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什么打算,現(xiàn)在閑職在家呢,由于得罪了人,其它報社和雜志社也不會用我的,反正這些年也有些積蓄,暫時夠花了。”
“嗯,那就好,你勸你開心一些,如果經(jīng)濟上有困難,不妨告訴我……”
“呵呵,我們之間還是不要有金錢往來的好,要不然容易產(chǎn)生誤會啊……”艾言紅了臉,機警地說道。
張鵬飛自知失言,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br/>
“是我要說對不起才對呢,沒想到昨天你撞了我一下,結(jié)果撞出了麻煩……”艾言擺擺手,笑著離開了。
當天晚上,張鵬飛來到了瓷園會所,李小林約他在這里見面。他在電話里什么沒也說,張鵬飛就知道他一定有要事相談。兩個人聽著優(yōu)雅的古曲,閑聊著最近發(fā)生的事情,以及眼下的雙林省政局。
當談到現(xiàn)在的換屆工作時,李小林就嘆氣道:“錢省長剛剛上任,各方面的壓力很大,事事都要全盤考慮,很難啊……”
張鵬飛知道他后面有話,所以沒吱聲。
“鵬飛,還是你輕松,最近好像從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呵呵,怎么……要過安穩(wěn)的日子了?”李小林似笑似笑地問道。
張鵬飛望著李小林的表情,知道他暗有所指,所以暫時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等著他自己解開迷團。
見到張鵬飛仍泰然自若。李小林便暗暗佩服他養(yǎng)氣的功夫,與實際年齡相比,他確實“過分”穩(wěn)重了。李小林自嘲地笑了笑,然后說:“鵬飛啊,今天早上錢省長還和我念叨著,說你小子最近好安靜啊,在危機時刻,你到是不溫不火地穩(wěn)坐釣魚臺……”
張鵬飛眼前一亮,好像聽懂了李小林的意思,終于笑瞇瞇地開了口,說:“領(lǐng)導沒有指示,我只能安靜下去……”
“你再安靜下去,雙林可能就忘記你這位紀檢強人了!”李小林繼續(xù)敲打他,然后接著說:“遼河缺了好幾個位子……”
“我明白了……”張鵬飛的笑容和古曲一般飄渺。
李小林是在暗示張鵬飛,錢省長想讓他下遼河,不過覺得最近張鵬飛實在太過安逸了,所以希望他在監(jiān)察室搞出大的動靜來,吸引高層的注意,那樣錢衛(wèi)國正好可以借此機會把他提出來,那樣就名正言順了。張鵬飛充分領(lǐng)會了這個意思,隨后就想到艾言的案子,他隱晦曲折地講了講艾言的遭遇,暗示李小林請示錢衛(wèi)國之后他在做決定。李小林在與他分手的時候笑著說,他也要下去鍛煉了………
第二天,李小林給張鵬飛打來電話,意思是說錢衛(wèi)國的想法很清楚,如果此事屬實,到可以利用一下,現(xiàn)在的江平市委副記徘徊在下與不下的位置上,有人想讓他上,也有人想讓他下,這件學生受傷的案子沒準可以對他進行打擊。
張鵬飛聽懂了錢省長的意思,看來錢衛(wèi)國的意思是殺雞給猴看。最后李小林又告訴張鵬飛,錢衛(wèi)國勸他最好在處理這件事情之前,與京城做好勾通。這話的意思就不是李小林能領(lǐng)會到的了。
張鵬飛知道錢省長是讓自己與劉家,爭取得到家族的支持,只有這樣才能幫助錢省長在雙林取得更大的利益,同時為劉家在雙林打開新的局面,也為張鵬飛的下一步走向埋下伏筆。
張鵬飛知道,這件棘手的案子,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如果處理不好,受損的不止是自己,錢衛(wèi)國或多或少也要受到牽連,所以李小林最后才說:“三思而后行……”
掛掉電話后張鵬飛露出苦笑,心想艾言說得真對,自己果真撞出了天大的麻煩。
艾言嘴上說得輕松,其實她心里又怎么能不想事實***,張鵬飛現(xiàn)在是她所有的希望。她渴望張鵬飛幫助自己,同時又怕自己真的連累了他,所以就想到了一種委婉的方式逼張鵬飛就范,她把調(diào)查結(jié)果的原始稿件電子文本發(fā)到張鵬飛的郵箱里面,就是想讓他自己去判斷插手此事的得失。
