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明扶住父親,發(fā)現父親的臉色都變了,額頭上開始冒汗,他嚇得立即叫醫(yī)生:“醫(yī)生,醫(yī)生!”
鑒定室的醫(yī)生一直聽著外面的動靜,聽到不對勁了,他立即打開門。
雖然他是鑒定科的,但是一看余紹的情況,他就明白了,立即說道:“可能心肌梗死了,別動他,我叫人。”
余明嚇得手足無措,不敢動。
孫可人也愣住了。
她現在的樣子,頭發(fā)亂糟糟的,像極了瘋婆子。
她急著解釋:“不關我事,是他先動手的?!?br/>
余明狠狠一個眼刀子剮過來,恨不得把孫可人咬死。
孫可人沉著臉,無語至極,她嘴巴一撅一撅的,小聲念叨著:“什么事情都怪我,我招誰惹誰了,到底誰先動手的啊,我也被打得頭暈好嗎……”
“你,你……”余父聽著孫可人若有似無的念叨,心梗得更厲害了,只感覺呼吸越來越急促,就覺得自己一口氣都上不來。
他重重地喘息著,心臟一陣陣的絞痛,痛得他全身無力,冷汗淋漓。
“爸,放松,您放松!”余明急得不行,立即勸慰著。
余父呼吸困難,說話也急促,恨恨道:“離婚……你立即和這個毒婦離婚,讓她滾,讓她有多遠滾多遠……”
就是離婚他也覺得不解氣,他又咬牙道:“把那個小畜牲摔死,給我摔死……”
他對那個小畜牲付出了多少感情啊,簡直就是捧在手心怕飛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每天把他當個小祖宗一樣供著,結果,根本不是他們余家的種。
這口惡氣,是怎么都沒辦法發(fā)泄出來了。
奶娘抱著小奶娃子,也不知道是有心電感應還是余父的語氣嚇到他了,突然哇地一聲就哭起來。
一哭就不可收拾,咿呀咿呀哭個不停。
不哭還好,一哭,余父和余明更加的心煩了。
余父叫嚷:“摔死他,給我摔死……”
這時候,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推了個擔架床匆匆過來了。
一個醫(yī)生用聽診器聽了一下余父的情況,神色就凝重道:“快,立即做心電圖?!?br/>
幾個醫(yī)生推著擔架床幾乎是用跑的。
很快到了檢查室,心電圖一測,醫(yī)生神色更凝重了:“急性心肌梗死,必須馬上手術?!?br/>
說完,他就拿了幾粒藥丸給余明:“讓他嚼著吃,現在吃,馬上吃?!?br/>
“哦哦?!庇嗝魇肿銦o措,立即把藥遞給父親,“爸,您先把藥吃了?!?br/>
余父知道自己的情況不好了,因為呼吸十分困難,喘得特別厲害,他立即嚼服了藥丸。
也不知道是什么藥,一嚼服下去,呼吸困難的癥狀立時得到了緩解。
醫(yī)生又安排了氧氣,他吸氧以后,呼吸好轉了。
他又罵起來:“去把那個小雜種給我摔死!”
他怎么見得這樣的小畜牲活著?
奶娘還在抱著孩子哦哦哦小乖乖地哄著。
余父聽得更心塞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余明,離婚,馬上離婚,讓這個賤人凈身出戶。還有,養(yǎng)胎生孩子的一切開銷,讓她還回來,還有花在這個小雜種身上的錢,也讓孫可人還回來……”
孫可人氣炸裂了,她也咆哮起來:“行,離婚就離婚,孩子我生的,我養(yǎng)。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沒名沒分的跟著余明,精神損失你們余家賠償。我坐月子受到的傷害,對身體是不可逆的,你們也賠償。另外,與祁家的合同,現在就終止?!?br/>
“你……你……”余父氣得想要從床上爬起來。
一個醫(yī)生摁著他:“你不能動?!?br/>
醫(yī)生又嚴肅地看向孫可人:“現在病人心肌梗死,天大的事情都不要氣他。家屬跟我來一下。”
余明立即去了。
醫(yī)生問清楚余明和患者的關系以后,告訴余明,患者急性心肌梗死,現在必須造影,梗死部分需要視情況考慮是否搭支架?
余明問還有別的辦法嗎?
醫(yī)生告訴余明,也可以先做溶栓治療,但是溶栓治療以后,后續(xù)心血管有梗死的情況,還是要支架。
而且,現在造影可以看得很清楚梗死部位和梗死程度,造影的時候直接放支架對患者的身體也沒有太大的傷害。
等后續(xù)梗死了再來支架,反而怕突發(fā)死亡之類的。
醫(yī)生又與余明講了心肌梗死的危害性。
現在這個病很高發(fā),能夠及時發(fā)現并順利安排手術都屬于幸運的。
有很多壓根沒有反應過來,根本來不及送醫(yī)院,人就猝死了。
余明一聽容易猝死,立即聽醫(yī)生的。
醫(yī)生打各種單子讓余明簽字。
沒多久,余父就被送進了導管室。
造影之后,發(fā)現梗死部位十分嚴重,醫(yī)生又叫了余明去看造影的情況,告訴余明,這種梗死的程度,至少搭兩個支架。
人都進手術室了,余明只好拜托醫(yī)生一切治療方案用最好的。
醫(yī)生表示支架都是進口的,后續(xù)的藥物也可以服用進口的。
經余明同意以后,醫(yī)生給余父放了兩個支架。
從手術室出來,余父整個人都不好,摸著胸口:“這搭橋了?”
“爸,醫(yī)生說你血管硬化嚴重,彈性太差,以后不能抽煙喝酒也不能情況激動?!庇嗝魈嵝选?br/>
“我要尿尿!”余父沉著臉說。
醫(yī)生提醒余明:“可以去護士站領一個尿壺?!?br/>
“好?!庇嗝骶腿チ恕?br/>
很快拿了尿壺來。
余父就急了:“讓你媽來!”
這種事情,他能讓兒子來嗎?
“爸……你們離婚了?!庇嗝鲗嵲诓幌胩徇@個事情讓父親心塞。
余父又急了:“離婚了她就不能來照顧我了?我現在已經這樣了,她不照顧誰照顧?幾十年的夫妻,她就這么狠心?你給她打電話,讓她來!”
他覺得,幾十年的夫妻,劉英對他感情那么深,可能是一直他太硬氣了,她沒有臺階下,所以離婚了。
現在他生病了,他借此機會給她一個臺階下,她一定會像從前那樣盡心盡力地照顧他的。
余明很為難,拿著電話實在不好意思。
余父堅持:“打,現在就給你媽打。”
他還就不信了,他都搭支架了,劉英不哭著喊著來照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