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澡,酸?!弊罅璋櫫税櫛亲樱^也不回,屏幕上的鼠標指針迅速劃過泳裝少女們白得耀眼的臉頰腰肢,頁面滾動到點贊評論區(qū),果不其然那個叫作“單衣試酒杜思停”的七字黨又獨占了前三樓。
凡是冬名林業(yè)大學禮儀隊和泳裝**********在雪泊森論壇發(fā)布最新寫真的帖子,此君從未缺席前三。
這并不出奇,給小學生一臺不斷網(wǎng)的電腦就能做到。
如果要令人感到些許驚訝,那么還要加上一句:
“二十三年來。”
不要說這種事小學生留級十七年也能做到,對于留級十七年的小學生,社會大學會自動頒發(fā)博士學位,不再是小學生了。
二十三年來,單衣試酒杜思停先生一直在雪泊森論壇追捧各類泳裝少女。
當冬大校禮儀隊和泳裝**********的普通粉絲們談論起他,總會欽敬地感嘆:
“這個人絕對有病吧!”
而不太普通的粉絲們――這類人通常被稱為某某狂或者變態(tài)――則親切地稱他為“大前輩”。
就連冬大校禮儀隊和泳裝**********的成員們都在二十三年間漸漸接受了這個類似老宅幽靈的存在,每次發(fā)布新寫真都會在最后鳴謝杜思停學長一如既往的支持。
天道酬勤,只要你堅持不懈,就算你做的事情并沒有什么鳥用,世界也會給你一個認可。
當然,前提是大家拿你沒什么辦法,就好像版務既沒辦法刪掉杜思停先生的違規(guī)帖,也沒辦法在線下對其進行毀滅性打擊。
“單衣試酒杜停杯”在論壇的權(quán)限高得出奇,沒人能刪掉他違規(guī)連擊的樓層,甚至連移動他回復過的帖子都做不到。二十三年來,版主們無數(shù)次向冬名林業(yè)大學一般事務處理司投訴,卻只得到一個回答:
“我們對此表示遺憾,我們對杜思停先生也毫無辦法?!?br/>
沒有辦法,無可奈何,委曲求全。
如果給雪泊森的版務們一卡車反坦克火箭筒和杜思停先生的家庭住址,其后果可想而知。
左凌本以為憑細心和耐心,就能從廢柴川在社交網(wǎng)站上的活動了解當年他們在長岐的那次旅行。
很多在社交網(wǎng)絡上活躍的人喜歡直播自己的生活,她以為廢柴川也屬于這一類。
可惜,看過了許多泳裝少女,左凌仍未能了解杜川的前半生。
那個廢柴渾身破綻,低級趣味和宅臭在論壇上暴露無遺,除此之外卻毫無一物。
這是白兔莊學生公寓的廢柴宿管杜川,卻不是少陵杜氏的杜川。
細心和耐心對她而言越來越不重要。
人的一生,總有需要反坦克火箭炮的時候。
左凌焦躁地扔開鼠標,靠在椅背上,浴室里的水聲也差不多在這時停下。
“我沒帶衣服,你能不能……”
秦信的聲音遲疑了片刻。
“你想怎么樣!”
左凌猛地起身,“啪”地一聲打開了浴室的拉門!
第69章新玩家和玉露團
顯然,浴室里不會有火箭筒,當然,左凌也沒有看見任何形狀類似火箭筒的物體。
秦信裸著上身,雙手將腰間的白色浴巾塞緊,浴巾以上,宛如銅汁澆鑄的肌肉壘出倒三角形,看起來他就像頭小麥色的獵豹。
“我忘了自己會晨練?!?br/>
“柜子里有備用的衣服,你沒讀來賓手冊嗎?”左凌壓下莫名的煩躁,目光移向別處。
“進展不順利嗎?”秦信越過她,走到衣柜前打開了門。
干凈的織物味道撲面而來,精心折疊的衣物整齊堆放,有種類似建筑的美感。
“直身,曲裾,褙子,襦裙,大氅……全是炎服啊,不愧是古老貴族的專用旅館?!鼻匦庞悬c無奈,“而且沒有半臂和短打,穿上也不方便練習?!彼们夷昧思\蔥色的交領(lǐng)上衣在身前比劃。
“不愧是出身古老世家的猴子,平時只穿黑色運動服,竟然也能認出這么多炎服的款式?!?br/>
“這和貴族什么的無關(guān),再怎么說我也是個殷族人,新年和其他重要節(jié)日總要穿幾次炎服吧。”秦信反駁道,“再說,我爸不是很喜歡穿傳統(tǒng)服飾么。”
“可伯父不像是會懂得和教授這些知識的人?!弊罅杌叵肓艘幌虑匾暗男蜗螅X海里奔過一頭穿著炎服的巨大猩猩。
“也許是媽媽,過節(jié)穿炎服的時候她會順便給我科普吧?!鼻匦糯┥弦惶准兯{色的直裾,一邊回答一邊用腰帶打了個單耳結(jié)?!安粚?,她不喜歡炎服,是誰來著。”
回憶里有個模糊的身影,低下身給幼小的自己系上腰帶,又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那是誰呢?
