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時御,你敢踏出這個門半步,我立馬死給你看!”
厲時御急切的步伐猛地一頓,他眼睫微垂,兩個拳頭狠狠的捏著,一貫冷傲威猛的背影,在這一刻里,顯得無比的落寞悲涼。
他緩緩回過身,暗潮涌動的黑眸微微抬起,目光復(fù)雜且深沉,他看著付妍兒臉上的決然,半響,刀削般的薄唇突然扯出一抹自嘲又苦澀的弧度。
“媽,你不是想死給我看,你是想逼死我?!?br/>
付妍兒一愣,握著鋼筆的手略微顫抖,眼眶一瞬間灼熱,內(nèi)心酸澀的無法言說。
“……時御,對不起,任何事情媽媽都可以依你,唯獨這件事不行!”
厲時御瞳仁緊縮,眼底布滿了可怕的陰霾,“不行?媽,你不覺得你阻止我和她在一起的理由很可笑嗎?”
“怎么會可笑?她那種賤女人根本不值得你這么喜歡,你為了她跑去找黑蛇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知不知道我當(dāng)時有害怕多擔(dān)心?回來了你也連身體都不顧,你為她付出了那么可是她呢?你生病住院的時候她在哪里?她在顧卓揚(yáng)的身邊!”
“時御,我拜托你醒醒吧,時至今日,就算她過去沒有錯,現(xiàn)在也不是離婚之前的安慕希了,她現(xiàn)在的名聲在外面有多難聽你不知道嗎?你為什么一定要這么執(zhí)迷不悟?”
付妍兒痛心疾首的低吼著,眼淚簌簌,“時御,媽媽知道你愛她……”
“既然你知道我愛她為什么還要千方百計的阻止我,現(xiàn)在還不惜用自己的命來威脅我?”厲時御突然失控,棱角分明的臉寫滿了復(fù)雜的悲涼,深沉的眸里涌動著難以抑制的情愫。
“媽,別告訴我你什么都知道,否則我會更難過?!?br/>
他情愿她只是不理解,而不是明知道他會有多難過還要繼續(xù)這樣不顧他的感受為所欲為。
付妍兒被他突然的吼,嚇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輕輕一顫……
“媽,你阻止的原因,到底是為了我,為了家族,還是,只是因為你現(xiàn)在不喜歡她?”厲時御的聲音低冷而沙啞,每一個都仿佛需要耗盡體力。
付妍兒淚眼婆娑的看著他,慢慢讓自己的情緒平復(fù)下來。
她緩緩收回握住鋼筆的手,眼底,是痛楚過后的冷淡。
“好……好。”
“厲時御,你是鐵了心是要去找她是不是?”
厲時御緊抿著薄唇,心中翻江倒海,喉結(jié)滾動了兩下,可他還沒來的及回答,就聽付妍兒接著說,“我知道了?!?br/>
“你走吧,從今以后?!备跺麅荷詈粢豢跉?,仿佛是要下什么重要卻為難的決定,她別過身,不去看厲時御。
眼淚,卻是流的更兇。
“從今以后,我付妍兒就當(dāng)沒你這個兒子!”
這話一出,一直插不敢插嘴的風(fēng)塵一聽,立馬慌了,忙擺手,“夫人,這萬萬不可啊?!?br/>
他著急的貼近厲時御,壓低著嗓子勸說道,“總裁,夫人心臟不好,要不,您先留下安撫她,我去把安小姐帶回來。”
厲時御不斷的咽著口水,仿佛這樣才能讓緊澀的喉嚨舒服一點。
他目光復(fù)雜的看著付妍兒,英眉擰著,心里道不出的滋味。
“媽。”久久,他終于沙啞的開口,“對不起?!?br/>
他不能失去她!
他不能沒有她!
聲落,他朝付妍兒,深深鞠了一個躬。
“總裁,您……”風(fēng)塵心急如焚,實在想不明白,這種為了一個女人和至親斷絕關(guān)系的狗血戲碼怎么就發(fā)生在總裁的身上呢?
碰!辦公室的門被甩上,重重的,那聲音仿佛一記重錘,狠狠的敲在了付妍兒的心上……
“厲時御,你……你……”付妍兒顫抖的指著門,喘息越發(fā)不穩(wěn),臉色一陣煞白……
“夫人!”
風(fēng)塵突然一聲驚呼,健步如飛沖了上去。
……
安長禹沖沖忙忙趕回家的時候,看到安慕希正在房間里收拾里東西,看起來慌里慌張的,連他來了都不知道。
“小希?!?br/>
安慕希聞聲,立馬放下了手里的衣服,“爸?我剛剛用座機(jī)給你打電話你怎么不接啊?”
“我這不是聽說你回來了,就急忙往家里趕,可能是太急了,沒注意手機(jī)響,小希,快讓爸爸看看你有沒有受傷,厲時御那個混小子有沒有傷害你?”安長禹拉著安慕希就是一頓從頭到腳的檢查。
安慕希微微笑道,“爸,我沒事,他沒對我怎么樣,倒是你,你沒事吧?洛琪呢?”
