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頌》
先秦中年,有秦人淳樸,山東諸國且不以為然,鑿鑿言其虎狼也,何耶?皆其化外之人,披頭散發(fā),惡風(fēng)怪俗,為禮不容,更不為圣人所愛也。
孔圣曰:“不知命,無以為君子也;不知禮,無以立也;不知信,無以知人也,是以禮為天下立根之本,無人不尊,無人不信,無人能及。
周室以禮立國,自文王武王以來,二代奮世,清君側(cè),誅暴君,眾君以擁為天子,克殷以興氣運(yùn),周禮自此揚(yáng)名,為萬物之隨。
然其幽王,自廢禮樂,崩壞社稷,只為褒姒一笑,烽火戲諸侯,大壞周室氣數(shù),又因狄人侵略,鎬京破敗,西周因此而亡。
東周平王望城興嘆,以求分封諸侯,皆不應(yīng),是以求與隴西秦部,秦人浴血戰(zhàn)之,終驅(qū)之,破之,敗之,平王見都城破敗,以東遷,舊地賞秦以為之基業(yè)。
是以,秦為蠻人出身,向不為中原諸侯所重,且周室自此衰敗,禮樂廢馳,社稷崩壞,諸侯以廢周禮自重之。
是以,禮道衰敗,樂道不存,春秋自始存之,先有諸子百家爭鳴,后有七大戰(zhàn)國力征,諸子如天際流星劃過,或入世,或出世,諸王如洪流斯逝,或招賢,或納士,各顯神通,各爭治世之方。
春秋亂世,戰(zhàn)國百年,滾滾大勢(shì),何派何說為治世之良方耶?唯法也!先有管公九合諸侯,號(hào)令天下,尊王攘夷,代天巡狩,后有商君,變法圖強(qiáng),兵吞六國,此皆賴法之強(qiáng)也!
山東六國,或有先王圣明,稱霸一時(shí),然其用孔子之道,唯人治,任人唯親,遠(yuǎn)賢親小,無金休開道也!國君奢靡無度,群臣碌碌無為,庸庸喏喏,在其位,然不謀其政,其何大昏也!禮不下庶人,刑不上士大夫,其何荒謬也!
亂世百年,道家天人二宗,墨家兼愛非攻,儒家仁義唯德,陰陽陰詭莫測(cè),縱橫外交無雙,兵道人多勢(shì)眾,各有所取之處,然其不能治其國之根本也!
孔子游列國,唯秦不得入,六國用儒,然其敗也,秦國棄儒用法,然其勝也!秦人本為化外之人,然因得其法,終為強(qiáng),一統(tǒng)天下,山東諸國乃中原老人,然因棄其法,擁禮樂,護(hù)特權(quán),終為衰,為秦所滅,焉不為訓(xùn)耶?!
時(shí)世變幻,儒家唯人仁治世,以義氣立根,本無大錯(cuò),然其過期于君主圣賢,試其人無完人,孰能無過?教義因人而興,因人而衰,孔子能興,誰言百年,弟子定興而不信而敗?
唯法,定功名,興社稷,徐徐長存,萬世不滅,社稷不衰一日,法永存一天,法者,何耶?無它,乃霸道也!鐵面無私,無情可講,唯霸者所為也!
法有云:一兔走,百人追之,積兔于市,過而不顧,非不欲兔,分定不可爭也!
法有三重,何耶?法、術(shù)、勢(shì)也!商君徙木立信,此重威乃勢(shì)也!此其一。商君變法圖強(qiáng),一體同命,不分貴賤,功者賞,過著罰,功者厚賞,過著嚴(yán)罰,行間有度,此重民乃法也!此其二。始皇橫掃六國,一統(tǒng)天下,其下臣屬,皆感如淵揣度,不可測(cè)之,高山仰止,不可極之,然其賞罰分明,從未有錯(cuò),臣下敬其威皆嘆服,立其前無不戰(zhàn)兢,此重臣乃術(shù)也!此其三??!
韓非兼其三式,是以后人乃敬其為集大成者也!儒家禮教,繁文縟節(jié),貴賤森嚴(yán),賤民如草,士族林立,焉可興國安邦耶?焉可四海承平耶?不可!唯法者,貴賤一體,依法可決,刑過不避大臣,賞善不遺匹夫!不阿貴,繩不曲!法網(wǎng)一到,惡者避退,善者得利,家國安寧,民得其富裕幸福,臣得其功勛榮耀,王得其江山永固,敢不為其治世安邦之良方耶???!
二零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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