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下去??!”永安宮的隔壁房間的房梁上,兩個人待在那里,透過墻壁之間掏出的空隙看著對面的一切。
當然那些話,從始至終是一句都沒有漏掉,聽的一清二楚。
那個少年的臉色已經(jīng)沉的像是深潭的水一般,眸子大睜,怒火噴薄,自己公子的父母就是面前的這一對狗男女做的好事,他如何不恨?。?!
“他們都死不了,但是暴露了咱們走不了,咱們走不了,誰把這些話告訴公子,公子比你更加的痛恨??!”拉住他的那個少女淡淡的說。
少年看了看少女沒有出聲,良久才悶悶的說:“我原本以為你是暴躁的性子,如今看來怎么比我還沉穩(wěn)。”
“鳳六,你以為你了解我多少?”那個少女翻了一個白眼,“回去吧,白雅不死就好辦,公子在進京的路上,很快就有人收拾她了?。 痹捯粢宦?身形已經(jīng)閃出去很遠,而且走的地方都是偏僻的,沒有人巡邏,很容易就走到了一堵高墻下。
“墨離,公子到哪里了,墨悠還沒有消息嗎?”鳳六說著,飛快的跟了上去。
墨離抬頭看著高高的宮墻,回眸淡淡說道:“公子已經(jīng)在路上了,墨悠嫁入三皇子府之后,聽說懷孕了,安心養(yǎng)胎,接著三皇子失蹤,她就被接回白家,如今說是藏在白家,但是一直都沒有找到,而墨云閣的逸園郡分堂遭受重創(chuàng),我想可能和墨悠又關(guān)系?!蹦x一邊說著,一邊往回走,和鳳六錯肩而過的時候,鳳六抓住了她:“你去哪里,說好等公子裁決的!!”怎么他平復(fù)了怒火,面前的不動聲色的小女子反而動怒了。
墨離冷冷的低頭掃了鳳六的手一眼,眉眼一揚,是往日的張揚模樣,媚眼如絲的說:“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在這樣我可要賴著你了?。 闭f著還要奔著鳳六靠過去。
鳳六被燙到一般的縮回了手,整個人后退了好幾步,有些受到驚嚇的看著墨離:“你當我沒有碰到,我絕對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蹦莻€急切的神情就差是發(fā)誓了。
墨離根本就沒有理會他,往后走了一段,那里的大樹上被誰做了一個秋千,墨離站到上面就開始用力的蕩起來,越蕩越高,蕩到靠墻最近的高處時,墨離松了手,整個人就像是一只鳥一樣飛上了高高的宮墻頂!
鳳六抬頭看著,有些瞠目結(jié)舌,這么高的宮墻,沒有助力,的確是不容易上去,但是墨離上去的也有點太容易了一點。
鳳六看了看秋千,也去蕩,眼看著秋千一點一點的蕩高,他嘴角漫上了笑容,但是還沒有來得及跳走,就聽繩子嘶啦一聲,鳳六還沒有明白怎么回事,就噗通一聲趴在地上,撲了一嘴的塵土,而且秋千的木板還砸在他屁股上,他瞬間就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呵呵……高墻上傳來一聲輕笑,鳳六灰頭土臉艱難的抬起頭,只見墨離坐在墻上,眉眼輕笑,然后同高墻上扔下一條繩子。
鳳六一瘸一拐的走過去,有些恨恨的,早不放下來,早放下來,他何至于摔了一跤。
“速度,侍衛(wèi)巡邏來了??!”墨離幽幽的說。
鳳六瞬間爬的比兔子還快。
“風(fēng)絕動手了,要請老祖宗去別院住上一段時間,說是保護?!蹦x和鳳六并肩走在小巷子里,一邊走一邊慢悠悠的說道。
“無事,書淵和畫意姐姐都過去了,她們扮作碧蘿桃染的模樣去的,放心,她們各自身后的主子和聯(lián)系方式,已經(jīng)摸的非常清楚了?!兵P六一邊拍打這身上的土,一邊說道,浣花樓出來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角色,碧蘿桃染那樣的人也能輕易的撬開嘴,然后還能扮作她們的模樣,并且絲毫不差,就連說話的語氣,神情動作都沒有什么不同。
“姐姐?”墨離冷笑,“你叫的倒是親熱,怎么對著我這個救命恩人,你攤在床上的時候,吃喝拉撒可都是我管著的,怎么就沒有叫個姐姐感激我?。?!”
“你?。∈裁唇袛傇诖采?什么叫吃喝拉撒,我是昏迷,昏迷好嗎?”鳳六怒了,說的他好像個廢物似的。
“哼??!”墨離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就走。根本就不理會鳳六。
鳳六小朋友瞬間郁悶了,他真的很想畫圈好不好,什么人,什么人,每次都能氣死他。畫個圈圈詛咒你好不好。
“小白,去咬她?。。 兵P六狠狠的說,然后后知后覺的想到,小白追蹤公子去了,根本就沒有回來。
而此時的白國丈的府里,書房里一片凝重的氛圍,原因無他,因為書房的桌子上躺著一封信,而那封信是墨悠帶回來的,說是墨云閣傳遞消息的時候被她截獲了。
白國丈對此是心存疑惑的,畢竟墨悠早已從墨云閣出來了,而且墨云閣最近分堂被屠殺,應(yīng)該已經(jīng)換了聯(lián)絡(luò)的方式,更加的謹慎,怎么能輕易的被截獲呢?
