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你要干什么!”慕少白的試煉長老聞訊趕來,厲聲喝道,“你可知道,公然傷害試煉學徒,該當何罪!”
慕少白的試煉長老,是那藍衣長老,與浮生倒是沒有瓜葛,不過難保是不是神都散人的支持者。
畢竟,如今的天佑國,以天佑宗一家獨大!
“你問我該當何罪?”浮生仰天大笑,反斥道,“慕少白傷害樂毅的時候,唐長老是否出面問罪指責?”
“這……”藍衣長老語塞了。
確實,方才慕少白打上樂毅的時候,唐炎裘就在場中,不過他并沒有多言,事發(fā)之后就去尋找療傷良藥。
這并非唐炎裘膽小怕事,而是他不屑做這種口舌之爭,就算他斥責慕少白出手太重,上面追究下來,也只是口頭警告規(guī)勸一番,總不能因此將慕少白趕出去吧。
并且,唐炎裘相信,以浮生的性格若是知道此事,必不會輕饒慕少白。
所以他索性不開口,就是為了讓浮生制裁慕少白時,名正言順!
“既然唐長老沒有,那你還不滾!”浮生抬手又是一指,崩滅之力,破空而出。
藍衣長老怎會料到浮生還有膽向試煉長老出手,不過他也并未將浮生看在眼中,自持典魂境的實力,隨手一揮就要打散浮生的神通。
卻不料這隨手一揮,好似泥牛入海,完全沒有回應(yīng),那崩滅的力量穿越虛空,避無可避。
藍衣長老這下慌了神,只能以典力屏障硬抗,只見他的身形在虛空中稍作顫抖,崩滅之力已然在他的體內(nèi)爆開。
“好小子!好小子!”
藍衣長老以笑容來掩蓋受傷的事實,卻掩不住嘴角流下的血痕,他猛地擦拭嘴角,陰聲道,“你莫要猖狂!總會有人將你制裁!”
“但那個人,絕不是你!”浮生抬手又是一指,“還不滾!”
藍衣長老忌憚于浮生的古怪神通,不敢久留,當即化作水藍色長虹遠去。
“呵!好大的威嚴,你便是浮生把。”
凌天晴輕聲笑著,挺身落在浮生面前,上下打量著浮生,口中嘟囔著,“其實我也無需為你安插罪名,你的罪名,萬死莫辭!”
“那你倒是說說我有什么罪名?!备∩葱Γ?,“天佑宗才是萬死莫辭!今天,我就是為人間正道,來除滅天佑宗這一禍害!任何與天佑宗有關(guān)的人,下場只有死!”
天佑典道圍攻不滅宗,此事挑頭的便是天佑宗,最積極的也是天佑宗,浮生自不會輕易作罷。
“好猖狂!”凌天晴杏眼圓瞪,面色大變,“你當真以為沒人能治的了你!”
“天晴!”
卻在凌天晴盛怒之際,一個聲音傳來,眾人定睛看去,來人竟然是凌步虛。
“爺爺。”凌天晴面色微變,迎了上去,“您無需親自動手,這狂妄的浮生,我就能制裁……”
凌步虛的出現(xiàn),引得影尋寒心驚不已。
浮生此行要懲治慕少白,實則就是在挑戰(zhàn)天佑宗的威嚴,他堅信浮生很強,卻還沒有強過凌步虛。
畢竟,凌步虛可是在幾十年前就踏入典摹境,當今天佑典道,也就只有花無極能將他壓制。
不過浮生對于凌步虛沒有懼怕,因為他知道這位老人正氣凜然,不像神都散人那么陰險狡詐,否則浮生根本活不過試典大會的第二天。
即便是凌步虛忌憚浮生的王者符,可在浮生撕裂王者符之際,是與花無極不分上下,當時凌步虛若是插手戰(zhàn)局,一定能助花無極將浮生斬殺。
但他仍舊沒有。
仿佛他無欲無求,與這塵世間的一切都沒有了牽掛,若說還有最后放不下的,就是他的孫子凌云志和孫女凌天晴。
“哦?你不怕我?”凌步虛望著浮生有些入神。
“我為何要怕你?”浮生反問道。
“你在守望冰川重傷了我的孫子?!绷璨教撃碇殻八两襁€未完全恢復。即便恢復了,本命典器被你奪走,修為也要大打折扣,此生再無望踏上巔峰。”
典者的本命典器,至關(guān)重要,雖然煉制之后可以發(fā)揮典器更大的威力,但典器受損就如典者本尊受傷。
所以浮生至今還沒有煉制本命典器,否則的話,將八部熔爐煉成本命,就算打不過凌步虛也能借此逃走。
“這就是我怕你的理由?”浮生不解,“你的典力沒有任何波動,你不想殺我。況且,就算我怕,你就不殺我了?”
