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單手扶住光墻,并露出一絲笑意,道:“據(jù)說張倫這老頭的異能,竟然是比其他防御型殺戮者多出了一個反彈儲備的能力,敵人攻擊他時用了多強的力,他都能將其盡數(shù)儲存起來,并掐住時機,借力打力。不過,在我看來,他的儲備能力卻絕對不是沒有極限的。而作為身體已經(jīng)衰老的他,就像是一只快要破碎的罐子?!?br/>
“那只擬態(tài),雖然沒能成功的打破他的罐子,卻也在其上造成了裂痕,總算小十你沒有白跑一趟。于是,現(xiàn)在我要打破這口老罐子,所需要的力量,終于減弱了很多。他既然想死,那我就親自送他一程?!?br/>
世上最強的防御,永遠都是攻擊,常安一直都是如此認為的。
“嗡!”
只聞見一聲低沉的悶響,緊接著常安腳下的地面便直接炸開,他伸手扶住的光墻此時亦蕩漾起了一圈圈波紋。
看上去單薄無比的光墻,卻擁有著難以想象的防御力,即便是遭受到了像常安這樣已經(jīng)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強者全力攻擊,亦保持著巋然不動之勢。
張老頭面色平靜,看起來與常安發(fā)動攻擊之前,根本沒什么兩樣。
如此表現(xiàn),落在常安眼中,即便明知對手實在故作姿態(tài),他也忍不住心頭一陣煩躁。
他一聲低喝,不經(jīng)又將手中的力道增添了幾分。
于是,整道光墻開始跟著顫抖起來,甚至深入地下的光幕,像是一道壯闊的劍氣一般,硬生生的將分割的地面緩緩撐開。
裂開的地面不足十厘米,但裂開的長度卻不是一米,也不是百米千米,至少此時除了張老頭之外,此時還沒人知道具體有多遠。
這是堪稱神跡般的破壞力,至少從om病毒爆發(fā)之后,這世上絕對還沒有出現(xiàn)過能夠做出如此壯舉之人。
張老頭還是平靜異常,只是他此時臉部的青筋,卻兀自暴漲起來。
的確正如同常安猜測的那般,他的身體,承受不住永無止境的力量灌入,不過儲存不了就該放手,他又不是笨蛋。
于是在光墻就要告破的時候,他的手也貼著光墻的另一面,印在了常安的手掌上。
通用是沖著光墻發(fā)力,不過常安的掌是為了攻破光墻,而張老頭的掌卻是為了守住光墻。
如果將常安此時的力量比喻成一道水流,而此時張倫老頭所起到的作用便是一階回形管,將水流原封不動的還給施加者。
當然,這也要常安此時能夠接受張倫的饋贈才行。
只見他突然渾身一震,一口血噴在光墻之上,人卻已然倒飛而去。
不過,他倒并不是一無所獲,至少在最后剎那發(fā)力的時候,一舉震碎了光墻。
唐朵扭頭望了一眼緩緩從地上重新站立起來的常安,不經(jīng)腳步一抬,身影便已然消失在原地。
張老頭忍不住眼神一凝,可是他就要出手阻攔的時候,卻陡然感受到從側(cè)面襲擊而來的攻擊。那是一根被從中部斬斷的大叔,此時真像撞鐘的木頭一般,狠狠的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砸來。
錯失了最佳的截攔時機,他只能無奈的心中暗嘆,而后回身一章推向朝著他撞擊而來的木頭。
龐大的光墻雖然消失了,但是他此時掌面之上卻有升起了一道半圓盾牌,將他保護了個嚴實。
“碰!”
樹干還是新木,但卻在與光墻接觸的剎那,陡然炸開。
常安身如閃動,透過新木殘渣便一拳轟向剛剛用過異能的張倫。
每個人動用異能之后,都要有一定時間的緩和期,他利用新木攻擊,最主要的便是想要趁著張倫還處在緩和期的時候出手。
可令他不經(jīng)瞳孔收縮的是,張倫此時那一直不曾出手的左拳,卻在此時一拳轟出。
那左拳上面沒有屏障光盾,卻有著一圈渾厚之極的內(nèi)氣。
這個從情報室看,一直不曾修行功法的怪物,究竟在什么時候修出的內(nèi)氣?!
“轟!”
沒給他多少思考的時間,兩只拳頭已然接觸,早已面目全非的街道再一次下陷的更勝。
兩人難分勝負,周圍的碎粒都被恐怖的對撞勁氣吸向了半空。
驀然,張倫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而常安卻瞪大了眼睛。
只因就在兩人僵持的短暫時間里,張倫的異能便再一次啟動。
“碰!”
兩人對拼之處,終于炸開了一拳氣浪,四散的勁氣在吹散土石的同時,也將常安再一次直接轟出了凌風城。
這一次不知道常安是真受重傷了,還是因為不用為唐朵打掩護,他起來的很慢,重新入城的速度也悠哉悠哉。
“不想打了?”
