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凌晨的鐘聲敲到第五聲的時候,墨子珩輕手輕腳將懷中熟睡的小人兒送回她的屋里。
給她擦干凈,抹了點消腫的藥,換上粉色可愛的卡通睡衣,又把被昔拉弄得一塌糊涂的衣櫥收拾好。
他貪戀的看了一眼她溫和平靜的睡顏,悄無聲息離開。
沒有人能夠保證,一覺后醒來的人是昔拉還是林筱甜。
如果是林筱甜,那么墨子珩希望,她從睜眼開始看到的,皆是讓她安心和歡喜的。
太陽叫醒了大地,和正在睡懶覺的人。
把身子蜷在粉色被窩里的小姑娘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迷糊著坐起身來,左右看了看,見到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她才放心大膽的咧著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起床沒?吃飯了?!蹦隅竦穆曇粼陂T外邊響起來,仿佛帶著一股濃郁的飯香。
小姑娘勾著嘴角嘿嘿傻笑了兩聲,高聲回到:“起啦起啦!子珩哥哥等等我呀,馬上就好。我聞到火腿的香味了。”
這下精神了,她麻溜起床,洗漱,出門,直奔餐桌。
吃飽喝足,她一臉幸福陶醉的手杵著下巴,盯著墨子珩正在刷碗的背影看。
看著看著,有一點失落的直嘟囔:“也不知道將來誰那么幸運,能嫁給子珩哥哥?!?br/>
墨子珩手一頓,轉(zhuǎn)身往她頭上一敲:“瞎嘀咕什么呢?”
林筱甜嘟著嘴橫了他一眼,有些孩子氣的拽著他的手臂晃悠:“趁著還沒結(jié)婚,子珩哥哥要對我更好一點才行!不然以后有了嫂子……”
墨子珩又敲了一下她的腦袋:“這么怕我結(jié)婚,那你嫁給我?!?br/>
林筱甜眼睛瞪的滾圓,像只受驚的兔子,立馬蹦到離墨子珩三丈遠的地方,腦袋直晃:“不行不行,不妥不妥?!?br/>
“為什么?”他一雙桃花眼里滿是哀傷,像個被人拋棄的怨婦。
林筱甜噗嗤一聲笑開了,又蹭到他面前,拉著他的衣袖輕晃:“子珩哥哥知道的啊,我有心理障礙,特別怵和異性建立親密關(guān)系。我……我一直……”
她悄悄看了他一眼,語氣多少有一點不自然:“我一直把你當(dāng)親哥哥看的,怎么可以肖想你呢?”
這又是三年前那件事給林筱甜和墨子珩之間留下的另一個鴻溝,林筱甜不再愿意正視自己的感情。
她依然愛著他,也依然信賴和粘著他,這些他都能感受到??伤?,也時刻保持著一段奇怪的距離。
“她雖然忘了那件事,但潛意識里還是會覺著自己已經(jīng)配不上你,又實在離不開你?!睖匪故沁@么解釋她的古怪的。
不等墨子珩再說什么。
林筱甜已經(jīng)碎碎念著往樓上走:“哎呀,我昨天肯定又睡了一天!夭壽!人生都在睡覺中浪費了??!”
“那我昨天是不是還忘記更新《善變》了呀?”
墨子珩長嘆一口氣,脫下圍裙,走到樓梯口叫她:“甜兒,我們回國吧?!?br/>
林筱甜一愣,隨即拽著自己的雙馬尾轉(zhuǎn)身,小鹿一樣的眸,亮晶晶的。
“湯姆斯說我可以回去了嘛?”
“嗯。可以了?!?br/>
她歪著腦袋,語氣有一點試探:“可我萬一又抑郁割腕啥的?”在她自己為自己構(gòu)建的世界中,她看心理醫(yī)生只是因為抑郁。
“甜兒不怕,沒事的,有我?!?br/>
“嗯!好!那我們回國?!?br/>
她笑彎了眼,露出兩顆小虎牙,帶著點傻氣,卻又可愛到人心坎里。
喏,林筱甜,墨子珩深愛著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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