“有意思。”
凌步虛點點頭,轉(zhuǎn)而看向凌天晴,“天晴,今日浮生要清算的賬目與你無關(guān),跟我走吧?!?br/>
他竟是要帶走凌天晴!
凌天晴自然不解,不為所動,反道,“可是,他……”
“跟我走吧?!绷璨教摂[擺手,依舊和藹。
凌天晴雖氣不過,但也拗不過,狠狠的瞪了浮生一眼,便被凌步虛化作一道虹光帶離場中。
這下,浮生才把目光轉(zhuǎn)向武云飛。
武云飛也是迫不及待,他快步來到場邊,居高臨下,俯瞰浮生,“浮生!冤有頭,債有主,你若算賬就別找慕少白了,他將那個廢物毅少打殘,是受我的指使!”
“我還怕你不承認呢。”浮生一躍跳上競技場。
僅憑慕少白自己,即便他有這份實力也不敢重傷樂毅,畢竟樂毅是開源郡推舉出來的代表,他總是要顧忌開源郡的實力。
但有武云飛指使就又不一樣,此事就從單純的互相傷害,變成了以攜天佑宗之命懲治開源郡,誰讓開源郡沒有響應(yīng)天佑皇室的號召參與討伐不滅宗呢?
所以,慕少白從頭到尾只是替罪羊,浮生若想替樂毅報仇,還是要找到真正的罪魁禍首。
天佑宗!
武云飛!
“云飛?!?br/>
花鐵干叫了一聲,那意思十分明了,是問武云飛是否有把握。
花鐵干是花家軍嫡系,而天佑宗與天佑皇室素來交好,再加之浮生與花家有血海深仇,他沒理由不支持武云飛。
“花長老,你在旁稍事片刻,等我解決了這小東西再跟你對練。”武云飛笑意不絕。
“那就好?!被ㄨF干點點頭,煞有介事,道,“可千萬不要在這小東西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那是自然!”
武云飛看回浮生,“浮生,你害怕么?我已是典魂境,殺你,如同殺雞宰狗!”
頓了頓,武云飛又改口,道,“不!殺你,比殺雞宰狗還要簡單!畢竟,殺雞還要用刀。殺你嘛,一指足矣!”
“典魂境很強么?”浮生反問道,“凌云志也是典魂境,神都散人也是典魂境。哦,對了,盛天佑好像是典摹境?!?br/>
若說浮生直面神都散人是借八部熔爐之威,那么他打敗凌云志完全是憑借自身實力。
不過,這并不是說典魂境不強,每一位典魂境的典者,在少年時至少都是第三重黃色天賦,這份資質(zhì)即便在三大宗門,也要入內(nèi)門精銳的行列。
而武云飛不過三十歲便成就典魂境,更加難得,只是他急于突破,潛力不足,此生走到典摹境便是終點。
“我與他們,自然不同?!蔽湓骑w早知浮生要搬出這些戰(zhàn)績,不以為然,“我這次借圣光秘典療傷,更是借其中力量修得圓滿,突破典魂境,這其中玄奧你不可能理解!因為你這種鄉(xiāng)巴佬,這種低賤的東西,只配在我的腳下哀求祈饒!”
“圣光秘典?”
浮生心念一動,原來這東西還在神都散人手上。
圣光秘典,可以說是天佑宗最深的秘密,歷來只有宗主才能掌握。
不過這一任宗主并非天佑宗人,而是圣光大世界下派,所以此秘典一直掌握在神都散人手里。
浮生先前以為,以盛天佑的心性,絕對要將圣光秘典收回,卻沒想到此物還在神都散人手中,看來以后對上神都散人時候要加一份小心。
若是逼急了神都散人,他祭出此秘典來,勢必十分棘手。
“好了?!备∩粲兴嫉狞c點頭,“你說也說夠了,罵也罵完了,是該去死了?!?br/>
“我死?”武云飛放聲大笑,好似聽到了天地間最好笑的笑話,“死字怎么寫,你知道么?”
說話間,武云飛陡然出手,身后虛空中馬蹄奮疾,一道光影踏出點點漣漪,沖飛出來。
兩對光翼在月光下抖擻,揮灑華光,快如疾風,撞向浮生。
武云飛本身也沒有閑著,大手一張,從虛空中抓出另一道光影,光暈還未消散,便是手腕一挺,將手中光影送向浮生。
“光影之槍!螺旋槍殺!”
細密的典力在虛空中激蕩翻騰,在長槍鋒刃之下卷成一團急促的漩渦,光影交織,迷離蕩漾。
如此凜冽的攻勢,直看得臺下影尋寒霍然起身,卻感受到有人拍打著自己的肩膀,轉(zhuǎn)頭一看,“沈凌風?”
“恩。”
沈凌風笑著點點頭,輕聲道,“坐下看吧,這將是一場精彩的戰(zhàn)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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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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