秦信努力去讓雜亂的線條勾勒出輪廓,讓稀薄的舊日時光重添顏色,卻只是徒勞。
“我不太記得了?!彼麑ψ罅枵f。
“川哥的事情,你查到多少了?”秦信語氣多了些揶揄之意,“我在浴室里聽到‘咚’地一聲,那是水落石出的聲音,還是有人在摔鼠標?”
“閉嘴?!?br/>
“我要去洗澡,替我挑一套衣服?!弊罅杳鏌o表情地走進浴室,反手用力拉上了房門。
“是,是?!?br/>
秦信坐到電腦前,隨手拉動泳裝美少女的頁面,就看到了在前三樓大秀下限的“單衣試酒杜思停”,他選中頭像想要進入“單衣試酒杜思停”的個人頁面,卻被彈出的對話框告知沒有權(quán)限。
川哥在網(wǎng)絡上意外的高冷啊。
也對,我能想到的簡單方法,左凌應該都試過了吧。
秦信放棄了嘗試,從背包里翻出父親大人的掌機。
開機密碼?
一定是媽媽的生日。
果然。
秦信對“世界盒”這款經(jīng)典掌機并不陌生,很快就啟動了群森志。
開場cg,新手指引,統(tǒng)統(tǒng)跳過。
有個正在進行的聯(lián)機房間?
秦信不假思索地點擊加入,他不喜歡單機游戲,何況這也是個和其他十二家子弟接觸的機會。
接下來是選擇勢力的界面。
京山秦氏,六出洛氏,凜森高氏,少陵杜氏,益恒許氏,墨瀧呂氏。
每個勢力下是相對應的六位統(tǒng)帥,姿態(tài)各異的人物立繪列在屏幕中央,他們的名字則懸浮在人物頭頂:
秦野,洛玉,高山,杜川,許退,加賀楓。
“是這樣的游戲嗎?”看到這些熟悉的影像,秦信立即意識到了這部游戲的特點,“以真實人物和事件為藍本,怪不得媽媽說可以通過它了解十二家。但這樣的話,玩家的自由度有多少。”
“封神六國士?”
看到游戲界面底部這六人的名頭,秦信撇了撇嘴,比起封神六國士這個不明覺厲的稱號,這群人叫問題中年天團更合適啊……
其中“洛玉”、“杜川”和“許退”是已被其他玩家選取的灰色。
秦信粗略地看了看剩下三個人物的初始屬性和特技,對著“秦野”68的智力嘆了口氣,但還是決定選擇了京山秦氏。
男人就要用拳頭說話,數(shù)據(jù)是靠不住的,我才不相信老爹的智力有68呢!
秦信抱著破釜沉舟的氣勢按下“秦野”的角色立繪,先前的選擇界面隨即隱去,一幅畫卷緩緩展開:
如血夕陽已將天空染透,仿佛墨蛟盤旋的黑色龍卷在遍布裂紋的大地上肆虐。
天與地之間,黑色龍卷的中央,猶如鬼神的沉雄男子手握狂風,平視前方,目空一切,背后立著四個形貌不一的靜默剪影。
蒼涼暮色中,傳來不容置疑的聲音。
“走吧,與我踏破這天下?!?br/>
畫面轉(zhuǎn)虛,一枚赤紅若燃的五裂楓葉劃開暗色天幕,新的征程就此開啟。
“秦野加入游戲?!?br/>
封折木被系統(tǒng)提示聲引去注意力,掌機屏幕里迅速閃避攻擊的杜川身形一頓,立時被殘破神龕中伸出的白骨羽翼悍然掃中,被動特技“強運”自行發(fā)動,影像扭曲過后,完好無損的杜川出現(xiàn)在上一次存檔的臨時營地中,只是經(jīng)驗值被扣減了百分之七十,險險卡在掉級的邊緣。
“這是什么技能?”封折木這才發(fā)現(xiàn)黎志站在他背后死死地盯著屏幕,不知道已經(jīng)盯了多久。
封折木剛要回答,黎志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掌機。
“不,先告訴我,這是什么游戲?”