張老頭忍不住淡淡的望著一身狼狽的常安,卻絲毫沒有輕蔑之意。
要知道,三番兩次的受到那樣的重擊,可不是誰都能夠做到如同常安般面不改色的。
唐真的恢復能力的確很變態(tài),但這個叫常安的小老頭,其抗擊打能力卻更是恐怖。
一個人,如果連傷都不用受,自然也不會去在意什么恢復能力。
所以對于唐真這個趙卜千方百計都想抓住的人,常安卻只是一心想要殺掉。
常安擦掉嘴角的血跡,再一次來到張老頭面前,道:“打個商量,你我各退一步,暫且都先不動手如何?”
“暫且?你的意思難道是,讓我等,等到你的十當家成功殺唐真,或者失敗之后,再由你去殺?”
張老頭好笑道:“怎么看你都不吃虧,這樣不對等的條件,你也真敢提。”
“憑借小十的實力,我還有必要擔心嗎?”
張老頭沉默不語,并淡淡的望著常安,想要繼續(xù)聽下去,看看常安接下來,到底做什么。
“好吧,如你所愿,只要小十失敗,此次的追殺機會,我便主動放棄。不過,我并不認為在這個大家都底牌盡出的情況下,那小子還能躲過此次的絕命追殺。”
常安當然明白張老頭為何不但因的原因,但他對唐朵的實力,卻有著絕對的自信。
“那可未必了?!?br/>
張老頭微微垂下眼簾,眼睛里不經(jīng)閃過一絲罕見的明亮,看上去已經(jīng)默許了雙方休戰(zhàn)的提議。
正如常安猜測的那般,他并不是把力量導入另外的什么異次元空間,而是直接任由其流入進他的體內(nèi),并被儲存了起來加以利用。
將如此儲存力量的地方看做是一個瓷瓶,的確一點也不為過。
如果說與擬態(tài)的戰(zhàn)斗是讓他的瓷瓶出現(xiàn)了一道裂痕的話,那么剛才與常安的對戰(zhàn),便是將這道裂痕無形中擴大加深。以至于,到了現(xiàn)在,他都不得不考慮自己的退路了。
他看到了唐真的潛力,相信常安同樣看到了。
但不同的是,為了殺掉使徒,他拼命的想讓唐真活,而作為唐真敵人的常安卻只想讓唐真趕緊下地獄。
只因常安知道,此次一旦唐真跟著張倫離開,那么以后再次面對唐真的時候,就該是他自己考慮該如何逃命了。
雙方都不能保證自己能擊殺對方,即使先前還自信滿滿的常安,都不得不主動提出罷戰(zhàn)的建議。
顯然張倫的強大,的確有些出乎了他的預(yù)料。
四王侯是一個級數(shù)的存在,他起先不想殺張倫,那是因為殺了一個就一定要面對另外三個。
可是中途,張倫的堅持,卻令他動了殺心。既然能殺一個,為何不能再殺三個?
不過在見識到張倫的強大之后,他的連殺掉張倫都把握不大了,有如何去面對接下來的危險?
這是一個心理轉(zhuǎn)變,只是在無人能夠傾訴的時候,讓常安的行為,看起來有些矛盾罷了。
雖然心中很好奇,前方的唐真到底是怎么被殺死的,但是張倫卻一直杵在那兒不動,明顯并沒有徹底相信他承諾的意思,于是他也只好作罷。
“你不擔心那小子么?萬一輕松的便被小十給殺了,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你一番苦心?”
“看起來,常園主倒是挺會替別人操心。”
常安尷尬的笑了笑,并接著道:“難道,我做出的承諾,就那么不值錢?”
“在有些人眼里,或許你的話,就是真理,但在我面前,你的話,卻可以連一個字都不去相信。”
“這也算是最強防御的自信?”
張老頭忍不住愕然的望了常安一眼,道:“天下間再強的防御,又如何能夠防御住人世間險惡的人心?”
常安識趣的閉上了嘴,只是將目光落向了唐真等人剛才逃走的方向。
“要被追上了?!?br/>
唐朵安靜的坐在一株樹枝上,她眼神木然的望向前方,只因再過不久,那里便會出現(xiàn)三個人,而她此次的任務(wù)正是將三人中的一個變成尸體。
她還記得自己叫唐朵,也只記得自己叫唐朵了,甚至她此時連什么是悲傷,什么是開心都早已忘記了。
也正因為如此,她的日記本里的內(nèi)容縮水了一大半,因為好些東西,他根本就不理解,認為那些只是無用的而已。
只是,好茫然,好無趣,自己到底是為了什么而活著?
殺人?
不對,本能的她不愿殺人,要是用已經(jīng)沾滿了罪孽的手,殺死她自己或許還會更有意思的多。
可每當她想要選擇殺掉自己的時候,卻有一個聲音隱隱在呼喚著自己。
不要,不要,我會來接你妹妹!
她下不了手了,心頭反而隱隱有些期待起來,可這要等到什么時候呢?
遠處突然響起腳步聲,她跳下樹枝,并緩緩的出現(xiàn)在三人面前。
“放下那個叫唐真的男人,你們可以活著離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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