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蕭然第一次準時起床,剛買早餐回來的母親大為驚訝,平時這刻蕭然還在夢中,而此刻他早已穿戴整齊,匆匆喝了一杯豆?jié){后,蕭然叼著一根油條邊吃邊走,很快來到公交車站,而這時,第一班公交車都還沒到點。
凌晨時朦朦下起小雨,直到清晨仍未停歇,地上濕漉漉的,四處的精制都迷茫在彌蒙的濃霧之中,天空的云層很是濃郁,預示著此時的莎莎小雨隨時都可能演變成一場大暴雨。
蕭然到達學校后,發(fā)現(xiàn)校園大門都尚未開啟,無奈敲了一下保安室的窗戶,待其迷迷糊糊的起床開門才進入了學校,保安大叔對蕭然頗為眼熟。
因為眼前這人每次都是在學生大部隊都已經(jīng)開始上課,朗朗的早讀聲音響起,他才緩緩的背著書包,不緊不慢的走進來,保安大叔每次都要拿出本子讓蕭然簽名,久而久之,都能喊出他的名字了。
“你不是在夢游吧!還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蕭然咧嘴嘻嘻一笑,玩笑說是被老師抓來來布置運動會現(xiàn)場的,而后匆匆跑向今天即將舉辦開幕式的運動場。
鮮紅色的跑道因為雨水的浸潤顯得更為鮮紅,而跑道中間綠色塑料的足球草坪上盡是小水珠,霧氣依舊很是濃密,如同化不開的白糖懸浮在空中,而小雨已然有變大的驅使。
蕭然也不多停留,快速的與腦海中的那片云狀物聯(lián)系上,抬眼看著天空,表情凝重,很快就使得周圍的水霧散開,濃密的云層被一雙隱形的大手狠狠撕裂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一瞬間,雨停了。
這個動作看似簡單,但若非蕭然昨晚回去后在窗前練了許久,是不會有那么熟練的。
而經(jīng)過幾番練習后,蕭然也知道了自己的能力究竟幾何,局限之處等,他此刻能做的,也就是讓運動場大小的一塊地方停止下雨,或者是聚攏云層開始下雨而已,再妄想擴大面積,就不可能了。
而這,顯然依舊足夠了,至少今天的運動會開幕式,不用站在雨中觀看,表演方陣和班級方陣也不至于被雨淋濕那么狼狽。
蕭然在主席臺找了個干燥的地方坐下,深深打了個哈欠,昨天夜里沒睡好,在夢境中他變成了一朵云,四處飄蕩,毫無歸屬感,百萬年來俯視著蒼生萬物,心中無比的羨慕,卻又那么遙遠,似乎永遠的無法觸及到。
醒來的時候蕭然如同真的歷經(jīng)萬年的孤苦,而且每天都要圍繞著地球轉一個輪回似得,在精神和體力上都勞累的不行,但是想到今天所承擔著的責任,即便再困倦,卻也一點都不敢怠慢,早早的來到了校園做好準備。
但是,他來的過于早了點,運動會期間的時間安排是早上八點在班級里集合,八點半在cāo場集合,校長做簡單的發(fā)言,然后開始入場,靜靜等待,直到九點中,市領導和首長才會慢慢的趕來,直到這時開幕式才算是正式開始。
可蕭然竟然七點還不到就來到學校,這個時候住校的學生都還在睡懶覺,以至于看門的保安大叔都還未起床,看著空蕩蕩的校園,除了少數(shù)幾個保持早起站在教學樓附近躲雨讀英語的學霸外,一個人都沒有。
蕭然頗感無奈,自己一大早來學校做了那么一件“利校利民”的大事件,竟然沒人發(fā)現(xiàn),做好事都沒人問下名字,自己又沒有寫日記和拍特寫的習慣,只能默默的深藏功與名。
當然,這也不過是想想而已,蕭然知道自己的能力透露出去的后果,不被人拿去解剖大腦才怪,因而即便回家都沒告訴父母,怕他們擔心。
蕭然做這件事,并非為了學校,而是為了一個人,蘇夢媛。
既然說過今天不會下雨,蕭然自然不會讓這樣的事發(fā)生,男人的承諾不是輕易說的,不被踐行的承諾等于謊言。
一個小時后,陽光透過云層的缺口,傾瀉下來,唯獨只在運動場上照耀著,猶如一道圣光,將草坪上的水珠照射的瑩瑩閃閃,如同鉆石鋪灑而成,很是唯美。
就在這時,蕭然收到了一條短信:“我在來學校的路上,雨還在下,算了,我已經(jīng)認命了,謝謝你昨天的安慰,心有所待,睡的很安穩(wěn)”
蕭然看完短信,再看看眼前的場景,不由泛起了微笑,陽光打在蕭然勾起的嘴角上,得意的表情難以掩蓋,他手指如飛回復道:“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輕易認命,因為奇跡會在最后一刻發(fā)生!”
