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劉義符醒來,迷迷糊糊,伸手往前探了探,空空的?咱的人形手爐呢?咱那么大的山丘呢!
劉大少一下子就驚起了,一轉(zhuǎn)身,就看到了霓裳立在床邊。
“霓裳,那個……呢?”劉義符有些焦急,剛想問出口,回過神來才想起霓裳應(yīng)該是不知道孫妙容的存在的,于是嘴巴急忙剎住車。
“什么東西?”霓裳適時地顯露出疑惑的神色,嗯,裝得還挺像的,小霓裳在心里給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
實則在劉義符醒來之前,兩人甚至又見過一面了……
果然,看到霓裳的態(tài)度,劉義符放下心來,想著孫妙容應(yīng)該是藏起來了,之前如果沒有自己的幫忙掩護,孫妙容都很難潛進東府,更不要說還摸進了自己的房間。
同樣,如果說她要離開,如果府里人掩護,她基本不可能在不驚動人的情況下跑出去,當然如果這一年對方的功力見長了不少的話,那也說不準;或者還有除自己外的內(nèi)應(yīng),怎么可能嘛,呵呵呵……
是以,劉義符倒是挺輕松的,在霓裳的服侍下洗漱完畢,去后院自己母親張氏那里一起吃了早膳,江南人的口味早飯都偏清淡,少葷腥,劉義符倒也習慣了。
吃完飯后,劉大少就準備開溜,張氏慢悠悠地和劉義符說,今天別亂跑了,還要去見未婚妻!
然后張氏想了想自己兒子的種種前科,感覺不是很放心,于是直接就把他給扣下了,一會兒就備車去!
淦,劉義符急得跳腳,昨天因為孫妙容的事情,這茬都快忘了。
昨天跑去泠瑟軒幾乎耽擱了了一天,讓自己老娘頗為不放心,現(xiàn)在淪落到這種地步,也算劉義符自己“咎由自取”,現(xiàn)在也只能祈禱孫妙容好好藏好等自己回來了……
劉義符頗為無奈地被自家老娘盯著,坐上了馬車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建康皇宮的方向行進。建康皇宮是俗稱,準確來講應(yīng)該叫臺城,后世唐人韋莊詩云:“無情最是臺城柳,依舊煙籠十里堤?!闭f的就是此間的建康宮。
袁家就住在臺城,袁湛自己生活簡樸,從不吃拿卡要,過得和苦行僧似的,但并不代表人家一點家底也沒有,作為陳郡有名的兩大望族之一,有一個位于皇城內(nèi)的祖宅不是很正常么?
什么?你要問為啥袁家在皇宮?這就要說到此世的皇宮,和后世明清紫禁城可不一樣。臺城雖大,卻并非所有地方都是皇帝禁臠。
俯瞰臺城,可以清楚看到一個南北走向的長方形輪廓,中間套著一個南北走向的小長方形則是皇帝起居生活地方,其余的,有朝堂,有高級官員辦公區(qū),當然,也有王公大臣的住宅。這些區(qū)域共同組成了建康臺城,作為真正意義上皇宮的建康宮,就是中間大長方形里的小長方形那一塊。
當然,一些背景比較硬的大人物,甚至可以在皇宮前面建宅子,皇宮大門有好幾個,其中東面一座門叫南掖門,對著南掖門就修著一個私人豪宅——“杜姆宅”。這是東晉第三位皇帝成帝的杜皇后……的母親修的私人宅子。
這種宅子在此間是可以有,然而要是在皇權(quán)高度集中的明清,不亞于騎在皇帝頭上屙屎,你敢在紫禁城大門口對著修一棟華麗的宅子?幾個腦袋夠砍的啊。
當然,建康城可不止算這一點的地方,為何此時的建康能遠超長安洛陽,就是因為這座龐大的城池在不斷地在鯨吞周圍的土地,把他們都納入了建康的范圍。歷史上,有南一朝,建康幾乎一直在向外擴建,這才造就了“龍盤虎踞美江東”之稱。
袁府,在臺城東側(cè)的建春門南面,當然,相較于其他的宅邸,袁府確實寒磣了些。劉大少感嘆一下。
習慣了東府的闊大,劉大少再來看這邊鱗次櫛比的住宅,有感覺差了那么點味道,按理來說能在建康這塊寸金寸土的地方能安下家來,其實也不小了,但是一比較就相形見絀了。
就好比后世買房,你買了個大平層,別人連連驚嘆,可當去看到人家的獨棟別墅,排除掉厭煩的樓梯,還是會感覺到自己家的空間少了。
嗯,有些不太恰當,但是大致的感覺是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