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怪你?!毙l(wèi)靈東轉過頭看著秦臻,目光柔和,“堅守承諾是對的?!?br/>
“下次我問問呂叔,他同意的話,我就告訴你,好不好?”
“嗯。”
111號院到天組總部,開車大概二十多公里。秦臻似乎有講不完的話,圍著衛(wèi)靈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衛(wèi)靈東卻顯得心事重重。萬象靈球和空間穩(wěn)定器的信息,讓他又想到了自己降臨那天的事情,昨晚和老徐的談話言猶在耳。
萬象靈球如果充滿能量,可以找到定位好的空間坐標,配合穩(wěn)定器則可以穿梭空間。當初降臨的時候,萬象靈球是掛在自己脖子上的,空間穩(wěn)定器是被自己死死攥在手里。那老徐所說的,出事時看到的刺眼白光,有沒有可能是萬象靈球被徹底激發(fā)所產(chǎn)生?畢竟以自己現(xiàn)在萬靈體的能量,激發(fā)萬象靈球所出現(xiàn)的白光,也不可能達到刺眼的程度,甚至可以說還差得遠。自己當時是右手攥著穩(wěn)定器,而高松壽又正好在自己右側,他是徹底化成灰了還是被誤傳送走了?據(jù)那個老鬼說,事后他們?nèi)∷畼訖z測過,沒有驗出有人類骨灰的成分,甚至組織樣本的成分都沒有。難道是徹底氣化了?如果氣化,那自己緊貼著他為什么一點事情都沒有?不過那是在出事以后過了二十多個小時才取的水樣,能有多大可信度自己也不清楚。還有穩(wěn)定器到底是什么時候損壞的?傳送過程中?還是高松壽失蹤的時候?
他越想越糾結,本來以為得到新信息,會有助于恢復記憶解開身份之謎,沒想到的是,到頭來問題反而更多了,而自己依然是一個只有姓名年齡的無籍人士。
“教練。教練?”秦臻拿手在他眼前來回晃了幾次,他才驚覺自己走神了。
秦臻嘴巴撅得老高,低頭委屈巴巴地說道,“你沒事吧?是不是我嫌太嘮叨,吵到你了?”。
“沒,是我走神了,對不起。”衛(wèi)靈東搖頭道。
秦臻直直盯著他,眼里有驚訝,有感動。她這是第一次聽到衛(wèi)靈東說“對不起”這三個字。這個渾身充滿神秘氣息,在龍城高層掀起軒然大波的年輕人,在天組總部那一個月的接觸印象里,從來都是沉靜冷漠,不茍言笑,哪怕當時常棟對他那樣過分,他也沒有像普通年輕人那樣暴怒傷人,而是選擇了遠離,即使他當時已經(jīng)熟練掌握了萬靈體和閱世瞳。。。也不知道是天性如此,還是因為是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才這樣?
當初自己病重,極度虛弱下倒在海寧公園,被出門夜跑的呂風揚發(fā)現(xiàn),叫隨身保鏢送到醫(yī)院,才暫時保住了性命。而正是在那家醫(yī)院的重癥監(jiān)護室,進院六天后的那個夜晚,永遠改變了她生命的軌跡。衛(wèi)靈東被送到她隔壁的ICU房。那晚凌晨三點左右,清醒過來的衛(wèi)靈東,因為藥物反應,意外激活了萬靈體,而與他僅有一墻之隔的自己,也因此出現(xiàn)了基因變異,不但徹底治愈了淋巴癌,還成為龍城甚至是天朝的第一個本土異能者!
那晚幾乎整個住院樓被自己攪得天翻地覆:不銹鋼的轉運車,治療車,病歷車,污物車,被自己無法控制的控物異能甩到墻上,天花板上,無數(shù)的燈管被砸爆,電火花四散飛濺,沉重的ICU病床被翻轉,各種針管試劑漫天飛舞,驚慌失措的醫(yī)護人員尖叫著四散逃竄。。。。。。直到警察接管醫(yī)院,然后是國安局。在自己被麻醉針射中失去知覺的最后,看到了雙眼如狼一般發(fā)出綠光的衛(wèi)靈東。
想想自己對呂叔的好感,一部分是因為他救了自己,還有一部分,好像是因為他讓自己遇到了衛(wèi)靈東吧?
想到這里,她盯著衛(wèi)靈東的眼睛里閃出絢爛的神采,如春日陽光下百花齊放的苗圃。
衛(wèi)靈東看她直勾勾盯著自己,變得眼神異樣,只感覺一股熱情洋溢的氣息撲面而來,頓時便漲紅了臉,這種感覺很舒服又很陌生,他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似乎一對磁鐵的正負極相對。。。
“尊敬的乘客您好,前方為軍事管理區(qū),已經(jīng)??康骄嗄康牡刈罱牡攸c,請拿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再下車?!?br/>
“我我我。。。我來結賬?!毙l(wèi)靈東慌慌張張直起腰,從那張離自己不到一厘米的俏臉前挪開。
“嗯。”秦臻面紅耳赤,好像熟透的番茄,她鼻腔里擠出一個字,手指反復掰了幾次,才努力打開車門狼狽下車,只感覺腳下像踩著棉花,這副身體好像回到了病重時的狀態(tài),沒有一絲力氣。
“羞死人了,差點就。。。”捂著滾燙的臉頰,她不敢看結完賬剛下車的衛(wèi)靈東,努力調(diào)整著自己撲通撲通狂跳的小心臟。
“那個。。。我們走吧?!毙l(wèi)靈東努力讓自己平靜,手卻不知道該放在哪里,一會兒扯衣服,一會兒插兜里,一會兒又在腰上摩擦,他感覺手心里全是汗。
“我去登記?!鼻卣榭偹愀杏X恢復了一些力氣,她低頭一路小跑到警衛(wèi)處,從兜里拿出卡刷了一下,又跟警衛(wèi)說了幾句什么,然后朝衛(wèi)靈東招手示意。
從崗哨前通過,二人上了一旁的轉運車,秦臻點了一下地址,電動車無聲啟動,往山腹內(nèi)開去。
看著廣場上來來回回的士兵和氣勢威武的裝備,衛(wèi)靈東徹底冷靜了下來。他腦子里回想起去年在這里發(fā)生的事。那一個月讓他刻骨銘心。常棟的冷酷嚴厲和不近人情,士兵的令行禁止,秦臻的粗心大意男孩子性格,王芬的搞怪,陶希成和劉啟銘的處處斗嘴,邵壯的直爽,鄧江的謹小慎微循規(guī)蹈矩,蔡駿的得意洋洋愛顯擺,郭根苗的心細如發(fā)。。。
這些是他來這個世界后,對這個世界形成的大致印象,有好有壞,不過好的多于壞的。直到他第二次覺醒萬靈體,答應了常棟的計劃,發(fā)生意外導致那么多士兵犧牲,他才徹底意識到不僅僅這個世界改變了他,他更改變了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