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凜視角:
我的清晨,倒是完全不如曉婉和阿雄那般驚險刺激了。
關(guān)閉了荷魯斯之眼后,我的心臟還忍不住跟著噗通狂跳,也不知道曉婉和阿雄有沒有成功逃走。
不過日子總要繼續(xù)過,他們有他們的驚心動魄,而我也有我的生活要忙碌。
如果說我從上一位客人的經(jīng)歷中學(xué)到的什么的話,那就是盡量不要跟客戶牽扯太深。
因為契約是她們的,愛情是她們的,但是生活卻是自己的。
就算契約中的愛情再怎么波瀾壯闊,可我的生活卻依舊不會因為他們的經(jīng)歷而發(fā)生改變。
世界不是圍著一個人在轉(zhuǎn),不是圍著我,更不是圍著那些為了愛而不擇手段的客戶們。
于是當荷魯斯之眼的畫面告一段落后,我便如往常一般,起床洗漱,接著叫醒了其余三人。
雖然602宿舍中的成員都是女人,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像女人一樣,出門還要化妝打扮之類的,最恐怖的還是大晴,如果不是我們攔著,估計她出門連臉都不會洗。
四個人收拾妥當,鎖好宿舍門,抬頭便看到催人搬走的白條醒目的貼在了宿舍門上。
大晴忍不住嘆了口氣:“校方還真是沒人性,說趕人就趕人,都不顧念我們多年的情分。”
“得了吧。”小鄒同學(xué)順手將白條撕了下來:“再有情分也抵不住一代新人換舊人啊?!?br/>
“看你們說的,一個個跟怨婦似的?!钡降走€是小左最理智:“反正我們賴著不走,學(xué)校除了貼白條外,對我們也沒別的辦法?!?br/>
她們誰也不知道我內(nèi)心的盤算,在場也只有我默不作聲,看了一眼這仨女人的哀愁嘴臉,我這才一把攬過大晴的脖子,抓住大晴往前拽去:“走啦走啦,跟房屋中介約的時間都快遲到了。”
從學(xué)校門口的地鐵站上車,周末的早間地鐵,并不似平日里的擁擠,我們四人愜意的一人占了一條長凳,紛紛拿出手機,玩了起來。
我偷偷的透過荷魯斯之眼看了一下,曉婉和阿雄正在一個網(wǎng)吧里,用電腦在訂高鐵票。
可是雖然不年不節(jié)的,高鐵票依舊緊張,所以在買不到高鐵票后,電腦中便換了一個訂機票的網(wǎng)站。
還未看到他們到底準備逃往那里,我們的地鐵就已經(jīng)到站,小左最先站起身,挨個提醒了下我們仨,這才算沒讓都心不在焉的三人坐過站去。
走出地鐵站,步行幾分鐘就來到了一個環(huán)境十分安靜的小區(qū),大晴望著小區(qū)成片的綠化帶,忍不住贊嘆道:“這小區(qū)還真挺好的,位置不錯,里面的環(huán)境也不錯?!?br/>
中介大姐已經(jīng)早早的等在了小區(qū)門口,看到我之后,立刻熱情的迎了上來。
“李姐你好?!蔽腋薪榇蠼愦蛄寺曊泻?,并對她介紹道:“都是我朋友,陪我一起看房子的?!?br/>
房屋中介處的李姐立刻麻利的從兜里掏出了幾張名片,分發(fā)給了其余三人:“鄙姓李,有租房需要了歡迎跟我聯(lián)系?!?br/>
這李姐倒會見縫插針,見到有客戶了就想做生意,不過嘛,她們幾人是不會跟李姐租房子的,木哈哈哈哈。
走進小區(qū),我看好的房子位處小區(qū)最里面的位置,環(huán)境較安靜,綠化帶的占比也大。
走近樓棟,上了電梯,李姐掏出腰間的一大串鑰匙,開始仔細尋找起了房門鑰匙。
看來李姐的生意應(yīng)該不錯,不然手里也不會有這么多的房源。
電梯轉(zhuǎn)眼到了十六樓,走下電梯后,李姐一邊帶路一邊解釋道:“這棟樓的兩翼都是大戶型,中間則是小戶型,像江凜這樣的單身女孩兒,住一個6、70坪的小戶型正好,一個人足夠,單身公寓年輕人住起來也舒服?!?br/>
說著,李姐拿出準備好的鑰匙,打開了房門。
一進門,迎面而來的竟然是一個小小的吧臺,吧臺上面還掛著酒杯,而進門的左手邊則是干濕分離的浴室,越過吧臺之后,左側(cè)為客廳,右側(cè)為臥室,客廳還帶著陽臺,大玻璃窗往遠處望去,景色還挺好。
“真不錯!”小鄒同學(xué)由衷的說道:“江凜眼光挺好啊,這兒格局一個人住正好,還有這小資情調(diào)的小吧臺?!?br/>
小左看了一圈后,也跟著小聲問道:“江凜,這塊兒貴么?”
一旁的笑盈盈的李姐聞聲,立刻答道:“不貴不貴,一個月劃下來差不多千把塊錢,小戶型嘛,”
這樣的裝修以及小區(qū)環(huán)境,以如此的價格來說,確實算很便宜了。小左忍不住繼續(xù)咨詢道:“這里還有其他房源么?”
