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周毅將人打了的第二天,青神縣的文人士子之中又流傳著一篇檄文,上面寫著周毅自恃清高不將別人放在眼里對上門討教的人拳打腳踢等等。
張仲第一時間拿到了這篇檄文,心中震驚,趕緊跑到大觀茶坊來找周毅。
周毅自然不會知道這些事情,也不會有所顧忌,對于他來說,什么讀書人的身份和修養(yǎng)都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nèi),他只知道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恒之,恒之,出大事了?!睆堉俅蠛粜〗兄北贾芤愕臅?。
周毅皺了皺眉頭,說道:“博雅兄為何如此失態(tài)?”
張仲將手中的檄文丟在周毅的書桌上,說道:“你看看你看看,我昨天才給你大吹法螺,我把你吹得是urangurang的,你把我摔得biajibiaji的,這樣有意思?”
“哦?”周毅坐直了身子,拿起檄文來看,越看臉色就越是深沉,到最后都黑得要滴出水來了,不過到最后,他卻突然之間長出一口氣,面帶笑容,對張仲說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昨天發(fā)生了什么事?”
張仲點頭,道:“當然,我來著里就是想讓你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既然我能吹第一次法螺那自然就能夠吹第二次,我還就不信了,這特么七省文狀元能吹得過我,好歹青神縣我也算混了十幾年了,他強龍不壓地頭蛇知道么?”
“哈哈,好啊,就喜歡你這樣的霸氣,那我告訴你昨天發(fā)生了什么……”周毅一點點將昨天發(fā)生的事情說了,除了某些地方偶爾夸大了之外,其他的地方基本上還算得上是屬實。
張仲越聽越氣,到最后的時候早已經(jīng)憋得滿臉通紅,周毅一說完,他馬上義憤填膺地說道:“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他們這明顯就是顛倒黑白,這哪里像是一個讀書人的所作所為,簡直就和街上的**地痞一樣,真是枉為讀書人,若是二圣泉下有知,恐怕都要感覺蒙羞了?!?br/>
周毅很滿意他的反應,說道:“是啊,讀書人的圈子里面居然出現(xiàn)了這樣的敗類,這還真是讓我始料未及,我還以為讀過書的人,至少應該有一種讀書人的氣質(zhì),溫文爾雅不說,至少基本的為人處世的道理應該是懂得的,卻沒想到讓我見識到了這樣的一群人才,我還真是有眼福啊?!?br/>
張仲起身就往外面走,周毅問道:“喂喂喂,你干嘛去?”
他說道:“當然是為你討回公道,他們這樣子來說難道你能夠忍得下去?”
周毅嘆了一口氣,說道:“算了,隨它去吧,公道自在人心,信我的,不管他們怎么摸黑我,還是會信我,不信我的,你就算是把我吹得天花亂墜,他照樣不會信,反倒還把你當笑話看。有些人啊,賤骨頭,就是這樣的,他要是出了招你就接,他總會越來越高興,反倒你不理他了,他自己玩得沒味道了,那就會自己消失了。這就好比是你走在街上,突然竄出來一條瘋狗把你給咬了,那你要怎么辦呢?難不成也蹲下來咬他一口?”
“當然不會?!睆堉贄l件反射地說道,隨后恍然大悟,佩服道:“恒之啊恒之,哎,和你一比,我真是自嘆不如啊,想不到你竟然有如此豁達的胸襟,你的才學,你的豁達,恩,以后你必定會是個做大事的人。以后一舉成名,封侯拜相,那就是我青神縣之福,大宋之福了?!?br/>
周毅啞然,這很明顯就是自己小時候被欺負多了的出來的結論,到這里就成胸襟豁達了,古人的思維真是難以理解。
“博雅兄抬舉了,若是應了你吉言,我若是能入仕,加上你經(jīng)商的才能,那豈不是雙劍合璧,天下無敵了?”
張仲心馳神往,微微抬頭,仰望天空,眼睛里迸發(fā)出圣潔的光芒:“是啊,以后我們一定要輔佐官家,將大宋打造成為一個天下第一強國?!?br/>
周毅心中不屑,所謂朽木不可雕,宋微宗如果是個文人,他一定是個很好的書法家畫家家……但他就不可能會是一個好皇帝。
對于周毅對自己的認同,張仲心中樂開了花,經(jīng)過這一系列的表現(xiàn),周毅在他的心中已經(jīng)是一個無所不能的人,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做得了詩詞打得了**,恩,是個很有前途的人。于是,他打定了主意,妹妹張燕一定要嫁給周毅,這樣兩家的關系就牢不可破了,等以后周毅封侯拜相,那張家也自然跟著水漲船高。
“好了,我就是來告訴你這個事情,順便了解情況,現(xiàn)在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那我就走了,哎,看來我還要好好修煉啊,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夠達到恒之兄這樣的境界啊?!睆堉贀u頭晃腦地說道。