黎志十指如飛在掌機上疾速連點,嘴里不停地自言自語:
“近現(xiàn)代群森背景,不可能是泰西的作品,可群森怎么可能會有我不知道的游戲,難道是暗光的新作?咦,還有動作元素。”他切入新手引導中的格斗練習,絢麗的光影投入那雙專注的瞳仁,“特效和動作設(shè)計都是業(yè)界頂尖,暗光做不出這個水準的動作游戲,是葉王……不對,葉王的背景樂和這一比就是渣。
折木,這個游戲你是從哪里弄到的,是內(nèi)測嗎?”黎志頭也不抬地問道。
封折木平時出于節(jié)能的目的,不太喜歡說話,但他深知一旦牽扯到游戲的話題,如果給出的信息不能令黎志滿意的話,絕對會被糾纏到死最后消耗更多的能量,于是捏著額前的流海慢慢說道:
“是叫《群森志》來著,這是,呃,就是我們家親戚和一些朋友做的內(nèi)部游戲,所以市面上才見不到。
剛才那個技能叫強運,是人物特技,即將遭遇死亡或者要被俘獲的時候強制發(fā)動,馬上傳送到安全地點,但會損失大量金錢和經(jīng)驗值。
這個叫杜川的人物不太好用來著,雖然有92的武力值,攻防技能都很普通,輔佐官的特技都是遁走逃跑相關(guān),帶著也沒多大用處,我在這個灰羽神廟的副本卡很久了?!狈庹勰颈г怪?,早知道讓我用折戟哥選的那個許退也不錯啊,“鳴雷”一炸一大片,妥妥的刷怪神技嘛。
“呵呵?!崩柚就蝗话l(fā)出奇怪的冷笑,“折木你還是這樣啊,什么都不明白。”
“誒?”封折木吃驚地看向開啟了游戲狂形態(tài)的友人。
“從小時候起,你就是那種學會技能的鍵位組合后傻乎乎玩到底,什么也不去想的類型。
呵呵,你不會明白的,只有準確無誤地記住了游戲中每個人物、裝備、技能、npc的數(shù)據(jù),才能說真正懂得了這個游戲啊!
雖然我剛接觸這款《群森志》……杜川,武力92,交涉99,而且擁有強運這個不死不敗的技能,要我來說,他是在六個初始人物中除洛玉之外最值得選擇的一個,而你竟然讓他在這里單刷副本。
怪不得其他兩個玩家已經(jīng)把你壓制在群森南部的角落,等級也領(lǐng)先了你不少,新來的這個玩家想必也能很快超過你。”
“喂!誰是傻乎乎的類型?。∥冶粔褐剖且驗橥娴貌蝗缢麄兌嗪脝?!”秉持節(jié)能主義的封折木即便吐槽欲望達到極點,也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念了兩句。
“不過沒關(guān)系,還沒到絕望的時候,折木,看著吧,只要這是一款平衡性合理的游戲,最后獲得勝利的一定是掌握了所有數(shù)據(jù)的我!”
封折木呆呆地望著戰(zhàn)意滔天的黎志拿走自己的掌機,到最后也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喂……好像有什么不對吧?!惫?jié)能主義者封折木在心里默念道。
“這不科學啊,老爹的智力只有68,統(tǒng)率和魅力卻都在90以上,游戲制作人員是依據(jù)什么原則設(shè)置的初始屬性,從大猩猩愛好者的角度思考問題么。”
秦信瞅了眼剛才升級后的數(shù)據(jù),赫然發(fā)現(xiàn)老爹竟然還有兩條優(yōu)異的屬性。
“不過數(shù)據(jù)什么的都無所謂,只要老爹的拳頭夠硬就行了?!?br/>
他操縱著秦野打出一記剛猛重拳,將一尊看起來像是海獺銅像的縛靈級蝶災本體轟得粉碎,結(jié)束了當前副本。
秦信放下掌機,打開房門,剛才他就聽到了款款而來的腳步聲。
雪間亭的老板娘伊沁在廊道里沖他一笑,遞過一個漆盤,盤底墊著餐紙,餐紙上是幾團像翠綠色小刺猬的點心。
“湊巧買到了本地的名產(chǎn),長岐玉露團,請您和左凌小姐嘗嘗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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