長達三萬字的新聞寫實,加深了張鵬飛插手此事的信心。報導上說,有一位十二歲的少女,下半輩子將要永遠在輪椅上度過了,換作任何一位有良心的公民,怎么能不氣憤!他覺得當今公眾對工作要求越來越透明,類似事情足可以引起了關(guān)注。只是如何操作就是一門學問了。操作得好,自己有功;操作得不好,非但無功而且還有可能引起高層的反感,將要得罪的就是一片人了。處理這件案子的關(guān)鍵,還是要看清高層的意識方向。
想到這一層意思,張鵬飛就明白錢衛(wèi)國托李小林傳話給自己與京城勾通的重要性了。片刻之后,他拔通了已經(jīng)劉遠山的電話?,F(xiàn)在劉遠山的地位越來越高,在各大媒體以及新聞面前曝光率也越來越多,已經(jīng)是一位明星了。上頭在他的履歷上更是寫得出彩,把他說成了是有學問、有干勁兒、經(jīng)驗豐富的實干型干部。
“鵬飛,你有事吧?”劉遠山知道這個兒子沒事從來不會給自己打電話的。
“爸爸,是有一些事情,電話里不太好說,我給你發(fā)過去一份電子郵件,希望你抓緊看下,此事很急?!?br/>
“我知道了?!贝箢I(lǐng)導講話從來都是言簡意賅,意思到了就是。
張鵬飛收好電話,馬上把郵件發(fā)了過去,然后靜靜地看起了報紙,這幾天無論是黨刊還是外部報紙,上面所說的全是雙林的換屆工作,一個個新鮮的人名出現(xiàn)在報紙上。這次換屆,雙林就有四位常委退居二線,所以錢衛(wèi)國與洪長江斗得難解難分。
大約一個小時左右,劉遠山終于打來了電話,先是審問地態(tài)度問道:“鵬飛,這件事屬實嗎?”
“嗯,這位記者是我朋友,爸爸看了之后有什么想法?”
“駭人聽聞!”劉遠山重重地說。
“爸爸,這件事情我想管一管,但是又太敏感,我擔心上面有人對我有看法,如果我直接插手,百害而無一益,所以我想聽聽你的意見?!睆堸i飛緩緩地說道,他相信劉遠山能聽懂自己的意思。
握著電話的劉遠山沉著起來,片刻后問道:“錢衛(wèi)國知道這事不?”
“知道了,我請示過他,他的意思也希望我管一管。你也知道,我最近在監(jiān)察室很安穩(wěn),可為了在這次換屆工作上取得一些進展,錢衛(wèi)國的意思也希望我有些動作,另外他想拿下現(xiàn)任江平市市委記。”張鵬飛進一步解釋道,這些就關(guān)乎整個劉派的利益了,必須說清楚。
“原來是這樣,其實即使沒有這些復雜的關(guān)系,我的態(tài)度也比較支持你插手此事。”劉遠山停頓下來,留給張鵬飛一個消化的時間后,接著說:“不過,上次去你們雙林考察的是李先生,這事還真不太好辦哪!”
“爸爸,我擔心的也正是這一點,這事雖說與李先生沒有直接的關(guān)系,可是必竟是由他在客觀上引起的,如果我把這事捅出來,對他的影響就很不好,我還是一個小人物,不想讓上面記住我……”張鵬飛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你考慮的很周到,也很對,所以我覺得先以內(nèi)參的形式把這份搞件交到李先生的手上吧,我想他就明白應該怎么做了。至于你就可以安枕無憂,想怎么查就怎么查……”劉遠山說出了張鵬飛想要的結(jié)果。
“爸爸,我明白怎么辦了,還有一事就想我想走走你的后門,這位記者朋友很有責任心,出了這么一檔子事,雙林省她是呆不下去了,所以你看是不是幫我把她當排到別的地方?”
劉遠山不暇思索地說:“這樣的人才的確應該保護起來,正好《為民日報》那里我有老同學,就讓她去那里吧,也算是升了一格……”
“謝謝爸爸!”張鵬飛異常的激動,《為民日報》是我國三大喉舌之一一的傳媒。那是每位記者向往的地方,如果艾言聽到這個消息,她一定會高興的。
掛掉電話以后,張鵬飛就把這份文件打印出來,寫下一些處理意見,召來監(jiān)察室的幾位精兵強將,把案子的調(diào)查方式布屬了下去。底下的人可不怎么害怕,他們知道只要緊跟著張主任的步履走懇定沒錯,無論多么敏感的案件,出了簍子有張主任頂著。
安排好一切之后,張鵬飛就給艾言去了一個電話,告訴她監(jiān)察室已經(jīng)開始著手進行調(diào)查了,讓她放心,并且這幾天最好不要外出,注意安全。他擔心調(diào)查一但開始,那么就會有人知道這是艾言在背后搗鬼,難免有人不對她起什么歹心。艾言聽到張鵬飛敢插手調(diào)查此案,興奮得哪還顧得上自身安全,說要請張鵬飛吃飯。張鵬飛想到今天晚上要去梅子婷那里,所以就說改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