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昌古稱夷陵,因“水至此而夷,山至此而陵”得名,是巴楚文化的發(fā)祥地,是歷史名人屈原和王昭君的故里。(.com全文字更新最快)而且宜昌地處長江中上游結合部,上控巴蜀,下引荊襄,素有“三峽門戶”、“川鄂咽喉”之稱,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商賈云集之地。
洪武年間,夷陵改縣建府,府治所在就從夷陵縣搬遷到現(xiàn)在的宜昌縣內(nèi)。
早起,聽著清晨傳來的鳥叫聲,李巖在院子中打起了前世偶然所學的太極拳,是一位姓陳的老先生教他的,鍛煉身體還是很有用處的,不知不覺就沉醉入太極那玄妙的意境中。
這時,聽見輕柔跟貓似的腳步聲,李巖轉回頭,原來是公主和小六兩人,披著寒衣躡手躡腳的走過來想嚇他一下。
“你耳朵好尖……”兩位小姑娘見李巖回過頭,齊聲驚訝的叫道,表情夸張而可愛,聲音壓得細細的。
“原來是公主……昨日事情緊急,沒有照顧好姑娘,我應該跟你道歉?!崩顜r說道。
此女不知是崇禎帝的哪位女兒,看著年紀,應該是大女兒坤儀公主,不是那位在北京城破被崇禎砍掉了手臂的長平公主,李巖記得在前世歷史中,此女的記載是早夭。
如果前世也是和如今情況相似的話,在前世的歷史中宜昌此城曾被張獻忠軍攻破,估計就是在此役中身亡,不知,崇禎怎么狠得下心,讓才十幾歲的小女孩就承擔這么大的重擔,后世大概很難想象十三歲的天真少女會承擔這么沉重的東西,這時候即使想安慰一下她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什么事哦?我早忘掉了,我可是公主。()”小姑娘天真的搖著腦袋說道,笑容清澈純凈,眼中隱隱像是有淚花:“不過,你今天可要帶著我?!?br/>
看著小姑娘期待的眼神,李巖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此時,天色尚早,不過因為昨夜的戰(zhàn)事緣故,估計很多人都難睡得著。
才出的門,就見陳五帶著昨天新守的那個跟班那個叫江樸的捕快在等著;李巖帶著陳五等人到了府衙,剛到府衙,這時,就看見一個衙兵上前和江樸說話,正說著,江樸就帶著那個人到了陳五那里。
“怎么,出了什么事?”李巖回過頭來問著。
“大人,沒什么,獄中有人鬧事,正在喊冤,等我過去,就可處理了?!标愇暹B忙笑的說著。
本來這事,應該是有刑房經(jīng)承來辦的,不過此時,李巖還沒有合適的人選來擔任經(jīng)承,這些事只有讓陳五先辦著了。
“哦,還有這等人,本府也去看看?!崩顜r突然心中一動。
“這個,大獄污穢不堪,大人是不是?”
“沒事,你且去帶路!”李巖就如此說著。
“是,大人!”既然李巖想看,那就無可無不可,于是就帶路而行,吩咐幾位護衛(wèi)暫時陪公主在外等候,李巖帶著其余人等去了監(jiān)獄。
其實監(jiān)獄就在離府衙不遠的地方,由圍墻圍著,房間也不是很大,一行人還沒走到,幾個獄丁就迎接了出來。
等李巖到里面,就發(fā)覺里面有一股陰寒之氣和酸臭之氣,李巖皺眉。
再到了里面一點,就看見了左右傳來隱隱的哭聲,讓人覺的凄慘。
監(jiān)獄不大,隔的房間也不大,雖有馬桶之類的東西,但是也臭氣沖天,而地上潮濕,也鋪著一些稻草,里面是幾個犯人。當然,這些都是重犯,輕犯卻是允許出獄(這時基本上不怕你逃,因為你逃,就會株連家族)——就算是重犯,也允許家人探親,因此總會有口飯吃。
但是看著那種又黑又瘦,亂發(fā)篷松。破衣霉味嗆人的人,也知道里面的生活怎么樣了,不過卻沒有那種一看見人就喊著冤枉的那種囚犯。
這些囚犯在這種環(huán)境下,凡是判刑五年以上。基本上,都應該撐不到出獄的時候吧,就算不提獄丁地出氣和用刑,單是這種環(huán)境和飲食。就可以使一個健康人五年內(nèi)油盡燈枯,看來這監(jiān)獄需要整治一下,李巖暗道。
他自嘲的一笑,自己的心是不是太軟了一些?這些人既然甘心犯罪,那也是自己惹的禍,不過李巖總不能不給他們一條生路。
當下李巖就說著:“那個要喊冤的,又是何人,領本府去看看?!?br/>
“是,此人名叫劉恩,本是城中水軍百戶,因貪污,被其妻告發(fā),前任知府判了他七年,現(xiàn)在才半年多,父母早死,他的妻子,這時也跑了,一般不鬧的,今天不知是怎么回事?!蓖鯓憬忉尩恼f著。
李巖點了點頭,跟了上去,抬頭一看,卻吃了一驚。
此人相貌丑陋,身材黑瘦,亂發(fā)篷松,破衣霉味,但是相貌之中卻帶著一股濃烈的煞氣。
李巖很是奇怪,仔細看去。
“此事詳細情況?仔細說來?!?br/>
“這人說起來,和小人還算鄰居,他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這人相貌兇惡,為人有點霸道,不過,貪污就不太有可能,不過也不一定,他去年娶的那個老婆,平常打扮都挺不錯的,估計他要貪污應該就是為他的老婆了,可惜,那個女人不見蹤影了,噫,怎么現(xiàn)在就一聲不吭了?”王樸很是奇怪,這人平時很橫的,自己來看過他幾次,也鬧得不歡而散。
“這樣啊!”李巖心中一動,當下冷哼一聲:“劉恩,你見了本府,還不行禮?”
這聲音一出,本來躺在破爛稻草上的這人就猛的一睜眼,掃了一眼李巖,但還是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你是知府的公子?張望調走了,還是死了?”
“大膽,還不跪下回話?”看他這樣子,陳五怒吼一聲,就要開門鞭打。
“慢,聽說你在獄中喊冤?怎么,難道你有冤情?!崩顜r問著。
“是又怎么樣?你一個小娃娃能給我伸冤???”這劉恩眼睛一挺,說著。
“我不是什么知府公子,我就是現(xiàn)任知府,你有什么冤情,盡管呈上來!”李巖就這樣耐心的說著。
劉恩突然地站了起來,喊道:“是又怎么樣?你賞我酒肉我才說?!?br/>
此話一出,陳五就準備拿鞭子抽過去,這時李巖叫住了陳五,說道:“慢,陳五,給我找找,有沒有酒肉!讓他吃完再說?!?br/>
陳五有些不甘心的說道:“大人,此人如此不分尊卑,不用如此吧?!?br/>
李巖平淡的吩咐道:“沒事,盡管去找?!?br/>
陳五應了一聲,不一會就帶了上來:“大人,有一壺酒,一些豬頭肉,不知可好?”
“好了,快拿來,我都半年沒有聞到肉味了。”那劉恩大聲喊著,等拿了過來,就一把抓過,咕嘟的喝著,然后狼吞虎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