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卿叫一窩蜂涌進門的搬家公司的人住手,奈何那些人全都當做沒有聽見,剛才被她搶走電視機的工人又把電視抱走。
劉文卿看著手上空空如也,又去看蘇牧沉,分外焦躁的等待他的回答。
“夫人看不出來嗎?”蘇牧沉分外無辜的雙眼眨也沒眨,拿起床上劉文卿睡覺抱的玩具熊抓在手里,漫不經(jīng)心的,“當然是在搬家?!?br/>
劉文卿見他這過分輕松的態(tài)度,扶額,她當然知道這是在搬家,可這才是她的家?。?!
“你快讓他們放下,說吧,你到底想做什么?”她焦躁的搶過他手里玩具熊,又要阻止工人們繼續(xù)行動,忙忙乎乎的樣子就像個小蜜蜂。
蘇牧沉輕笑不語,打量劉文卿,過了一會兒,說出的話卻風馬牛不相及,“你說的話還真不能相信。”
???劉文卿聽了,腦海里不由冒出黑人問號臉。
“搬家還是公布我們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輪到你選擇?!碧K牧沉不再賣關(guān)子。
說話時他站在陽臺邊,此時,春光正好,陽光灑在他的肩頭以及后背,溫潤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雙目深邃不見底,目光正落到劉文卿的臉上。
劉文卿一愣。
忽然就明白了剛剛他那話的意思,可她為何要二選一,兩個選擇,不過是早死和晚死的區(qū)別。
到頭來都有曝光的風險。
“那我可以不選嗎?”
蘇牧沉笑容更加溫暖,甚至比這暖陽還要柔和,聲音低沉,“你說呢?”語調(diào)中隱隱帶著一絲危險的味道。
劉文卿聽到這話,立即明白,她根本就沒得選。
誰讓主動提出也要給承諾的是她,而且那些錢也已經(jīng)花出去,就是現(xiàn)在想還也來不及,況且就算她有錢,蘇牧沉大概也不會答應。
蘇牧沉的別墅,自然是什么都不缺,這些家具,要搬到他在市中心的一棟公寓里。
這樣也好,這房子房產(chǎn)證還在劉南手里,他和杜文升是大學同學,現(xiàn)在勾結(jié)在一起,手段激烈,行事下作,這些東西與其放在這里擔心被人糟蹋,還不如現(xiàn)在就搬走好好保管。
劉文卿自己想通了,“在還清你的二十萬之前,我會遵守承諾,在你家住著?!?br/>
二十萬還清之后,相比官司也有了結(jié)果。
她直勾勾的看著蘇牧沉,等待他的回答,卻見蘇牧沉只是嘴角含著笑,眼底的笑容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可還不等蘇牧沉回答,就聽到“哐當”一聲巨響。
搬家公司的人不知道把什么東西摔碎了。
“麻煩搬的時候小心點兒,這些全是我和奶奶的回憶?!眲⑽那錈o奈的囑咐搬家公司的工人,又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先把所有家具位置拍了照,以防忘記,才盯著工人一樣一樣的搬。
工人們聽到女主人和男主人商量好,也送了一口氣,就怕萬一不搬他們白來一趟。
家具搬完,上了車,劉文卿又盯著人把東西放好,這才和蘇牧沉回了別墅。
車在門口停下,蘇牧沉的手機響了,來電是助理沈青,劉文卿掃了一眼他的手機,下了車,給他和助理講電話的時間。
蘇牧沉拿起電話瞧著劉文卿纖細的背影,并未做任何挽留。
劉文卿下車后,眼角的余光從車窗掃過,見蘇牧沉嘴一張一合,似在吩咐什么,她走出車一米之外,無聊的打量別墅。
獨棟別墅,在寸金寸土的市中心最繁華地段,高墻內(nèi)綠樹如茵,樹下是一大片草坪,兩三層的歐式小洋樓。樓房側(cè)面還有小花園,家家戶戶皆是如此。
劉文卿克服心中的擔心,不斷在心底給自己加油打氣,同時掙錢的心思更加急迫,想著早點還清蘇牧沉二十萬,到時候才好離開。
蘇牧沉掛了電話,從車上下來。
劉文卿見了正要準備和他一起回家,就被蘇牧沉叫住。
“公司臨時有個會議,東西先搬會客廳,到時候讓張媽替你收拾?!碧K牧沉做事頗為體貼,從車后備箱里拿出行禮。
只有兩個箱子,東西不多,多是些衣服和女人常備化妝品生活用品。
劉文卿從他手里拿了過來,一手拉一只箱子走到大門邊,按了門鈴,轉(zhuǎn)過頭對蘇牧沉說,“公司有事你就先去忙,都到家門口,難不成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她說了一句玩笑話調(diào)節(jié)氣氛。
蘇牧沉笑了算是答應,他沒有再說什么,轉(zhuǎn)身開車離開。
張媽早就得了蘇牧沉的吩咐,知道劉文卿要正式搬過來,聽到門鈴聲,立即開了大門。
