱庭隆會意道:“我不出門了,就在衙門呆著,賊人總不能殺進來吧?”
見朱庭隆這樣說元信才放心的點點頭離開了衙門往入家客棧而去。
這入家客棧是吳州越州有名的客棧,在各郡縣都有分號,客棧的裝修風格都是完全一致,遠遠望去就知道這是入家客棧。
而這客棧背后的老板,據(jù)說是謝家的。
元信在店小二的引導下來到了紙條上留的客房前,輕叩房門。
門緩緩打開,漏出一個干瘦的腦袋,看到是元信后五官馬上擰成了一塊尖聲叫道:“元大哥!”
元信一把把門推開,伸手把那家伙提起來夾在了腋下,然后爽朗的笑著進了屋。
這舉動把店小二驚得合不攏嘴……
元信進屋后把那家伙一丟,結果就見他如猿猴一般矯捷的翻了兩個跟頭后穩(wěn)穩(wěn)的站在了椅子上。
元信指著他道:“好樣的,功夫一點都沒丟?!?br/>
一個聲音道:“那可不,咱離開了鎮(zhèn)北軍但隨時準備著給大寧效力不是?”
元信循聲望去看到那個高大的絡腮胡子坐在那拿著一本書。
“若飛!”元信大步走過去。
“元大哥!”絡腮胡子起身對元信抱拳。
這兩位都是元信原來在鎮(zhèn)北軍的好兄弟,絡腮胡子叫杜景字若飛,瘦子叫包大庭沒有字。
杜景出身將門之家懂兵法,在鎮(zhèn)北軍中已經是領五百人的將官,元信因比他入鎮(zhèn)北軍早,且累受軍功比他職位略高。
包大庭人送外號包打聽,是他們這支軍隊的斥候隊長,以身輕如燕和耳聰目明著稱,號稱沒有他打聽不到的消息。
在鎮(zhèn)北軍時杜景敬重元信的為人和膽識,元信則對杜景的謀略很是贊賞,兩人在行軍打仗時又特別依賴包打聽的情報,于是三人在鎮(zhèn)北軍有鐵三角的稱號。
不過在泰安十六年以后鎮(zhèn)北軍在梁王指揮下與鄭國作戰(zhàn)屢戰(zhàn)屢敗,傷亡慘重,元信他們這支部隊在幾次戰(zhàn)爭后只剩下不到百人。
最后隨著鎮(zhèn)北軍與吳州軍合并,元信他們這一支番號被裁撤,于是紛紛回到故鄉(xiāng)各自謀生。
這是十年來他們三人第一次見面,看到各自安好,元信很是開心。
“這些年你們過的都好嗎?”元信拉著兩人坐下道。
“我在蘇州團練里替他們訓練兵士,就湊合過吧?!倍啪暗灰恍Φ?。
包打聽笑笑說:“我在老家做些見不得人的營生,勉強度日?!?br/>
元信看了看他道:“你這身手如果做見不得人的營生,那一定不是勉強度日。”
三人一齊哈哈一笑,之后元信問:“其他的兄弟們呢?有沒有想來的?”
杜景道:“有啊,他們托我先來看看,是不是如元大哥夸得那么好?!?br/>
包打聽道:“其實我已先到了兩日了?!?br/>
頓了頓他拿出一疊紙,在兩人面前打開,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小字。
元信豎起大拇指道:“不愧是鎮(zhèn)北軍第一斥候。”
包打聽道:“你們這位衙內不一般,這才四個多月,你看……”他指了指第一頁紙。
元信湊上來看了一眼抬起頭看著包打聽說:“你可以啊!”
原來紙上列出了與朱庭隆有密切往來的主要人物及往來的時間地點及主要事務。
甚至元信曾經被朱庭隆救治的事情在里面都有記錄。
包打聽道:“最主要的是他一個北方逃難來的家庭居然傍上了王家這棵大樹。”
元信則注意到一點,他看到了趙太守的名字,瞬間明白了邱扒皮他們去虞城公關卻失敗而回的原因。
包打聽又笑道:“你再看這?!?br/>
他翻開第二頁,上面記錄了朱庭隆去錦繡樓的事情,細節(jié)之豐富令元信大為吃驚。
畢竟錦繡樓向來以保密工作做得好著稱的。
元信輕咳一聲道:“這種奇聞異事我們就不討論了,你就說從你得到的情報得出什么結論?”
包打聽對兩人招招手示意他們湊近一點,待兩人湊上來后,包打聽道:“大寧如用好此人,中興有望!”
杜景則笑道:“中興?大寧前面興過嗎?”
包打聽趕緊打斷他說:“若飛兄慎言!”
杜景驚奇道:“咱們三個在這閑聊還礙著別人什么事了?”
包打聽擺擺手在紙上寫下三個字“金蟬衛(wèi)”,然后小聲說:“有他們的活動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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