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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女撓了皇帝一個滿臉開花。
不是太嚴(yán)重, 用上等的膏藥好好治肯定能治好,石成物也知曉皇帝其實并沒有許諾她只有她一個, 但是她就是小心眼,就是要報復(fù), 沒有道理就沒有道理好了。
烏鳶和三清定了一年的時間來做這次任務(wù), 如今不過數(shù)月就完成了, 收到石明已經(jīng)把女兒忽悠去閉死關(guān)沒個十年二十年出不來的消息后,三清才放心把烏鳶的靈魂拉出貴妃身體,尋個地方,由通天教她修煉神魂,元始則去履行約定,給幫忙的精怪講道。
一夕之間, 皇宮似乎又恢復(fù)了往常的模樣, 徒留皇帝……一臉血。
一直乖巧可愛的小寵物突然暴起撓花他的臉就算了,看在陪伴了幾年的份上著宮人打一頓扔出宮就好,然而這些宮人都是吃干飯的,滿宮里找只狐貍都找不到。想來已經(jīng)是畏罪潛逃?又想遷怒石明,卻發(fā)現(xiàn)這人早已不聲不響辭了官, 一查戶籍,居然是查、無、此、人!當(dāng)年這人是怎么混進(jìn)考場的?那些考官都眼瞎了嗎?憋了一肚子氣的皇帝由于傷到臉, 短時間內(nèi)不好見人, 只得先深居簡出一陣子, 好不容易養(yǎng)好臉, 去百獸閣, 卻發(fā)現(xiàn)滿閣的寵物都不見了,消失了,連根獸毛都沒落下。
皇帝差點沒保持住他的儀態(tài)。
他該驚訝是哪來的神偷,居然能不聲不響把閣里的獸類全弄走,里面還有頭大白象呢!還是該憤怒,誰這么膽大包天偷到皇帝頭上來了?
“去請圣人來?!焙髮m的事歸皇后管,沒毛病。
為了不讓自己表現(xiàn)得太難看,皇帝還特意訓(xùn)練了幾張大字靜心才吩咐人去請皇后,估摸著還有段路程,便繼續(xù)寫字,等著人來給他交代,為何百獸閣群獸失蹤這么大件事,他個皇帝半點不知情。
然后收到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大新聞。
那支筆筆尖重重落到紙上,好好一幅大字被濃重墨點毀了,皇帝看都沒看它,只一臉不可思議望著大內(nèi)總管:“你剛才說什么?再給朕說一遍?!?br/>
大內(nèi)總管心中叫苦連天,卻還得咬字清晰給皇帝匯報剛剛得來的消息:“圣人和貴妃……私奔了?!?br/>
在皇宮之外的某一處地方,曾經(jīng)的皇后現(xiàn)今的女冠一身道袍,對著旁邊的貴妃嘆道:“聽了德妃的言語,我原本還以為你所求會是一個孩子?!?br/>
師宛如低頭淺笑,當(dāng)?shù)氖撬徎ò愕膵尚?,讓梁吟謠看著牙酸?!昂⒆硬贿^是不得已的倚靠,既然能出那個囚獄,當(dāng)然要選擇更好的?!彼依镓毟F,官家選妃時因著她樣貌好,家里便把她賣進(jìn)宮中。她無處可去,哪怕故意落選回了家說不準(zhǔn)會被賣個第二回,還有可能賣到不堪的地方去,倒不如留在宮中博更生機。別說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她個弱女子孤身在外,沒有保護(hù)自己的本事,還是別輕易來個闖蕩天涯比較好。
所以,她求的是一身修為。
不需要太過高深,能自保就夠了,縱使這速成法子讓她日后不能再更進(jìn)一步。
她與皇后不一樣,梁吟謠想要看到更高處的風(fēng)景,而她,只要能云游天下即可。
道途不同,終歸不能同游。
“有緣再會?!睅熗鹑鐚W(xué)著游俠兒的模樣瀟灑拱手,梁吟謠看著到比以往宮廷中柔弱白蓮模樣順眼多了。
“有緣再會?!?br/>
她也該找個地方努力修煉,這兩年邊疆戰(zhàn)事起,官家不敢大動她家她才敢一走了之,該在塵埃落定前修出成果,讓龍椅上那位不敢隨意動她的家人才是。
烏鳶如愿以償接到一個有靈氣的位面的任務(wù)。
上個世界到底用著別人的身體不好多呆,三清也說她一身功德隱于靈魂中,沒有肉體遮擋,比唐僧肉還唐僧肉,容易惹來覬覦,所以他們一開始定時間才沒有定個千八百年窩那里修煉。
這是一個沒有里世界的世界,因為一切都光明正大攤在陽光下了,猶如末世時的異能者,被普通人所知曉。華國的天師,島國的陰陽師,米國的超級英雄,腐國的巫師……還有林林總總奇怪的妖怪、吸血鬼、狼人、巨人……此類,群魔亂舞。
大街上各種服飾都有,從不會有人以為是行為藝術(shù)。
天師啊……
三清望向烏鳶,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他們阿姐目前所學(xué)的傳承就是天師,來到一個天師盛行的世界,可想而知會有多么大的進(jìn)步了。
這真是……上趕著往上鋪路。
烏鳶幾個直接傳送到委托人的客廳里,一看到他們,委托人從沙發(fā)上一躍而起,極為熱情走過來:“你們好,你們好,我的名字是武之彥,武學(xué)的武,之乎者也的之,劉彥昌的彥,請問怎么稱呼幾位?”