“謝謝你”蘇夢媛顯然不相信,但這樣的安慰在困境時能讓人感受到無盡的溫暖,心中也對蕭然多了幾分好感,僅僅只是好感而已。
陽光的持續(xù)照射,讓跑道和草坪的水分開始蒸發(fā),早晨的陽光溫度不高,使得這個過程及其緩慢。
眼看很快就要到八點,蕭然必須要離開這里去教室,每個班集體會有一個簡短的班會,以確認人數(shù)到達率,好在只要是蕭然眼睛能夠看到云層的地方,都能夠控制住,因而即便離開這里也可以持續(xù)保持著。
班主任看到蕭然今天竟然沒有遲到,頗為驚訝,但轉瞬一想,運動會是八點集合,比起平時上課的七點鐘而言,蕭然已經(jīng)足夠睡懶覺了,于是小聲的提了一下昨天遲到的事,因為時間趕,所以留著以后慢慢算。
在教室里蕭然看到了蘇夢媛,她雖然口口聲聲的接受這個事實,但從她略顯失落的神態(tài)上看,她依舊還是很在意的,畢竟這是她醞釀多日,很多人一起配合著花了不少心血和時間的作品,就這樣付之東流自然心有不甘。
蕭然和她打招呼的時候,她顯得心不在焉,手上正握著一把濕漉漉的雨傘,不停的滴著水滴,如同眼淚一般,使蕭然想到了她昨天的哭泣。
如果這件事能夠讓她不再流淚,那蕭然今天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即便最終不能被她知道也無所謂。
突然,蘇夢媛的手機響了一下,是一條短信,她看了眼之后顯得有些猶豫,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隨后直接將手機遞給了蕭然。
發(fā)信人是“肖老師”,而內容是:計劃有變,趕快準備好道具。
窗外依舊還窸窸窣窣的下著小雨,蘇夢媛的猶豫就是因為這個:“難道我們也要淋著雨表演嗎?紙質衣服濕掉后很快就會壞掉的,這不是讓我們出丑嗎!我寧可不要!”
蘇夢媛語氣里滿是委屈和不甘,當初被否定了,這可以理解,但是讓那么多的女生穿著紙質的衣服去淋雨,即便里面依舊還有短衣短褲,依舊會很難堪。
“放心吧,肖老師這樣做應該是有原因的,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并不是蕭然不想解釋,只是這種事解釋了她也不會信,與其花費諸多口舌去解釋,不如等她親眼一見,留作一個小小的驚喜吧。
班級小聚之后,在升旗臺前全校聚集在一起,校長簡短的講了幾句話,引用了一個簡單的例子,戰(zhàn)士到了戰(zhàn)場,不能因為下雨就退縮,言至此,他將身邊幫他打傘的人推開,雙肩和發(fā)絲上很快就布滿了雨水,隨后又道,這點小雨不算什么。
學生絲毫不買賬,因為大部分都被雨傘擋住了,看不到臺上的人,聲音也被雨水打在傘上的聲音稀釋的聽不清,校長皺皺眉,重新鉆到傘下,宣布入場。
隨后,當全校師生排列整齊,魚貫進入運動場時,徹底驚呆了!
以運動場的邊緣為界,里外完全是另個世界,走在最前面的高一(1)班躁動了起來,后面的人卻不知道前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隊列之中,蕭然看到蘇夢媛始終沉著頭躲在傘下,對前面的躁動絲毫不關心。
不多時,蕭然所在的高三(十)班也步入了運動場,大家很默契的就像是走入室內一樣,一個個的將雨傘收了起來,以免相互之間碰到,但蘇夢媛依舊還抬著一把傘走在人群中,心不在焉,竟絲毫沒發(fā)現(xiàn)身邊的異樣。
班上的同學都很默契的相視而笑,卻沒有一人主動提醒她,其中包括蕭然。
當全校師生都整齊排列在足球場的草坪上時,蘇夢媛的粉紅色雨傘還鶴立雞群的撐在人群中,甚是突兀。
這個時候再不提醒她一下,主席臺上的主持人就要在大廣播里點名了,于是蕭然小心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這才緩過神來看著蕭然問怎么。
蕭然指指天上,不說話,蘇夢媛莫名其妙,稍稍挪開了移開雨傘,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她揉了揉眼睛,瞬間明白了什么,表情快速的變換著,全然不顧女生的矜持興奮的喊了一聲,而后收起雨傘帶著微笑興沖沖的離開了隊伍。
蘇夢媛所處的是年級上組織的表演方陣,來自各個班級抽調出來的女生組合而成的,她原本以為節(jié)目被取消,從而跟著班級方陣走,此刻則要去找自己的組織了。
當她從人群中擠出來時,環(huán)視四周,這才發(fā)現(xiàn),并不是雨停了,而是唯獨運動場這一塊小小的天地沒有下雨,不得不說是上天的眷顧。
“真的會有奇跡發(fā)生,謝謝你”蘇夢媛心懷感激的發(fā)出這條短信,雖然她知道天氣不可能與蕭然有關,但是面對此情此景,她興奮之情難以言表,唯一能想到的傾述對象,只有蕭然。
蕭然會心一笑,收起手機,腦海里自動浮現(xiàn)出蘇夢媛開心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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