新婚夫妻,自然是要住在一起。
得了吩咐后,她連夜把劉文卿放在客房的洗漱生活用品,全都拿到了主臥。
劉文卿得知了頓時哭笑不得,又不好說不知住多久這樣的話,只能支走張媽。等人走后,她把兩個行禮箱放到客房,衣服放進柜子后,去了主臥。
客房和臥室都在二樓,兩個房間門對門。
蘇牧沉的臥室,劉文卿第一次來。
打開門,就見房間是極其簡潔的裝修風格,只有黑白兩種顏色,白色的墻壁,家具,黑色的窗簾,床頭柜上黑色鬧鐘和臺燈。
單調(diào)得……劉文卿簡直沒辦法形容,微微詫異的挑眉,心想,這和蘇牧沉那時刻掛著笑的模樣有些不搭。
劉文卿匆匆打量了一番,走到衛(wèi)生間,拿走屬于她的洗漱用品,把前些日子在別墅里用的睡衣也一并拿走,來來回回兩三趟,確定沒有她的東西,這才下樓。
張媽并不知道劉文卿在樓上干什么,笑著打趣劉文卿幾句。
劉文卿笑了笑沒回答,跟著她去了廚房。
廚房有七十平米左右,壁櫥,灶臺都十分的現(xiàn)代化,櫥柜最下一層還放著烤箱,廚房正中間還有一張白色長桌,用來切菜或者放菜。
“蘇……牧塵他平時喜歡什么菜式?”劉文卿對這個廚房非常滿意,特別是烤箱,她一直想買一個可礙于價錢太貴,舍不得下手。
張媽聽到這話,笑容更加燦爛,在她看來,劉文卿愿意洗手作羹湯,顯然是家庭更和諧的證明,“少爺不挑,只是不能吃太辣的東西,隨著少夫人你的口味就好?!?br/>
雖然是這樣說,但張媽還是把蘇牧沉平日里喜歡吃的菜說了出來。
糖醋排骨,大骨湯,番茄炒蛋,蒜薹臘肉……
劉文卿見都是她非常拿手的簡單菜式,擼起袖子,張媽在一旁打下手。
五點半,初春時的下午,夜色較長,天已漸漸暗下。
別墅外傳來停車熄火的聲音。
接著,門鈴聲響起。
劉文卿聽了,放下手里的鍋鏟,解開身上圍裙,吩咐張媽,“這是最后一道菜,鹽我已經(jīng)放了,等會兒就可以起鍋?!?br/>
張媽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劉文卿這是要親自去接蘇牧沉,頓時臉上的笑容合不攏嘴。
劉文卿站在門邊,開了門,一前一后兩個人影走進來,蘇牧沉走在前方,步伐沉穩(wěn),優(yōu)雅從容,司機跟在后面,并未進客廳,而是從小路去了別墅側(cè)門。
她笑著接過蘇牧沉手里的公文包,以及剛脫下的外套,“快進來吧,飯菜已經(jīng)做好了,都是你喜歡的。”
不過一個下午的時間,劉文卿的轉(zhuǎn)變似乎太突然?
蘇牧沉盯著她的眼睛,只見那雙亮晶晶的眸子泛著柔和的光,靜美的臉頰微微淺笑,露出嘴角淺淺的梨渦。
她站在門邊的模樣,就像等著丈夫歸家的小嬌妻,又像是巴巴望著主人等待投喂的小狗。
蘇牧沉抬起手,想摸摸她的頭。而他也這樣做了,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淺笑。
劉文卿遠遠的瞧見正大步走來的蘇牧沉,她接過他手里拿著蘇牧沉東西,正準備離開,眼前忽然一暗。
她微微別過頭,只看見站在門口的蘇牧沉的身影朝她伸出手。
天色已晚,他的身后一片灰暗,高大的影子精壯干練,襯衣包裹下的強健體魄忽然走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頭上一重,能感受到他修長的手指穿過發(fā)梢,摸了摸她的頭。
“怎么了?”劉文卿抬起頭,對他的動作頗為不解?
蘇牧沉沒有回答,說起了她剛才談論的話題,“親自下了廚?若是有什么用不慣的,告訴張媽,讓她重新?lián)Q新的?!?br/>
最后這話,說的是今天搬家的問題。
他也不等劉文卿回答,說完這話,擼起袖子去廚房洗了手,在餐桌前桌下。
餐桌上已經(jīng)放好顏色鮮艷的各種菜式。
從他輕快的嘴角,能發(fā)現(xiàn)他心情不錯。
劉文卿嘴角也跟著輕輕勾起,用鐵藝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到他的碗里,“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先嘗嘗。”
說完,她放下筷子,亮晶晶的雙眸中滿是期待的光芒。
在餐廳明亮的燈光下,她嘴角的笑容仿佛如一個等待被夸獎的小孩子,眉宇間自信飛揚看得出,這是她拿手的事情。
蘇牧沉瞧著內(nèi)斂又張揚的女子,頓了頓,見她緊盯著自己,抬頭,嘴巴微張,期待的看著他。
他慢悠悠的塞到嘴巴里,細細咀嚼,就是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