烏鳶便把她和三清世俗所用的名字說一遍,而后開門見山:“任務(wù)。”早點做完早點抽身去修煉。
“哦哦,好?!蔽渲畯┰跒貘S冷淡的態(tài)度下收了幾分跳脫,卻還記得先請他們坐下,同時以一種不失禮的目光飛快在烏鳶和三清臉上轉(zhuǎn)過一圈。
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小孩……真的不是來開玩笑的嗎?
“在概括里說不清楚,其實這個任務(wù)不是很輕松,很大可能會丟命,我雖然加了個只有擊敗有我全部實力的投影才能接取的限定,但是我的實力并不算上乘,要是把天師分等級,我也就正正好能給小學(xué)生當(dāng)老師,所以你們要是擔(dān)心,放棄任務(wù)也是可以的。”武之彥說得誠懇,是好心,也是不信任,畢竟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小豆丁,看著就感覺不靠譜。可惜他并不清楚,就是小豆丁之一,一個念頭就摧毀了他的投影。
通天道:“你直說便是?!币侨寮悠饋矶冀鉀Q不了那所謂丟命的任務(wù),估計這位面是遭受了高等級位面的入侵了,而且還是有神佛所在的高等級位面。
“好吧,既然你們堅持?!蔽渲畯┞柭柤?,作回憶狀,“這事我就不遮掩了,其實我是重生的。在我重生前,世界幾乎就要毀滅了。具體原因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太平洋那邊某一天一片海域出現(xiàn)異常,凡是經(jīng)過那片海域的船只都沒了蹤影,各國便派出能人異士去查看,然而去一個少一個,到我死之前都沒聽說過有人從那片海域出來?!?br/>
“我國天師分為五等,分別為甲乙丙丁戊,我只不過在丙等,從那片海域無人生還起,就被封鎖了起來,別國我不懂,我們這邊需要乙等天師才可以去天師協(xié)會接探查那片海域的任務(wù),所以你們到時候還得去考天師令?!闭f著說著,他發(fā)現(xiàn)自己跑偏了,臉一紅,趕緊拐回來,“反正就是進(jìn)入了海域的,沒一個能回來……哦,普通的海洋生物除外,不過只要不進(jìn)去就沒事,久而久之,除了封鎖它不讓別人誤入,就不怎么管它了。然后突然有一天,太平洋干涸了?!?br/>
武之彥似乎想起極為可怕的事情,喉頭滾動,眼睛因驚懼而瞪大,約莫七八秒鐘才繼續(xù)說下去:“太平洋干涸了,沒人查出來原因,接著便是相鄰的其他海域,一片片干涸。海洋干了就到湖泊,湖泊沒了是溪流,凡是與水有關(guān)的都沒了,就連我們的符箓也招不來一片下雨的云,其余招式用著卻是無礙,但是只要是召水的凝冰的,一律失靈了。其他國家也沒好到哪去,整個地球被迫陷入缺水境地?!?br/>
那狀態(tài)整整持續(xù)了十個月,從開始的吃瓜果喝瓶裝礦泉水,到后面的儲尿喝尿,再往后,便有生靈盯上了血液。
武之彥記得那是一段黑暗混亂的時期,爭家禽爭鳥獸爭一切身上有血液的生命,后來漸漸有人死于失血過多,縱使國家盡力維護(hù)治安也阻止不了活命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