“洛琪?她不在家嗎?”
“不在啊,我回來一個人都沒有?!?br/>
“哦,那可能是出去了吧,我剛從厲時御那兒回來,洛琪本來要跟著去的,我沒讓?!?br/>
“你去找厲時御了?”安慕希漂亮的眸子瞪了瞪,“爸,你去找他干嘛?。克袥]有為難你?”
“我找他把你放了咯,后來不知怎么他媽媽來了,說把你給放了,我就立馬趕回來看看?!?br/>
安長禹聲音落下,空氣中,靜音三秒。
“怎么了?哪不對?”眼瞅著安慕希一動不動的,臉上也沒什么表情,安長禹略微疑惑的問。
安慕希思忖片刻,忽然跑到窗外探了探外面的的情況,確定沒別人之后,又快步折了回來,“爸,你回來的時候有沒有人跟蹤你?”
“沒有啊?!卑查L禹眨眨眼,而后,立馬明白過來,“怎么,你是怕厲時御又來把你抓回去?。俊?br/>
安慕希微抿著唇,也沒打算解釋。
總不能明說,他是拿爸你來作威脅了吧?
“不過,他聽到付妍兒說把你放了的時候,的確是很生氣。小希,到底怎么回事?他為什么突然把你給關(guān)起來?”
安長禹匪夷所思,實在摸不透厲時御的脾氣。
“爸,反正我現(xiàn)在也出來了,要不這樣,我們一起離開這里吧?”
“去哪?”
“找顧卓揚(yáng)?”
安慕希搖了搖頭,“暫時先去找言言。”
安長禹垂眸沉思,他雙手背在身后,來回踱步,仿佛是在思考人生。
“小希,你走吧。”
安慕希一愣,“爸?”
“我知道你是擔(dān)心厲時御為難我們,所以才想帶我和洛琪一起走,不過你放心,我堅信他不會?!卑查L禹鑒定的說道。
如果厲時御真的要對他怎么樣的話,也不會容忍他三番兩次闖他地盤。
“你怎么知道他不會?那個人脾氣乖戾無?!?br/>
“在怎么乖戾無常,至少有一點爸爸堅信他不會變?!?br/>
“……什,什么?”
“他愛你?!?br/>
安慕希,“……”
安長禹無聲的嘆口氣,“小希啊,爸爸相信他是愛你的,只是,也許是方式不對,你先離開也好,讓彼此都冷靜一段時間?!?br/>
安慕希垂在兩側(cè)的雙手不自覺的收緊,她微微斂下眼眸,掩去了某底突如其來的悲傷。
最終,她還是沒拗過安長禹,獨自坐上了去e市的高鐵……
e市并非一線城市,人口也不多,可是各方面的建設(shè)不錯,空氣清新,治安管理也相對穩(wěn)定,這就是為什么她當(dāng)初安排方言言來這里的原因。
“木頭希,這里這里!”
安慕希一下高鐵,就聽到一道熟悉清脆的聲音。
遠(yuǎn)遠(yuǎn)望去,方言言俏麗的身影映入眼簾。
她笑的一臉燦爛,不停的朝她招手,怕她看不到是的。
安慕希握在拉桿上的小手不自覺的緊了緊,眼眶突然涌起一股灼熱。
言言,她的言言。
多久沒見了?
……
“木頭希我跟你說,你別看這里只是一個小地方,可是好吃的好玩的可多了,待會回去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我?guī)闳ス涔?!”計程車上,方言言拉著安慕希的手一直說個不停,笑容可掬,可見心情不錯。
安慕希看著她,忽然想起在r國見到連奕坤的事……心里一股酸澀,但還是沒表現(xiàn)出來。
她最不愿意的,就是破壞方言言的好心情。
于是,她笑了笑,把頭靠在她的肩上,撒嬌,“好,我累死了,你那里的床大不大?軟不軟?舒不舒服?”
方言言配合的摸了摸她的腦袋,“乖,回去你就知道了,包你滿意,保證把你睡到起不來!”
安慕希抿著唇,點頭,可是等等……不對,這話聽起來怎么覺得怪怪的?
還有,此時,司機(jī)那是什么眼神?
怎么感覺好像,是在看一對百合?
“咳,方大小姐,你把你剛剛最后一句話修改一下?!卑材较0卜值淖嘶厝?。
她可不想一來就引人誤會。
可方言言貌似并沒有發(fā)覺什么不妥,“什么話?”
“就是你說……把我睡到……起不來的那句。”
該死,在司機(jī)的暗里的鄙夷下,她居然還臉紅了。
大概是因為,她本身就有點抵觸gay吧。
方言言聽著,愣了半秒,定定的看著安慕希紅透的臉。
而后,她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還是笑的特別嗨,特別沒形象的那種。
司機(jī)一臉懵逼。
安慕希嘴角直抽。
方言言,多日不見,你還是那么二。
……
r國。
顧氏集團(tuán),總裁辦公室。
“顧總,安小姐今天上午去了e市,現(xiàn)在正和方言言在一起?!笔捬苷驹谵k公桌前,匯報的有些不太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