正當他走出書房的時候,周毅叫住了他:“等一下,如果可以的話你幫我去查一查這家伙到底是什么來路,我感覺他是被人指示的,找出幕后主使人,給我往死里整?!?br/>
張仲愕然,周毅的美好形象似乎產(chǎn)生了絲絲裂縫,他問道:“你不是說任由他們?nèi)チ藛???br/>
周毅冷笑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人若犯我,魚死網(wǎng)破?!?br/>
于是周毅剛建立起來的圣潔形象瞬間崩塌。
不得不說,地頭蛇就是地頭蛇,僅僅過了一天的時間,張仲就已經(jīng)把搜集到的情報送到了周毅的面前,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一個人,吳悠。
不過想一想也就明白了,能夠出動讀書人的恐怕出了當官的之外也就只剩下同是讀書人圈子里的人了,而這吳悠則是讀書圈子里唯一一個和周毅有過節(jié)的。
吳悠是青神縣通判吳山之子,吳山是僅次于縣令蘇嘉明的二把手。
如果敵人是商人,比如說王學榮,周毅絲毫不畏懼,說整就整了,再比如說吳山本人,詩詞就能對到他吐血,但是這個吳山不好辦啊,他周毅現(xiàn)在只不過是個讀書人,讀書人圈子里都不是頂尖的那種,不要說通判,就算是來個衙役都能夠隨意拿捏他,要不是靠著張仲的背景,他是絕對不可能發(fā)展得這樣順風順水的。
但是周毅不是個有仇不報的人,正所謂有仇不報非君子,他一直都是以君子自居,絕對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留下人生的污點。
“吳悠啊吳悠,等著吧,我等著你,你也等著我,等你接下來的出招,等我權傾天下,將是你覆滅之時?!敝芤憔o緊攥著手中的情報,青筋暴露。
正在此時,周敏沖了進來,說道:“哥,不好了,外面又來了幾個讀書人說是要向你討教?!?br/>
周毅頓時想起《紅樓夢》第八十三回里說過的一句話,人怕出名豬怕壯,況且又是個虛名兒。
“哎,來了,我這茶樓遲早得被他們給搞成學術討論的地方,哎,讀書還真是害人不淺?!敝芤阋贿呑咭贿呧止?。
出了門外,照樣是三個人,不過這三個人可就比那個什么董方奎要年輕多了,或許最大的那個要比周毅大上幾歲,其他兩個和周毅不相上下。
見周毅出來,年紀最大的那個人先雙手抱拳微微鞠躬,說道:“在下華晨,字陽曦,從《游慈姥山》中感受周公子才學,慕名前來,討教一二?!?br/>
周毅微微點頭,隨后鞠躬回禮,對于懂禮貌的人,周毅還是很客氣的。
其他兩人也做了自我介紹,一個叫華中,字陽午。另外一個叫華夕,字陽穆。
周毅一聽,感情這來的是早中晚三兄弟啊。
“幸會幸會,請三位移駕書房吧,敏敏,上奶茶?!敝芤憬械?。
將三人請到書房,三人便開始輪番上陣,要和周毅對對子,周毅嚇了一跳,這特么我哪會啊,于是一番花言巧語,總算是爭奪到了出上聯(lián)的機會。
“哈哈,周公子的那一聯(lián)可真是千古絕對,至今無數(shù)士子絞盡腦汁,也還沒有對出下聯(lián)來呢。今曰不知周公子又要出什么對子來給我們呢,真是期待?!比A晨說道。
周毅笑道:“哪有那么多的好聯(lián),我出那一聯(lián)都已經(jīng)感覺自己江郎才盡了。來吧來吧,咱們對對子,我這對子出的是‘春’,還請對出下聯(lián)?!?br/>
“看來周公子是準備出增字聯(lián)啊,那在下先來獻丑,對上一個‘空’字。”老大華晨先對。
周毅不假思索地說道:“思春?!?br/>
這回卻是華中搶先回答:“悟空。”
周毅嘿嘿一笑,道:“尼姑思春?!?br/>
華夕對出下聯(lián):“和尚悟空?!?br/>
“幾位才思敏捷啊,再來,俏尼姑思春?!?br/>
“俊和尚悟空。”
“俏尼姑杏眼含春欲思春?!?br/>
“俊和尚虎目生嗔要悟空?!?br/>
“俏尼姑杏眼含春脈脈含**思春?!?br/>
“俊和尚虎目生嗔恨恨生嘆要悟空?!?br/>
“俏尼姑杏眼含春脈脈含情春心蕩漾欲思春?!?br/>
“俊和尚虎目生嗔恨恨生嘆佛意堅挺要悟空。”
“俏尼姑杏眼含春脈脈含情春心蕩漾婉轉瑩啼欲思春?!?br/>
“俊和尚虎目生嗔恨恨生嘆佛意堅挺慷慨悲歌要悟空?!?br/>
“俏尼姑杏眼含春脈脈含情春心蕩漾婉轉瑩啼千嬌百媚欲思春?!?br/>
“俊和尚虎目生嗔恨恨生嘆佛意堅挺慷慨悲歌萬念俱灰要悟空?!?br/>
“俏尼姑杏眼含春脈脈含情春心蕩漾婉轉瑩啼千嬌百媚情不自禁欲思春。”
“俊和尚虎目生嗔恨恨生嘆佛意堅挺慷慨悲歌萬念俱灰心如茅石要悟空?!?br/>
“俏尼姑杏眼含春脈脈含情春心蕩漾婉轉瑩啼千嬌百媚情不自禁喜不自勝欲思春?!?br/>
“俊和尚虎目生嗔恨恨生嘆佛意堅挺慷慨悲歌萬念俱灰心如茅石悲從中來要悟空?!?br/>
“俏尼姑杏眼含春脈脈含情春心蕩漾婉轉瑩啼千嬌百媚情不自禁喜不自勝決意欲思春?!?br/>
“俊和尚虎目生嗔恨恨生嘆佛意堅挺慷慨悲歌萬念俱灰心如茅石悲從中來斷然要悟空?!?br/>
三人輪番上陣,在周毅手下走了十幾個回合,居然絲毫不落下風,周毅暗暗點頭,看來,自己應該出絕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