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想用什么激將法來忽悠我?!笔Y丞聽到云芷的話,面色依舊冷漠的道,“我對你的真面目一清二楚,也不是某些人那般——你隨便給些好處,便恨不得把命給你的良善之輩,我只相信自己的所看到的事實,你休想左右我的人生!”
蔣丞近乎憤怒的說道。
看著如此憤怒的蔣丞,云芷先是一愣,很快便理解了蔣丞的心理。
這是一個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的少年,他看似絕情的話,其實都是為了說服自己。
理智告訴他,他自己的人生不該去服務(wù)一個不值得人。
可是自小所受到的灌輸,以及他善良的本性,又讓他無法去遵循他覺得正確的想法。
他若真能夠像是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冷酷,將來也不會被蔣家所累,葬送了自己!
他更多的是覺得委屈,為外祖父,為外祖母,為蔣家那些關(guān)心著她,而她卻從未予以回報的家人們抱不平。
少年人咬著牙關(guān),眼神倔強的看著云芷。
聯(lián)想到蔣丞上輩子的下場,云芷的心猛地抽痛起來。
不,不該是這樣的,他不該去為別人的人生而服務(wù),少年人就該意氣風(fēng)發(fā)的為自己的人生去拼搏!
云芷示意身邊人抬著肩輿走到蔣丞身邊,看著憤怒的蔣丞,云芷挑眉道,“聽說你自小要做大儒,要學(xué)孔孟先生,要開山立派?”
她是怎么知道的?蔣丞瞪大眼睛盯著云芷。
云芷直視著他,緩緩道,“你若目標堅定,沒有人能夠左右你的人生,你若心志不堅,所有的理由都可以被你當作借口。”
蔣丞的黑眸陡然瞪大,他看著云芷抖了抖唇,似乎想說什么,最后他只是哼了聲,轉(zhuǎn)身往門口走去,出了邀月居。
“這個蔣丞!”蔣朝看著蔣丞遠去的背影輕喝了聲,待回過頭,蔣朝看著云芷則有些不好意思,“他不知道你這段時間都做了什么,你莫要跟他計較。”
“還有祖父祖母那邊,他們愛你就只是愛你,不是為了要你去回報!”蔣朝說著別開視線,輕聲道,“外祖母來時便告訴我,讓我告訴你凡事不要太過計較,退一步海闊天空?!?br/>
“去樓上?!痹栖茮_著抬著肩輿的人吩咐道,她并未注意到蔣朝的神色,到了二樓,云芷專屬的房間后,云芷向蔣朝開口道,“我想要做酒水的生意?!?br/>
“啊……那表妹需要我做什么?”蔣朝已經(jīng)習(xí)慣了云芷說風(fēng)就是雨的性格,聽到這話已經(jīng)沒有了最初的慌亂,只安靜的等著云芷的吩咐。
“只要告訴匠人在客棧后面多安排出來三間釀酒的房子,尤其其中的一間,將釀酒所需要的設(shè)施全部安排進去,再請表哥今日便去青水山莊尋一位叫做石蘭的娘子,過來仔細瞧瞧,一切按照她的喜好安排就是。”云芷直接的道。
等蔣朝應(yīng)下,云芷又問,“前些日子讓表哥尋找的琉璃師父,還有鐵器的師父可找到了?”
“找到了,打鐵的師父原本就有幾個,只是是否能夠達到你的標準還不確定,而昨日剛巧來了一個琉璃師父,幾人如今都安排在邀月居?!?br/>
經(jīng)過多日的磨合,蔣朝行事已經(jīng)得體許多,再也不必云芷問一句答一句,已經(jīng)可以自行妥善的安排事情了。
他說完看了眼云芷,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道,“那琉璃雖然稀罕,卻不如窯瓷實用,妹妹不是還想做琉璃的生意吧?”
“琉璃是為了醫(yī)館?!痹栖蒲壑猩鹉墓饷?,她見蔣朝如墮云霧的模樣,不由笑了笑,當初她從師父口中聽到那些稀奇的東西時,怕是也如同現(xiàn)在這般呆傻。
想到師父,云芷又開口問道,“開顱手術(shù)的事情如今傳的怎么樣了?”
“已經(jīng)按照表妹所說傳往了各地。”蔣朝立刻答道,末了還是忍不住勸道,“表妹的醫(yī)術(shù)如今韓太醫(yī)都夸贊,確實是天賦異稟之人,只是開顱手術(shù)險象環(huán)生,表妹若只是為了醫(yī)館或者是揚名,是否有些太過冒險了些?”
“確實冒險。”云芷想著開顱手術(shù)的風(fēng)險,臉上也露出凝重之色,她輕聲道,“只是,這手術(shù)不做不行。”
“表妹是不是在用此手術(shù)在找什么人?”蔣朝見云芷神色恍惚,忍不住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云芷看了蔣朝一眼,點了點頭,直接道,“不錯。若是表哥聽說有人會做開顱手術(shù),或者是詢問開顱手術(shù)的事兒,還請表哥耐心一些,將人都帶到邀月居來。”
先前醫(yī)書一事恐怕還沒能徹底的吸引師父,但是開顱手術(shù)的事情一旦傳揚出去,云芷相信,師父必然會出現(xiàn)!
不過這也只是其中之一的原因。
開顱手術(shù)必做的原因有三,第一便是陳夫人的頭痛會隨著時間越發(fā)加劇,盡快做手術(shù)可以挽救陳夫人的性命。
第二個原因便是如蔣朝所說,是以此為誘餌,吸引師父早日過來尋找自己。
而第三個,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則是——當今皇帝的病便也是頭疾!
她只有救活陳夫人,證明自己的價值,才能夠跟當今皇帝談條件!
只是這些事情,眼下對于大家來說自然是秘密。
“這幾日府中可有什么動靜?”云芷扭頭看向蔣朝,又想到蔣詞曾瞞著自己,蔣家小輩去鄉(xiāng)下的事情,云芷認真道,“還請表哥如實說明,我不想日后在旁人口中得知。”
“啊……”蔣朝聞言瞬間低下了頭。
果然還發(fā)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看到蔣朝的樣子,云芷心一沉,再想到蔣丞的憤怒,云芷忽然道,“可是舅舅們察覺到了什么?”
難怪方才蔣朝說外祖母說什么退一步海闊天空,難不成是果真發(fā)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蔣朝低著頭不說話。
云芷將那條沒有受傷的腿落到地上,便要去外面。
蔣朝立刻攔住她,無奈道,“我說,我說還不行嗎!是孫家……”
“舅舅們知道昨夜刺殺的事情是孫家做的了?”云芷抿著唇問道,“舅舅們什么時候知道的?”
“也許你還沒有遇到刺殺之時……他們就知道了……”蔣朝喃喃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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