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周安都沒有看到陳北,倒是劉曉月來過好幾次,聽那口氣,也像是找陳北,只是無功而返的次數(shù)多了,后面也就不常來了。
肖知文依舊對周安沒有好臉色,周安覺得這個人得罪得有些古怪,后來想想,很多時候,你不去招惹人,不代表別人不會來招惹你,她要做的就是習(xí)慣。
好不容易,夜班熬到周五,也算功德圓滿。
只是,周安答應(yīng)了送給圈圈的禮物,似乎越來越?jīng)]有著落了。
臨到下班,萬青打來電話,周安正想跟她說要回家吃飯,順便接圈圈回家,卻不想,萬青說家里出事了,來了一大幫人,要跟他們談拆遷。
萬青住的小區(qū)叫臨水灣,位于整個北城的邊角。
臨水灣與東城毗鄰,因為位置特殊,屬于三不管地帶,是早些年該拆遷的老房子了。
當(dāng)年陳北為了幫周安保住這個小區(qū),被他爸吊打了整整三天。
住在這里的每家每戶,相親相愛,親如一家。因為熱愛自己的家園,小區(qū)的綠化建設(shè)不比城里的大樓盤差,好多住戶甚至自發(fā)組織環(huán)保義工隊,定期在小區(qū)附近開展環(huán)保項目,勵志要為城市綠化和小區(qū)建設(shè)做貢獻(xiàn)。
周安萬萬沒想到,眼下又有人想打臨水灣的主意。
掛斷電話以后,周安站在路邊,打算打車往臨水灣的方向去??赡芤驗橹芪逑掳嗟娜硕啵偌由下飞隙萝?,很難有的士愿意往城外方向走。
周安沿著路邊走了很久,還是沒有叫到的士。
正在焦急萬分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她的腳邊,周安本能地往后退了退。
車窗搖下,男人伸出頭:“上車?!?br/>
周安一愣:“怎么是你?”
張志安嘴角上鉤:“怎么不能是我?”
周安還是有些不可思議,四年的時間里,她跟張志安幾乎沒有任何聯(lián)系,只偶爾在電視里看到過他,從格林集團的財務(wù)總監(jiān)升到大中華地區(qū)的執(zhí)行總裁,幾乎是秒速上升。
但自從那次知道陳北在意這個男人的出現(xiàn),也感覺到對方對自己非同一般的情愫,周安也開始想著避嫌。
張志安見周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問道:“愣著干什么,上車啊?!?br/>
周安說:“不用了,我還是等出租車吧。”
張志安笑道:“別怪我沒提醒你,現(xiàn)在出城的方向堵得不得了,你要是著急回家,就趕緊上車。”
周安望了一眼不遠(yuǎn)處,車輛密密麻麻,再寬的道路都顯得擁擠狹小,她嘆了口氣,這樣的尾氣排放量得多大啊。
再這么等下去,確實不是辦法,要是萬青那里出點什么差錯,后果不堪設(shè)想。
越是這樣想著,周安幾步走到副駕駛,上了車。
坐定以后,張志安側(cè)身想要給周安系安全帶,周安條件反射般推開他:“我自己來。”
張志安只微微一笑,發(fā)動了引擎。
路上很堵,好在總算上了車,周安撥通了萬青的電話。
“媽,現(xiàn)在家里怎么樣了?”
“那幫人已經(jīng)在居委會守了一個多小時了,說現(xiàn)在是打商量,如果我們再不簽字,等到他們老板來了,就不是簽不簽字的問題了?!?br/>
……
周安掛了電話,張志安瞧了她一眼:“怎么了?”
周安搖搖頭,沒說話。
“小安,這幾年好嗎?”
你過得好嗎?這句話總會成為人們追憶過去和久別重逢的開場白。
“挺好的。”周安苦澀地笑了笑,“沒有什么不好?!?br/>
“我聽說,陳北回來了?!?br/>
周安輕輕地嗯了一聲,沒有接太多話。
張志安見周安反應(yīng)很平淡:“我還以為,你會很高興,當(dāng)年要不是他,你跟孩子也不會這么孤苦無依地過了四年?!?br/>
周安不曾跟張志安有過來往,孩子的事他又是怎么知道?
“你肯定很驚訝,我為什么知道,因為……”他側(cè)臉望了她一眼,“我一直都有派人暗中照應(yīng)臨水灣,包括你生孩子的那家醫(yī)院,都是我安排好了的。”
張志安這句話倒是很讓周安詫異,她知道生圈圈時不太順利,好在后續(xù)轉(zhuǎn)去了一家大醫(yī)院才順利生產(chǎn),可她不知道這竟然是張志安安排的。
正想說什么,眼前已經(jīng)到了臨水灣。
周安和張志安下車以后,再想給萬青打電話就打不通了。
周安心急,張志安也沒有離開,一路陪著她往家里走去。
可還沒到家門口,周安卻接到居委會主任劉繼平的電話。
“劉叔”
“周安啊,你快過來,你媽和圈圈都在居委會辦公室?!?br/>
“他們怎么去那里了?”
“你來了就知道了?!?br/>
劉繼平說完掛了電話,周安更是心急如焚,到底是一幫什么人?
等她到了居委會,陳北一身黑色修身西裝站在門口,正在跟人聊天,而那人不是周圈圈又是誰?
周安出現(xiàn)之前,兩人的對話是這樣的。
圈圈:“外婆說你們是壞人,要來拆我們的房子?!?br/>
陳北:“嗯?!?br/>
圈圈:“可我覺得你不像壞人。”
陳北:“為什么?”
圈圈:“有哪個壞人長得這么好看?”
