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碰到了這么多的事情,就一個字累。還有就是也沒有好好的吃飯,渾身無力,不知不覺的眼睛竟然的閉上了,任憑著車站上早晨行色匆匆的人群,有的人看見坐在地上的年輕人,也沒有多去詢問一聲他到底是怎么了。
在城市里面的人每天都要奔于拼命,他們的時間寶貴,有可能就因為清晨那幾分鐘的來去,就遲到了,工作難保,所以每個人都過的謹慎而又小心,怕工作沒有了。
并沒有太多的人去注意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但萬事也并非絕對的,在一撥又一撥的人群上車下車之后,有一個女子從車下下來了,她齊耳短發(fā),中規(guī)中矩,手里拿著一只編制布袋,身上穿著運動裝,倒是也顯的青春活潑,和城市里的女孩們有一樣,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她從后門下車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然后提著小袋子正要往車站的另外一邊走過去,她一轉眼正巧看見了車牌下面有一個人躺在那里。
她停下了腳步,朝二傻走了過去,湊近一看,他猛然間張大了自己的嘴巴,她驚詫到了,但是這種驚詫只表現(xiàn)了很短的一會,她趕緊的去查看二傻的情況,用手去測了測坐在那地上的年輕人,還用腦袋去靠了靠那年輕人的額頭,周圍的人當然以為這人肯定是躺在地上的家屬,或者就是他的家人。
女子很焦急的攔了一部計程車,然后和司機一起,把二傻搬上了計程車的后座,也許是二傻太困了,要么就是他生病了,就任由別人去擺弄,他都不清楚擺弄搬運他的人到底是誰?因為他睜開眼睛的那會,看到的是一張肥碩龐大的臉龐,他想著要命了,肯定是那些警察追上來了。
然后后面的事情他基本就不知道了,他感覺到自己好像突然掉下了懸崖,自己的身體一直往下掉,往下掉,他感覺到渾身發(fā)冷,他不自覺的蜷縮成了一團,而坐在旁邊的那個女人,摟緊了他,給他安,給他安慰。
他突然之間覺得好像這個人就是他的媽媽,因為以前只要他生病的時候,他的媽媽也會這樣摟緊他,輕輕的用手拍著他,他嘴里居然就不自覺的喊著“媽媽——媽媽——”。那坐在旁邊的女子笑了,笑這個大男孩,有個時候也和小孩子差不多。
“姑娘,你倒有那么大個兒子拉,看你挺年輕的呀?!蹦撬緳C笑著和身后的姑娘說著。
“這是我一個同鄉(xiāng),估計上有點感冒發(fā)燒了,我還沒結婚的,哪里來的孩子?!蹦莻€女子這樣和司機說著。
“我和你開開玩笑的,恐怕這個男的是你的相好的吧?!彼緳C和那個女子說著。
“算不上的,都好長時間沒看見他了,剛剛看見,只是同鄉(xiāng)而已?!?br/>
司機和那女子一路的聊著,然后把他們帶進了一個老的小區(qū)。
司機也挺好,幫著那女子一起把二傻抬進了一幢房子的一樓。
二傻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又一天的清晨。他躺在被子里伸了一個懶腰,然后長長的張大了嘴巴,打了一個哈氣。然后滿滿的睜開了眼睛,這是他最近以來睡的最香的一次,他啥都沒有想到,他終于擺脫了那恐怖的一切,那停尸間,那警察,那工地,那ktv娛樂城,他感覺自己像做了一個很久很久的夢,可是這一切又都真切的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他想著這一切都不會是假的,一定是真的,可是現(xiàn)在,他又在哪里?
他打量著這周圍的一切,這里好陌生,既不像鳴勤家的二層小樓,也不像在杭五那的工地,更不是門衛(wèi)大叔那的門衛(wèi)室,那這里是哪里?這里安靜的很,在能聽到窗外的鳥叫聲,他還能聽到樓層上面有人的腳步聲,這明顯是一個姑娘的房間,因為他聞到了這枕頭上的香,聞到了被子上散發(fā)出了香,他斷定了,可是他怎么又會到這樣的地方,這地方是?
他看著周圍的一切,倒是也干凈整潔,所有的東西放的整整齊齊的,在陽光下,他瞅見了電視機上一張照片,模糊之中,他看到那張照片好熟悉,那不是自己畢業(yè)的時候拍的一張畢業(yè)照嗎?
他猛的坐起身來,朝那照片看過去,是的,沒錯,那就是他曾經(jīng)的畢業(yè)照片,這張照片怎么會在這里,自己離家的時候也沒有把這張照片帶出來,而是放在了家里自己的那個鐵盒子里了,在那鐵盒子里有他的秘密,也有他的過往。
他又看見寫字臺上有一個相框,在相框里有一個男子的身影,居然,居然那男子并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這是什么地方,為什么所有的東西都他有關聯(lián),他有點恐怖了,原來平適的心情又一次的提到了嗓子眼,這兩天出生的事情為什么都是這樣讓他難以置信,可是這里到底是哪里?
他想著應該下床,離開這里,他不能安適的在這里,因為接下來的所有一切,他沒有做好準備,他已經(jīng)經(jīng)不起太多的打擊了,他感覺自己的精神都脆弱的很,如果再有點什么,他可能就真的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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