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而現(xiàn)在,碧穹卻也沒有心思害誰。
她生病了,就在重墨臺,病到臥床不起。
這要在之前,丹霞上神還在時,當(dāng)然是件了不得的大事。但是現(xiàn)在的天界,先是水仙花令使步青瓷被害,后是天妃身份存疑,最后玄商君還帶著夜曇殺出了天界。
天界一團(tuán)亂麻,哪里還顧得上碧穹?
文曲星身為大師兄,倒是向垂虹殿報備了幾次。但是連玄商君都不在,向垂虹殿報備還有什么用?就連丹霞上神,近幾日也是閉關(guān)養(yǎng)傷。
最后,還是飛池實在看不過去,帶了丹藥過來。
重墨臺。
飛池進(jìn)去的時候,心中都是一驚。碧穹就躺在床上,臉色蠟黃。她好歹是丹霞上神的女兒,又一直身在天界,靈氣充裕。飛池真是很難相信她會病成這樣。
“你這……侍候的仙婢呢?”他環(huán)顧左右,果然連一個小仙蛾也不見。
碧穹睜開眼睛,好半天才認(rèn)出面前的人是誰。她說:“飛池,你怎么來了?”
飛池提著丹藥,說:“我再不來,你得病死。”他用手背貼了貼碧穹的額頭,說,“怎么虛弱成這樣?”
碧穹視線一垂,看見他手里的靈丹,問:“師尊讓你來看我?”
“師尊?”飛池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些日子她一直病著,還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他說:“水仙花令使步青瓷被害,所有證據(jù)都指向未來天妃。君上帶著她……逃出天界了?!?br/>
“什么?”碧穹驚得坐起來,這倒也不怪她,整個天界誰不震驚呢?
飛池說:“先別管外面的事了,來,先吃藥。”他把靈丹塞進(jìn)碧穹嘴里,碧穹自然知道,這是玄商君親自煉制的丹藥,精純無比。
她剛一咽下去,飛池立刻運(yùn)功替她催化。
碧穹畢竟是神族,清氣化開,她就覺得好受了些。
飛池等她吸收得差不多了,才說:“君上開了不少方子,我撿了個跟你對癥的抓了藥來。你這也沒個仙娥?!彼f著話,自己以修為凝了個透明的藥罐,開始熬藥。
熱氣帶著微微的清苦在空中化開,沾染了這些日子毫無生氣的重墨臺。碧穹透過裊裊青煙打量他。
這只兔子,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修為居然還不錯。
飛池眼看著藥汁翻滾,心思卻顯然不在這里。
——君上,碧穹生病,好歹還有我送來靈丹。你人間又有誰照應(yīng)呢?
人間,妖族。
玄商君沒人照應(yīng)。不僅沒人照應(yīng),一群人被趕出繽紛館,甚至連住處都沒有。
最后還是蠻蠻弱弱地說:“我知道這附近有個破廟?!?br/>
“我就知道!一落魄,就離不開這么個地方!”夜曇翻了個白眼,看看玄商君的腰傷,知道也由不得大家挑來撿去,說:“還看什么?走吧?!?br/>
郊外,破廟。
這廟是真廟,可破也是真破。
夜曇站在垮塌的神像前,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這里供的是哪位神仙。
“不管是誰,我們都應(yīng)該拜一拜他,感謝他為我等提供一個容身之處?!鼻嗫箷?,示意她跪下來。夜曇一臉不滿地嘟囔:“拜什么啊,沒見他自己都快沒容身之處了嗎?”
青葵無奈,只得自己拜了拜。她一邊拜,一邊鄭重道:“神靈在上,信女青葵,祈愿神、魔兩族不因我們姐妹二人的事,而向人間發(fā)難。愿父王順?biāo)彀蔡x光氏風(fēng)調(diào)雨順,百姓無災(zāi)?!?br/>
說完,她鄭重再拜。夜曇跪在她旁邊,有模有樣地合手參拜,說:“神靈在上,信女夜曇,祈愿我自己一生平安喜樂。如果我命中有什么委屈,就讓我姐姐青葵去受。她受得了委屈。如果我命中要受窮受苦,就讓少典有琴去受,畢竟他習(xí)慣貧窮。如果我要經(jīng)歷什么九死一生的危難,就讓嘲風(fēng)上。畢竟他惡貫滿盈、罪有應(yīng)得。切記切記,莫忘莫忘?!?br/>
玄商君、嘲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