李姐立刻開心的答道:“有啊,我這兒還帶著鑰匙呢!”
“不過姑娘,有個事兒得先讓你知道。”李姐做了房屋中介這么久,自然看得出來每種客人的需求和特點:“這里房子對于你們大學(xué)畢業(yè)生來說,是挺不錯的,可是就有一點,這邊的房子跟別處不一樣,不能一季度一季度的交房租,這里物業(yè)規(guī)定,入住前必須交夠整年的房租,再加上一年的物業(yè)費才能簽合同。他們不喜歡短租的租客,所以才有這樣的硬性規(guī)定?!?br/>
一年的房租加上整年物業(yè)費,怎么算也要一萬多塊錢,這錢對于上班族來說可能沒什么,可對于剛?cè)肷鐣膶W(xué)生來說,卻無疑是一筆龐大的開銷。
小左頓時有些打蔫。
我正要開口,卻不料胸口忽然有一陣微光閃爍。
這是小王八在意識界中對我示警,我立刻轉(zhuǎn)過身去,背著大晴她們,暫時將意識沉潛,對著意識界中的小王八問道:“怎么了?發(fā)生什么急事了?”
小王八則是不緊不慢的用雙手搭著后腦勺對我說道:“客戶好像出問題了,你身為惡魔契約的監(jiān)管者,難道不去看看么?”
什么!曉婉和阿雄出事了?!
眼前人都在,我也沒法就地開啟荷魯斯之眼,雖然可以雙開我的視角與曉婉的視角,可是若在此時大晴她們或者李姐問我什么問題的話,我一定無法反應(yīng)過來,到時候穿幫的話就更不好解釋了。
急中生智下,我對小左說道:“反正既然來都來了,你讓李姐帶著你看看別的房子嘛,租不租的以后還有機會,現(xiàn)在看看也是為了以后打算,未雨綢繆了?!?br/>
精明的李姐自然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潛在的客戶,立刻熱情的拉著小左道:“對啊,又不麻煩,就在樓下,坐電梯片刻就到,走走走,李姐陪你去看看?!?br/>
小左見李姐盛情難卻,也不好拒絕人家,只好跟著李姐往門外走去。
而小鄒和大晴見狀,自然也想跟著去看個熱鬧,于是也不用我多言,幾人瞬間便走了個干凈。
“讓我自己一個人考慮考慮,你們先慢慢看著!”送走幾人,我便快速的關(guān)起了房門,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面,開啟了荷魯斯之眼。
曉婉視角:
心驚膽戰(zhàn)的買好了車票,也成功和阿雄一起坐上了計程車,眼看機場馬上就到,曉婉這才松了口氣。
好在有婉婉送給自己的身份證與信用卡,不然的話,自己真的連飛機票都沒法買。
而阿雄卻只能拿自己的身份證出來訂票,雖然冒著會被楊國華查到的風(fēng)險,但是卻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不管怎么說,總是要逃啊,總不能在這個城市里坐以待斃吧。
曉婉和阿雄簡單的喬裝了一下,為了不讓機場的安保人員覺得可疑,兩人的喬裝也都是很簡單的改了裝束,并沒有遮掩的太過夸張。
而走進了幾場,成功取出飛機票,托運了行李之后,曉婉和阿雄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離飛機起飛還有一個小時,再有一個小時,兩人便可以逃出這個已經(jīng)布下天羅地網(wǎng)的城市,再過一個小時,兩人就能夠踏上新生活的征程。
曉婉心中雖然忐忑,卻充滿了十足的希望。
她自己從村里離開的時候,雖然一樣都是逃走,但卻完全沒有今日的舒暢心情。
因為今天曉婉并不是孤單一人,還有阿雄,陪著她遠走高飛!
或許今后的日子里,自己所經(jīng)歷的磨難與混亂,都會像是一場朦朧的噩夢一般,漸漸的躲進記憶的最深處也說不定。
而曉婉能夠有現(xiàn)在這樣重新開始的機會,幾乎可以說全靠婉婉的幫忙。
只是不知道婉婉將身份證交給自己的事會不會敗露,更不知道六哥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而責(zé)怪婉婉。
忽然想到六哥,曉婉的心里忍不住一酸,那個男人,大概曾經(jīng)真的喜歡過自己吧。
不然的話,也不會因為自己被人打的那一巴掌,就跟齊哥撕破臉皮。如果那日真的讓六哥自己選的話,他到底會選婉婉呢,還是說,或許他也可能會選自己?
坐在機場的候機室中,終于安穩(wěn)下來的曉婉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想著那條街,想著已經(jīng)關(guān)進監(jiān)獄中的張姐,想著酒吧里發(fā)生的事情,想著和婉婉相依為命的日子。
如果說對于這種可怕的日子還留有一點點不舍的話,那一點點不舍的對象,便只有婉婉而已。
曉婉說不清兩人之間,到底是誰虧欠了誰。
不過能有這樣一個好姐妹,曉婉已經(jīng)覺得此生無憾。
正當曉婉忍不住為留在城市中的婉婉所擔(dān)心的時候,阿雄忽然一把拉住了曉婉的手,不由分說的將曉婉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曉婉正不明所以的想要問個究竟,卻發(fā)現(xiàn)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人已經(jīng)慢慢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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