陳北:“……”
圈圈:“我媽媽很漂亮?!?br/>
陳北:“嗯?!?br/>
圈圈:“你結(jié)婚了沒有?”
陳北:“……”
周安出現(xiàn)以后,兩人的對話是這樣的。
圈圈:“想知道我媽媽有多漂亮嗎?”
陳北:“不想。”
圈圈指了指對面:“就現(xiàn)在走過來的那個就是了。”
陳北皺眉:“旁邊那個是你爸爸?”
圈圈想了想:“我也在懷疑,因為他經(jīng)常出現(xiàn)給我買好吃的?!?br/>
陳北:“……”
圈圈:“但我還是想你當(dāng)我爸爸,因為你更好看一些?!?br/>
陳北:“這一點覺悟,你顯然比你媽更高?!?br/>
周安看見陳北,又看了看站在四周的人,皺了眉。
劉繼平走了過來,悄聲對周安說:“陳氏集團的董事長來了,說是要跟我們談拆遷的事?!闭Z氣里是顯而易見的憂慮。
周安沒想過陳北會親自帶人過來,畢竟當(dāng)初他為了保住這一片難能可貴的綠化出了不少力,眼下說他是過來拆房子的,她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
周圈圈看見周安,小跑過來,萬青跟在后面,走到周安面前,瞟了一眼陳北,低聲說:“是陳北。”
周安還未說話,張志安倒是先開口了。
“陳董,這么巧,你也在臨水灣?!?br/>
陳北點燃一根煙:“不巧,我就是聽說張總也會過來,特地想跟你見上一面?!?br/>
張志安笑道:“陳總好手段,一夜之間挖走我格林兩個人,現(xiàn)在又試圖插手北三環(huán)的拆遷項目,是不是太夠分了點?”
陳北哼笑出聲:“商場上的事,從來沒有過分不過分,只有得到得不到?!?br/>
劉繼平走了過來,老淚縱橫:“陳董事長,我們臨水灣與其他老宅不同,很多人都是幾代都生活在這里,大家對這里已經(jīng)有感情了……”
陳北:“可我不能為了你的感情寄托,而耽誤生意不是?”
“你真的要拆了這里?”周安望著他。
“是?!标惐笨戳艘谎蹚堉景玻安恢刮遥窳旨瘓F的張總更想拆了這里。”
良久,周安低聲說:“能不能不拆?”
陳北唇角微勾:“本來有回旋的余地,眼下格林集團出現(xiàn),那我陳氏就拆定了?!币蛔忠痪洌迩宄?。
周安抬頭望向他,到底在生什么氣?
“小安,你別求他。只要有我在,格林集團一定能拿到最后的拆遷權(quán),我張志安一定最大限度地保全這里。”
陳北不答張志安,只兩眼盯著周安,突然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先跟我回去,再商量拆遷的事,好好商量?!?br/>
陳北的話很曖昧,跟他平時的模樣判若兩人,周安心里拿不準(zhǔn),哪怕是失憶以后的他,也是沒有這么輕浮過的。
只是,眼下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劉叔已經(jīng)很著急,居委會早已擠滿了人,張志安如果真的是代表格林來的,那未必會真的幫她抗下拆遷的事,想想,還是先跟他回去,穩(wěn)住之后,再想辦法吧。
“媽,你照顧好圈圈,我明天再來借他?!闭f完又轉(zhuǎn)身對劉繼平說,“劉叔,你安撫好大家,我一定會想辦法保住這里的?!?br/>
周安跟著陳北上了車,張志安想來阻止卻被陳北的人攔住,只能作罷。
萬青看著兩人遠(yuǎn)去的背影終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
回到陳北的別墅已經(jīng)有些晚了,周安坐在沙發(fā)上不吭聲,陳北也不管她,只顧自己去浴室洗澡,等到洗完澡出來,見周安還坐在那里發(fā)呆,淡淡地問了一句:“你怎么還愣在那里,去洗澡啊?!?br/>
周安抬頭看他,是人都聽得出來的意思,雖然跟他已經(jīng)很熟悉,但被這么赤.裸裸地引導(dǎo),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見女人那反應(yīng),陳北唇角微勾,哼笑一聲:“周安,你是在害羞嗎?”
周安低頭:“我沒有。”
“那你一副貞潔烈女的樣子是什么意思?”
“我……”
陳北一步一步走過來:“突然出現(xiàn)在我家,冒充我家打掃衛(wèi)生的阿姨,然后削尖了腦袋去我公司面試,還跟著我去開房,這么處心積慮地接近我,不是為了這一天?”
周安一愣,雖然他說的都是事實,可這話從他嘴里說出來怎么感覺那么不堪?
走到女人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一字一句,不知道是質(zhì)問還是生氣:“你這么想方設(shè)法地倒貼……周安……你真的就那么愛我嗎?”
周安被他問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除了沉默她不知道還能做什么。
可就是這種沉默,下一秒足以讓他發(fā)狂。
男人的吻來得熾烈,讓她渾身發(fā)抖又無法**,他一把將周安拖去浴室,然后整個人推了進(jìn)去。水嘩啦啦地放著,他近乎粗暴地想要撕掉對方僅有的薄衫,他吻她,仿佛那是唯一可以續(xù)命的氧氣。
周安想他,四年來每時每刻都在想他。他的身體,他的吻,他身上獨特的氣息,都是她夢里千回百轉(zhuǎn)回味的東西。
她像著了魔一樣,無法拒絕他的熱情,任由他像一個貪婪的小孩一樣永無止境地索取。
有時候,她能感覺得到對方也有一些顫抖,像是太久沒有過的觸碰,讓人熟悉又陌生。
直到陳北抬頭,雙眼猩紅,聲音低沉:“你要不愿意,我不勉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