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所有人更加覺得意外的是,黎淺沫竟然是真的會寫毛筆字,而且還寫的不錯。
看著她手里拿著毛筆,一臉淡然的表情,手里的毛筆行云流水的,在宣紙上揮墨如雨。
很快,一幅臨江仙就出現(xiàn)了。
許老爺子站在旁邊,驚訝地看著這個年輕人,雖然他的筆法要比這個年輕人成熟很多。
他自認為,自己的筆法在黎淺沫之上。
但不得不承認,后生可畏。
這小丫頭片子,也不過就是20多歲剛剛出頭的年紀罷了,已經(jīng)能夠有如此爐火純青的書法造詣,真的很是不錯。
他慢慢地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自己旁邊寫的將進酒。
他的將進酒才剛剛寫了一半,可是,黎淺沫這邊已經(jīng)寫好了。
霍老爺子站在旁邊,看著黎淺沫不驕不躁、非常淡定地把毛筆放在了旁邊的架子上,慢慢地點了點頭。
這丫頭,還真的是讓他覺得驚喜。
雖然現(xiàn)在這些豪門里面出來的大家小姐,大多數(shù)都知書達理。
但是,能靜下心來練習(xí)毛筆字的人,已經(jīng)很少很少了。
更何況,這丫頭的字,一看就知道絕不簡單,練了起碼有三五年了吧。
旁邊立刻有人感嘆說道,“好厲害的書法呀,完全看不出來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寫的。”
“人還長得這么漂亮,霍家內(nèi)還真的是臥虎藏龍呢?!?br/>
這話說得,大有幾分恭維霍老爺子的意思了,霍老爺子的心情也很不錯。
他看著許老頭還在那里,慢慢悠悠地繼續(xù)在宣紙上畫著,只是冷哼了一聲。
然后,他走到許老爺子面前看了看他那副將進酒。
的確,這老頭子的書法是長進了不少。
但是,他覺得還是不如自己。
霍老頭開口問道,“怎么樣?許老頭,對我這個未來孫媳婦的書法,可以打多少分?”
許家老爺子稍微遲疑了一下,剛好寫完了自己手里的最后一個字。
他把毛筆掛在了旁邊的架子上,然后,慢悠悠地走到黎淺沫的字畫旁邊。
黎淺沫微微朝他鞠了個躬。
這位畢竟是老前輩了,剛剛才看得出來,許老爺子在練習(xí)書法的時候,她也有偷看,許老爺子寫的非常不錯。
也難怪會有膽量過來,和霍老爺子切磋書法了,不過她倒是很好奇,霍庭深的爺爺書法寫到何種地步了。
應(yīng)該也是大家吧。
這些老頭們的興趣愛好都比較高雅。
在退休了以后,沒有去追求太過慵懶的退休生活,反倒是樂忠于做這些鍛煉人心性的高雅情趣之事。
許老爺子看著黎淺沫寫的字以后,慢慢地點了點頭,的確是后生可畏。
“行了行了,霍老頭,我承認你這孫媳婦的字寫的是相當(dāng)不錯,比我那些晚輩要強多了,你們都不知道,他們一個個心浮氣躁的,我好不容易拉著一個丫頭,讓她跟我后面練字呢,可是,那丫頭真的是要氣死我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的,今天又不知道跑到哪個鬼地方瞎混去了!”
許老爺子一想到自己的晚輩,心里就覺得生氣。
他家里人,怎么就沒有一個年輕的后輩,能夠耐得下性子,像這丫頭這樣,在家里安安心心練練字呢。
現(xiàn)在的人啊,都太浮躁了。
年輕人越來越焦慮,社會進步的腳步越來越快,生活節(jié)奏也變得越來越快。
可是,在忙碌中,卻也錯過了很多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霍老爺子聽到許老爺子服軟了,立刻就笑了。
“你也不要覺得憤憤不平了,等我的胳膊好了,我再想辦法跟你切磋切磋?!?br/>
許老頭點了點頭,走到了黎淺沫的面前,滿臉欣賞地看著這個丫頭。
“你說,你的名字是叫黎淺沫,那你和黎家是什么關(guān)系?就黎振華那家伙。”
從許老爺子說話的口氣,可以聽得出來,他對黎家很是不屑。
黎淺沫雖然不愿意承認自己是黎振華的女兒,但這就是事實。
她也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回答道,“許爺爺,黎振華正是家父。”
許老爺子聞言,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是有點驚訝似的。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黎淺沫。
然后,他感嘆說道,“說老實話,我對黎家一向不看好,特別是黎振華那小子,膽小又貪財,但是,他這閨女教的是真的不錯?!?br/>
黎淺沫真的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回答些什么了,這許老爺子在自己面前罵了她爸爸,然后又夸了她,這讓她指責(zé)許老爺子好呢,還是感謝許老爺子好呢。
不過,許老爺子也并沒有多說什么。
他只是走到霍老頭的面前,笑著說道,“你好好把你的胳膊養(yǎng)養(yǎng),等到身體好了,給我打個電話,我再過來找你?!?br/>
霍老頭點了點頭,欣然同意了。
這是小事一樁。
“行,沒問題,等我胳膊好了以后,我主動打電話聯(lián)系你?!?br/>
這兩個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就在一起斗了,結(jié)果,晚年卻成了好朋友。
只是好朋友,還是相愛相殺的那種朋友,并不是相濡以沫的那種朋友。
他倆遇到什么事情的時候,還是會爭執(zhí)得面紅耳赤,誰也不愿意讓著誰一步。
明明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了,應(yīng)該謙讓溫和一點才是。
可是這倆老頭子碰到一起的時候,就像是碰到了死對頭、冤家一樣。
許老爺子又感慨萬千地說道,“霍老頭,我實話跟你說,我非??粗啬氵@個孫媳婦,如果哪一天她和你的孫子分手了,記得告訴我一聲,我家里還有兩個臭小子,等著找女朋友呢,我非常看好她!”
聞言,霍老爺子立刻緊皺著眉頭。
這許老頭實在是太過分了,過來他家里挑釁他不說,還盯上了他的孫媳婦。
哼哼,想得美!
“許老頭,我可告訴你了,我這個孫媳婦那是奔著結(jié)婚過去的,你還是趁早把你的那個念頭打消吧,至于你家的那兩個毛小孩,我可以建議他們上非誠勿擾,你家還有點臭銅,上個非誠勿擾,找個白富美還是可以的?!?br/>
旁邊圍觀的那些人聽到這兩個老爺子的談話,都笑得快要直不起腰來了。
這兩個人都是商業(yè)商界的傳奇人物,現(xiàn)在全部都退居二線了。
可是,兩個人碰到一起的時候,談話還是那么有意思。
許老頭和霍家老爺子又私下里聊了幾句以后,就瀟瀟灑灑地轉(zhuǎn)身離開了。
算了,他還是坐高鐵回去吧。
在這里待著有點不習(xí)慣,還是他度假的那個城市比較舒服。
空氣好,日子過得閑散自在。
S市是一個商業(yè)化的城市,這里非常發(fā)達,可以稱得上是發(fā)達城市了。
關(guān)鍵是節(jié)奏太快了,不適合養(yǎng)老,他還是更加喜歡陶淵明所說的那種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生活。
剛好自己還可以在山間練習(xí)練習(xí)毛筆字,讓他的那些孫子們,把他那些練字的玩意兒全部都給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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