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裘邳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一只手正撫在耿妙宛的臉上,她柔媚的眸子也正看著他,帶著不解,而且神情是那么的陌生。
他像是受到了什么驚嚇似的,飛快的收回了手。對上她有些疑問的眼神,臉色略不自然的看向了別處。只一會,就恢復如常,用沒什么感情的聲音說道,“你是吾皇的三公主,而我是他的手下,救你也是份內之事。”
雖然耿妙宛并不覺得他會因為她的身份而救她,就像他以前從來都沒有因為她的身份而正眼看過她一樣,不過既然他這么說了,她也就沒有必要非得打破沙鍋問到底。
院子里似乎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她有心想說點什么打破這種氣氛,一時之間卻又想不出來有什么說的。裘邳倒是一派自若,他站了一會之后便踱到院中剛才耿妙宛所坐的地方坐了下來,看著她問:“小白呢?怎么沒有看到它?”
耿妙宛頓覺神傷,三十幾年未見啊,好歹也問下她去了哪里,做什么去了,以及怎么回來的,要干什么之類的,雖然就算他問了她也不一定會說??伤趺茨芤婚_口就問小白呢?難道在他的眼里,她一個大活人還不如一只小白狗……
她只能默默的在心里淚奔。
淚奔了一會兒之后,發(fā)現他還在那里等她的回答,她正了正下巴,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沒有說實話,“我沒帶它出來。”
接下來,他終于問了她所想的那些問題,“自從上次在青山派一別之后,你就音信全無,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那時候青山派的人都在說你死在山頂的那場爆炸中,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呢。”
“爆炸的時候我被氣流沖下了懸崖,后被一個老者所救,他甚至還收我為徒,教我法術?!惫⒚钔鹫f著早已經想好的說辭。
她覺得自己很有做壞人的潛質。說謊是張口就來,而且還臉不紅氣不喘的。
裘邳直直的望著她,沒有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點表情,他的眼里是一派的平靜。耿妙宛見他如此看著自己。不知道他是信了自己的話還是沒信,有些訕訕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他這才收回了目光,“沒有,只是覺得你好像變了很多?!?br/>
以前的那個耿妙宛。他只要多看她一眼都足夠她臉紅半天的了??裳矍暗倪@個,卻能如此坦然的與他對視。而且這樣看著她,這讓他又想起了那有些奇怪的夢境。
或許那些并不是夢,因為他親眼看到了她的鎖骨上有一個跟夢中一模一樣的牙印,以及,她的身體里那股不屬于她的能力??墒?,除了夢,他又無法用其他的來解釋所發(fā)生的一切。
她的一切就像是一個迷,在他面前慢慢的擴散,模糊了他的視線。也模糊了她的身影,讓他看不見更是摸不首。
聽他這么說,耿妙宛放下手,嘿嘿一笑,“人嘛,總是會變的。就好像我這次見到你,也覺得你變了許多一樣?!?br/>
“哦?”裘邳雙環(huán)在胸前輕挑著眉問,“我哪里變了?”
她沖他勾勾手指頭,在他俯過身來的時候湊到他耳邊說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br/>
看著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錯愕,她“咯咯”的笑了起來,似乎覺得逗弄他是件很好玩的事情。而裘邳此時的心情看起來似乎不錯,因為他一直緊抿著的唇也往上拉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不大,卻讓他的臉看起來柔和了許多。
“你說你被一個老頭給救了,他是誰,這些年來你們都住在哪里?”他繼續(xù)剛才的話題,手指有規(guī)律的在桌上敲打著,看起來一派悠閑的模樣。
耿妙宛一愣。不知道他為什么會有此一問。在她的印象中,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多管閑事的人,他突然這么問是想知道些什么,還是已經知道了些什么?
這個想法讓她覺得渾身都不好了。
不過很快她就否認了這個想法,因為這完全說不通。三十多年來,他們之間就連面都沒有見過,他又怎么會知道什么呢,應該就是好奇的這么一問吧,她這樣想著,便覺得放心了許多。
“哦,他啊……”耿妙宛語氣輕松的說道,“他是個隱世高人,最不喜歡我把他的名諱還有住的地方告訴別人了……”
俗話說的說謊不打草稿,以及睜眼說瞎話應該就是指的她這樣的吧。
她不著痕跡的看了眼裘邳,見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好像相信了她的話,心里才松了一口氣。為了不說更多的謊來圓個這謊,她決定立即轉移話題,“對了,你這次到人界來干什么?還有我父皇……”
裘邳的臉上閃過一絲警戒,快得耿妙宛都沒來得及發(fā)現,“是不是左護法跟你說了什么?”
“沒有,她什么都沒說?!彼裾J得很快,可就是因為這樣毫不猶豫的否認了,才更讓人覺得左冷單跟她說了些什么,至少裘邳是這么覺得的。
許是她自己也察覺到了這點,所以在裘邳露出有些嘲諷的眼神時,她幽黑的眼眸不自然的左右移動了下。
“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她會說什么?!濒泌掌鹦θ?,嚴肅而認真的說道,“不管怎么樣,我們是不可能會和魔族合作的?!?br/>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坦然,坦然到讓人覺得他說的就是事實。
“可是……”
“你是想說那些門派的滅門慘案?”耿妙宛點點頭,裘邳繼續(xù)說道,“那些確實是魔族所為,但是與我們沒有一點關系?!?br/>
他一句話就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凈,見她似乎還不相信的樣子,他又說道,“吾皇是何等驕傲的一個人,就算他想要一統(tǒng)六界,也是絕不愿意借他人之手的?!彼A艘幌?,臉上露出了很為難卻又不得不說的樣子,“其實妖界確實有人在跟魔界暗通款曲,我們也是剛剛才得知的消息,我們這次來人界就是為了把那個暗中搞鬼的人給找出來。左護法她卻不知道聽了誰的饞言,非說是我們跟魔界勾結,她偷了妖界的至寶后就私逃出了妖界。”
耿妙宛知道公冶鴻是一個極其高傲自大的人,如果不是因為知道了他有前科,她這會兒說不定就相信裘邳的話了。不過他的話聽起來也占了幾分理,一時之間,她有點不知道應該相信誰的話比較好了。
這時,她腦海里突然傳來了皇甫傲然的聲音,“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想必他人就在附近,否則也不會知道她跟他坐在一起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