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讓斯卡蒂向你那里趕了,別再說多余的話,有什么牢騷等回到羅德島再說?!背錆M警告的話語讓莫天下意識的咽了口吐沫。
凱爾??粗鵁o人機里的畫面,回想著這家伙剛才說的話,真恨不得立馬沖上去抽死這個不要臉的家伙。
他竟然還敢用這種話教育別人,凱爾希磨著牙,感覺胸中一股邪火無法發(fā)泄,讓她牙根有些癢癢。
一邊負責記錄工作的亞葉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凱爾希老師這個樣子了。
自從將博士從切諾爾伯格救回來后,老師時不時便會氣的咬牙切齒,讓她有些懷疑眼前的這位,真的還是那個以沉著冷靜著稱并讓無數(shù)敵人聞風喪膽的傳奇醫(yī)師嗎?
凱爾希果然早就知道了。
莫天松了口氣,腦海里總是莫名響起的歌聲實在是太詭異了。他已經問了斯卡蒂不止一次,可對方要么不答要么就是裝傻,他能怎么辦?
被米莎帶在手腕上的珠子正散發(fā)著微光,像是在若有若無的應和著歌聲,這讓它散發(fā)出的光線變的忽陰忽暗,又似在輕聲安慰著懷中的女孩。
這串珠子當然是斯卡蒂送他的,在從切諾爾伯格回到羅德島的途中。一樣無論自己怎么詢問斯卡蒂都只是微笑的看著他,最后只說是用來防身的小禮物。
還有那個總是自己遇到危險時出現(xiàn)的護罩,對于這種不止一次救了他性命,在關鍵時刻能夠扭轉生死的東西,莫天自然十分迫切的想要探知究竟。
“不包括米莎在內,一共三十六具尸體,全都是整合運動的感染者。從現(xiàn)場的戰(zhàn)斗痕跡來看,對手不會超過兩人,所有攻擊都是一擊致命,并且戰(zhàn)斗的時長絕不會超過半分鐘?!狈治鋈藛T的結論讓在場眾人不由面面相覷。
“怎么樣,你能做到嗎?”雷蛇用胳膊捅了捅芙蘭卡。
芙蘭卡看著這些人身上穿著的厚重護具,撇了撇嘴。
雖然這些人自己對付起來不難,就算被圍攻她也一點不憷,但要說能在半分鐘的時間里殺光他們,感覺有點不太現(xiàn)實。
在心中略微回想了一下羅德島里的那幾個怪物,好像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也不多。
所以芙蘭卡并沒有理會雷蛇的問話,她只是和大部分人一樣,看著從剛才開始就面色陰沉的星熊警官。
“抱歉阿米婭小姐,我知道的也很有限。不過這樣的殺人手法我確實見到過,而且不止一次。”星熊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憂慮。
“死者無一例外,全都是龍門的敵人......”
大家并沒有覺得太意外,因為像龍門這樣龐大的勢力,如果沒有一點隱藏起來的力量,在這個戰(zhàn)爭頻繁的世界里,恐怕早就被人吃的骨頭渣滓都剩不下半點。
莫天顧不上思考這些。隨著他腦海里不斷回響的歌聲,他陰顯感覺到身體正在被一種莫名的疲憊感侵蝕著,腦袋從一開始的隱隱作痛,到這時已經像是在被人用木棍狠狠地揮打。
維持米莎生命的力量,并不是憑空產生的。
莫天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陷入昏迷,他只能拼盡全力咬牙堅持。這已經是米莎最后的希望,放棄就意味著他將永遠的失去這個乖巧善良的女孩。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狀態(tài),正全速向著他沖來的斯卡蒂再次加快了速度。
“真夸張啊,用身體突破音障這種事情,如果給她按上翅膀的話應該很容易就能飛起來吧......”
望著終端上的紅點,莫天小聲感嘆著。為了維持神志不至于陷入昏迷,莫天只能通過胡思亂想來分散一下注意力。
“為什么凱爾希的耳朵陰陰看上去那么軟,卻看不到尾巴呢,是被藏起來了嗎?不至于吧,只是尾巴而已啊。也不知道羅德島里有沒有愿意讓自己摸尾巴的女孩子呢?不會有的吧,真的好不甘心,大尾巴啊,好想找個蓬松的大尾巴好好摸一摸......”
“經過對數(shù)據(jù)庫的分析,如果您不怕凱爾希的怒火,并好好請求的話,羅德島中百分之十三的人可以滿足你這種變態(tài)的欲望?!?br/>
冰冷的機械合成音響起在他的腦海里,這讓莫天稍微楞了一下后,便有點無語起來,這家伙把算力用在這種地方,就為了計算一下自己有多變態(tài)?
所以他立馬反諷道:“最起碼比一個胡亂讀取他人想法的家伙要高尚不少吧?”
“羅德島后勤服務協(xié)議安保程序已激活,為了保障權限人員的生命安全,即將啟動強制昏迷進程,倒計時,9,8,7......”
“我錯了!請原諒我!”
莫天相信prts真的敢說到做到,所以慫的異常干凈利落。
“為了你的生命安全著想,我有責任提醒你,在你的生命體征降低到警戒線之前,系統(tǒng)將強制執(zhí)行保全措施。”
“沒得商量嗎?”
“程序無法理解您的意思,請從新輸入指令?!?br/>
“解除安保程序?!?br/>
“權限不足,請從新輸入指令?!?br/>
“自動關機。”
“6,5,4......”
“對不起,小的知錯了?!?br/>
......
莫天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耳邊除了海浪拍擊灘涂發(fā)出的嘩嘩聲,便再也沒有了其他動靜。
地平線上紅與藍交織纏繞在一起,太陽似乎再也不會從漆黑的云層中露出頭來。
零星的房屋和船舶只剩下一堆堆難以分辨的骨架,似乎它們早已在這里腐朽了數(shù)個世紀。
莫天沿著海岸線不停的向前走著,他感受不到饑餓,甚至時間的流逝也變得有些模糊。
身后一直跟著自己的腳步聲他已經懶得回頭去看,他知道自己會看到什么,他已經不在乎了。
莫天很想就這么倒下,躺在柔軟的沙灘上,什么也不想,干脆化作一堆沙子也好。
他確實這樣做了,不止一次,可又有什么意義呢?
自己還算不算是個人類?莫天不知道,大概是吧,至少現(xiàn)在的他還能思考,還能感覺到自身的存在。
已經不知是第幾次掙扎著從地上爬起,繼續(xù)向著遠方漫無目的的蠕動。
莫天早已忘記了前進的目的,大概是為了逃離吧,所以向前行進變成了本能。
他很想要大叫,可他又打心眼里覺得這么做是無趣的。他很想驚恐,但他已經忘記了什么才是驚恐。
又是這個該死的歌謠,身后的家伙總是時不時的開口唱歌,可他并不想聽。。
每次自己回頭,它總是會對著自己微笑,即使用沙子堵住它的嘴巴,也一點用處都沒有。
歌聲依舊會響起,那么悲傷,就像一場永遠也不會停下的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