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陳思遠迷惑的看向葉顯。
葉顯此時站在高臺上,單手食指比槍對著陳劍。
他臉上光彩熠熠,掛著興奮又殘忍的喜悅,嘴里用著奇怪腔調(diào)慢悠悠的說出一句陳思遠好像在哪聽過的臺詞:
“能死在我的一陽指之下,也算是你的福氣了。”
一陽指?你哄你98歲的七舅姥爺呢。
但陳劍傷的極重卻是事實,陳家眾人一時間竟不知該不該信他的話。
陳思遠身后,冷瞳已經(jīng)不是剛才看戲的表情。
她秀眉緊蹙,心正漸漸沉入谷底。
擁有多年刑偵經(jīng)驗的她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槍傷。
可葉顯并未拿槍,只是比了個拿槍的手勢。
如果葉顯把槍藏在某個地方,玩花樣裝逼,那倒沒什么。
真相總能解密。
可詭異的是,沒有槍聲!
這就很恐怖了。
哪怕你用了消音器,那只能把聲音變小,但也不至于小到無法察覺。在這么小的空間里,一定應(yīng)該能聽見。
她當然不會相信葉顯什么一陽指的鬼話。
對葉顯了解頗多的她立即想到,這一定又是葉顯的特殊能力。
可是正因為能猜到,才讓她心里更加難受。
自己心中那對葉顯該死的畏懼更甚了。
原本想找機會摸清楚葉顯的能力,找出弱點。
冷瞳一直希望以自己能凡人之軀抓住葉顯的破綻,將他擊敗,獲得自由。
可現(xiàn)在,冷瞳發(fā)現(xiàn)自己可能有點異想天開了。
葉顯不僅僅是有特殊能力這么簡單。
他可能有多個特殊能力。
自己居然還想贏他?
太難了。
葉顯一出手,不僅放倒了陳劍,還順便摧毀了冷瞳逃出生天的愿望。
此時,陳家人都撲到陳劍旁邊查看,誰都沒想到陳劍會突然傷的這么重,兩個女人急的嚎啕大哭。
“媽……,好痛??!我快死了……”
“小劍,媽媽在呢,你會沒事的,我們馬上回去,不再這待了,這就走?!?br/>
陳艷紅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像小時候哄孩子一樣哄著自己的兒子,努力的伸手去扶他。
砰——!
一聲清晰的關(guān)門聲傳來,陳家人同時回頭一看,整體傻眼。
地下室的大門不知何時關(guān)上了。
陳家人,包括陳思遠全都臉如死灰。
葉顯這是要對我們關(guān)門打狗?。?br/>
當他們看到陳劍恐怖的傷勢時就已經(jīng)想逃跑了,沒想到葉顯這么快斷了他們的路。
臺階上,葉顯冰冷的聲音響起。
“我要是記得沒錯的話,剛才好像有誰說過,咱們這兒有人已是甕中之鱉?!?br/>
“我聽到這話時心里就在奇怪,你身為甕中之鱉,這是什么值得驕傲的事,還要大肆宣揚嗎?!?br/>
離葉顯最遠的陳思遠知道葉顯這是在挖苦自己,可他不僅不敢反駁,甚至不敢亂動。
他也發(fā)現(xiàn)了,陳劍的傷看起來有點像槍傷。
不過更多細節(jié),他則想不通了,但這不影響他對葉顯發(fā)自心底的畏懼。
“葉顯!你干了什么,為什么我弟弟傷的這么重?他會變殘廢的!你到底跟他有什么仇,要下這種狠手?”
危機關(guān)頭,陳瑩終于又展露出了小仙女本色,口不擇言的發(fā)泄情緒了。
她竟然完全想不起來,剛才是陳劍首當其沖拿著甩棍向葉顯沖過去的。
葉顯沒有回話,陳瑩正準備繼續(xù)輸出,突然聽到陳思遠大叫一聲:“瑩瑩,小心!!”
陳瑩驚慌一瞟,發(fā)現(xiàn)葉顯正拿食指對著自己,又做出了剛才傷到陳劍的姿勢。
“?。。?!不要!別殺我!”,陳瑩嚇得雙手捂臉,身體不自覺的蜷縮
喊完之后,陳瑩才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潛意識里真的相信葉顯有一陽指。
但相不相信的,都沒用了。
耳邊傳來極為迅速的破空之聲,陳瑩覺得右耳一痛,下意識摸了過去。
手上好像摸到了點濕潤的液體。
把右手拿到眼前一看,竟是鮮血。
看著滿手流動的鮮血和耳邊傳來的撕裂感,陳瑩下意識的捂住嘴,驚駭?shù)目聪蛉~顯。
葉顯,剛才進攻我了?
他瞄準陳劍的是腿,瞄準我的是頭!
他居然想殺我!只是打歪了而已。
陳瑩嚇得再也不敢發(fā)出聲音,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葉顯皺了皺眉,看來自己的槍法還是不太準。
自己為了練習(xí)準頭,末世之前有空時就拿各種目標練習(xí)釋放子彈的方法。而今空間中的4萬多發(fā)子彈已經(jīng)用了5000多發(fā)。
原以為自己已經(jīng)百發(fā)百中,沒想到實戰(zhàn)中還是有點偏差。
打陳劍小腿的時候,確實很容易,畢竟目標大還近。但打陳瑩的時候,自己其實只想把她的一只耳朵打下來。
但可能還是有點缺乏信心,害怕打歪了直接把她腦袋打開花,葉顯瞄準的時候向外側(cè)略偏了一點。
結(jié)果只讓她掛了彩,耳朵還在。
不過也無所謂,葉顯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
讓他們放棄反抗的心。
陳家人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上捏著的所謂武器,在葉顯面前只能算廢鐵。
陳艷紅直接將水果刀丟到了地上,對著葉顯磕起頭來。
“葉顯,我們錯了,我們錯了!我求求你放過我兒子吧!別殺我們!”
“你不是要我們給你磕頭嗎?我磕!我磕!10個夠不夠?不過我再磕10個!”
看到自己母親嚇得瑟瑟發(fā)抖,不停跪在地上給葉顯磕頭,陳瑩產(chǎn)生了荒誕的感覺。
自己是在做夢吧,這太不真實了。
我不是要分得四億財產(chǎn)的富婆嗎?
我不是會被最喜歡的男人娶回家,從此開始享受人生的精致女人嗎?
我不是應(yīng)該永遠把葉顯這個老實人踩在腳下嗎?
為什么?
為什么我媽現(xiàn)在正跪在地上,給葉顯不停的磕頭?
為什么我弟弟躺在地上,小腿不停的冒著血,痛苦的嚎叫?
為什么我的耳朵這么痛,這紅紅的液體是什么?
好痛啊……
真的好痛?。?br/>
陳瑩眼前畫面漸漸的不再靜止,而是開始不停胡亂晃動。
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后,她突然倒了下去。
“瑩瑩!”
陳思遠急忙跑過去,扶著她查看情況。
“你們真是一群廢物。”
葉顯從高臺上走了下來。
看到他下來,陳家人全都嚇得不斷的后退。
陳小兵拖著陳劍,嚇得一邊退一邊在地上拉出一條長長血印。
陳思遠也抱著陳瑩,一直退到了地下室的門邊。
他伸手去按那個門的把手,想把門打開逃走??墒菬o論他怎么操作,那個門都沒有要開的跡象。
這到底是個什么鬼門!可以自動開關(guān),卻不能從里面開啟!
葉顯慢慢走來,越來越近。眼中除了冷漠,便只有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