“愛信不信?!蹦仆χ亲佑挠牡恼f,轉(zhuǎn)身就走了出去,外面是燦爛的陽光,不比里面的壓抑,她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白國丈看著墨悠的身影,神色深深,什么話都沒有說。
“你們怎么看?”他問的是在座的兩個兒子,所謂的白將軍的老大,和真正的逸園郡的白將軍老二。
“父親,我認為可以先去探究一下。是不是真的不就明白了?”白大將軍笑瞇瞇的說,神情多少有點諂媚的感覺。
白二將軍卻是沉默的坐在那里喝著茶,不發(fā)一語。
“老二,你說?”白國丈坐在主位上冷冷的說。這個二兒子自己多年不見,反而感覺有點看不透了。
“父親還是謹慎一點的好,她是誰的人您清楚嗎,都以為是白家的人,我怎么感覺,其實她背后還有人呢,單單說那個孩子,真的是墨云的嗎?”白二將軍幽幽的問,神情淡然。嘴角帶著些許的譏誚,墨云閣叛逃出來的女子,怎么可能,墨云閣是什么樣的地方,這樣的一個人怎么會允許她或者,她或者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個女人有用。
或者,根本是墨云閣拋出來的誘餌,而白家自以為是把柄。如今白家都知道風(fēng)傾城就是墨云,如果這個女子真的有了墨云的孩子,她就不會沒有人管。
對于他們來說,墨悠身上的謎才是最主要的。
“也好,讓暗衛(wèi)去探訪一下?!卑讎蓳]揮手,立刻有暗衛(wèi)出來,停了白國丈的吩咐,轉(zhuǎn)身離開了。
“逸園郡還是沒有消息嗎?”白國丈的眉頭緊皺,白彥軒最近沒有任何消息過來,送出去的消息也如石沉大海,只聽苗淵政變的消息和墨云閣分堂被屠殺的消息其他的什么消息都沒有傳過來。
“父親有個好消息??!”白大將軍笑瞇瞇的說,一邊給白國丈端上一杯茶。
“什么消息?”白國丈淡淡的問,現(xiàn)在還有什么值得振奮的消息。
“龍家貨棧被挑了??!”白大將軍說著剛剛收到的消息。
白國丈一驚:“你說的龍家貨棧被挑了是什么意思?”即便是兩虎相爭,可是那只虎畢竟還流著白家的血,如果能為白家所用自然是好的,而且龍家貨棧的實力和消息網(wǎng),他自然也是眼熱的,如果龍乘云可以被籠絡(luò),對于他們來說自然是錦上添花的事情。
但是,誰有那個能力可以輕易的把龍家貨棧挑了,鐵鷹衛(wèi)?墨云閣?最有可能的就是這兩個實力了,別人沒有這樣的能力,而且和墨云閣也沒有什么仇怨。
“是墨云閣!!”白二將軍冷冷的開口,抬頭看著望過來的兩個人,“父親,大哥,墨云閣分堂被挑了是江兒傳來的消息,墨云閣就在逸園郡把挑了墨云閣的二十人就地殺戮,然后知道是天龍?zhí)玫娜俗龅?本來留下的證據(jù)都是指向白家的,意圖在白家和墨云閣之間掀起風(fēng)浪,他好坐山觀虎斗。”至于逸園郡已經(jīng)被簡陌接手,二皇子風(fēng)慕和墨云閣主簡陌桂牧原的桂家軍來京城的消息,他一個字都沒有透露。
這是自己的親人,他不是不想相幫,但是明明這件事情一眼看過去就是不可能成功的事情,墨云閣的強大,從這樣的一件事情就看出來了,希望自己的父兄能有所警醒,不要被瞇了眼睛。何況,自己妻兒被設(shè)計,要被殺戮,白彥軒想要下手,這些都是白國丈的授意,他多少有點心冷。
“墨云閣這樣強大的話,那就是最大的勁敵了,咱們說什么也要除掉墨云閣!!”白國丈恨聲說。眉宇間一派的陰森。
“父親!!”白二將軍的聲音微微有點高了,“墨云閣的勢力遍布鳳歌大陸,和云央的云墨,和水影的皇室都是有關(guān)聯(lián)的,父親,你認為白家的一己之力足以對抗三國嗎?”
“你到底跟誰是一伙的,怎么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白大將軍跳起來冷喝道。
白國丈也眸色沉沉的看著白二將軍。目光中也都是不善,被那沉沉的目光盯上一眼,似乎就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