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無常,終有定數。
低調無爭的皇子成了當今圣上。得志時的忠靜親王明里暗里對其他皇子多有打壓。這些都是當年老爺提到的。
老五這些年經歷的事情多了,心智才成熟了些。但現(xiàn)在五房的情況,卻成了整個侯府的大難題。
三兒子顧六老爺顧豐,資質算是不錯,但也是不得志,幫著老大料理侯府庶務。
“哎,當年老五這門婚事,你們父親也站在了忠靜王爺的背后,拉上了一府的前程,本以為會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只能說是命!你們父親也突發(fā)疾癥過世了。”
顧母提到這些事情,還是能感到當時的心驚膽顫。新皇這幾年清除當時爭位的敵對勢力,可謂毫不手軟,全不是外表所現(xiàn)出來的寬和仁厚。當年跟著其他皇子最活躍的部眾,現(xiàn)在清算了個十之八九,靖寧侯府若不是老爺當即立斷,也難?,F(xiàn)在的太平日子。
現(xiàn)在的顧侯爺是知道不少舊事的,聽到老母重提舊事,亦是十分傷感。“父親大人都是為了整個侯府,我們會遵從父親的遺志,低調行事。”
顧侯爺又長嘆了一口氣,聲音中有背負整個家族重擔的沉重,“譚老侯爺六十壽辰,高大人對我們府上直接表現(xiàn)出的不喜,這件事情一直壓在孩兒的心里,這些事情兒子總感覺像一把懸而未落的刀,不知什么時候會落下來?!?br/>
顧母聞之動容,目中老淚點點。
“唉,今天這林家孫女婿可是很不給平陽面子了。句句說到點子上,連這個未入仕的舉子都能感到一些不好的苗頭,我們府里更要警醒,無論如何,祖上留下的這份家業(yè),不能敗在這上頭!”
“娘,便是現(xiàn)在這樣的狀況,也不能動她,不然我們府里成了什么了?趨炎附勢的小人行徑嗎?”顧尋分辨道。
況且,根源在于一個女人嗎?當然,當時的情況也是一個點,姻親關系是很天然的盟友形式。但也不能把現(xiàn)在的局面全都歸結到一個女人身上。她怎么說也是嫡子嫡女的娘親,多年的夫妻,風風雨雨,吵吵鬧鬧著過來了,不能說是沒有感情的。
顧母怒瞪一直有些單純的次子?!八灰环甘裁创箦e,自然無人會動她。”
顧尋在顧母威嚴的目光中,默默地咽下口中的話。“什么叫不犯大錯?怎么才算大錯!”
一直未發(fā)言的顧豐,沉吟良久,才開口說道“侄女婿今天對上平陽,毫不畏懼,絲毫不落下風,這是為什么?大家有沒有想過。”
“他是否認為平陽縣主背景已經慢慢開始無足為懼?還是他由高大學士處聽到了什么風聲?”顧成皺眉思索,試探著說道。
顧尋回想女婿的表現(xiàn),卻是有些不懼之勢,也豎耳傾聽。
“應該是聽到了一些風聲吧!且四丫頭又和平陽這樣的關系,他借題發(fā)揮,也不令人生疑。
這個侄女婿以前和府里的產業(yè)有過接觸,當時他的表現(xiàn)就極為內斂,謀劃周詳,極為深謀遠慮。當日我并未太在意,只是個普通勛貴府里的庶子,京中這樣的人物多不勝數,并不以為意。
也是他中了順天府五經魁后,我才開始關注他。后來他和府上訂下婚約,我又花了大價錢,到是得到一些關于他的比較隱晦的事情。”
不僅顧尋聽住了,顧母、顧侯爺都聽的來了興致。
大家知道的有關聯(lián)的,不過是他和譚宗關系極好,府里產業(yè)上也只合作過一次,便是奇文書局代為出版過的《西游記》。
“此子極懂的適可而止,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越是得意之時,越是難以適時抽身。他小小年紀,能有這個自律,實屬不易?!鳖櫮缚慈丝磫栴}角度還是很抓關鍵的。
“他的書寫的不錯,后來到是再沒什么作品了?!鳖櫝捎行┩锵У恼f道。
“我女婿現(xiàn)在又不缺銀子,自然讀書考科舉,寫什么話本子,能掙幾個錢!這小子光補貼四丫頭的體己嫁妝就有兩萬多兩銀子,自己的產業(yè)也不下十萬兩的積蓄,可是允諾都交給四丫頭打理的。嘿嘿嘿嘿。”顧尋一得意,這嘴一吐擼了,女婿被賣了個干凈
話一出口,見兩位兄弟瞪著眼睛看他,顧尋回過味來,再捂嘴時已然為時已晚,只得假裝不自然的咳嗽了兩聲,掩飾尷尬,暗自琢磨:這樣的黑歷史可不能讓女婿知道,莫名感覺心里有些怕怕。
顧豐看看兄弟,微笑道“果然如此,此子哪來這么多銀子?”
又自問自答,答非所問“他雖然只是個小小的舉人,伯府庶子,明的暗的人脈可已然不容小覷了。他那些同窗同年好友,可是不乏家族實力雄厚的。他與高大學士自然是師生之益,但與內務府總管徐大人關系十分密切。我打聽到的消息,就是解惑了這一奇怪之處?!?br/>
顧母急問“如何?不是林老二和徐允禮交好嗎?”
“前段時間鬧的沸沸揚揚的高產糧種,便是此子的功勞,就在京郊種植的。徐允禮攬下此事,更得圣心。而林府則要了實際好處,林之孝官升三級,一躍升到正四品的太常寺少卿。而這一系到的謀劃皆出自此子之手,計劃周詳,部署隱密,知進退,懂分寸。
五哥說他有十多萬的產業(yè),呵呵,恐怕不止吧!他前些時日回航的東洋商船,遠赴重洋,兩月有余,這一趟的海貿怕是有這個數。”
顧豐伸出一根手指。
顧尋咽了咽口水,聲音有些沙啞的道“他是說不止十萬來著,我以為他不過夸???,面上好看罷了!這一趟就十萬?。∧谴_實不錯了。”
顧豐擺手搖頭,“十萬?十個十萬怕是不止?!?br/>
看著母親及兄弟震驚的表情,顧豐繼續(xù)道“這海貿難就難在航線,這小子小小年紀就有此魄力,又豈是池中之物!我和認識的好友一直想參與海貿,但卻一直未能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