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從他口中吐出來,令納蘭邪羽手顫抖了一下酒杯瞬間從她手中滑落,他身邊的侍衛(wèi)立刻穩(wěn)穩(wěn)地拿住酒杯。
帝溟天從侍衛(wèi)手中接過酒杯,赤紅的眼睛盯著納蘭邪羽:“阿羽,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方法?!?br/>
散功散,這三個字如同魔咒,將以往那些她拼命壓制的東西再一次從記憶的深處喚醒。
倒在地上酒杯,封閉的清君殿,戰(zhàn)場的血腥味以及元神自爆之時撕裂的痛苦,視線落到帝溟天身上,納蘭邪羽手指輕輕劃過酒杯紫色本命靈力升騰而起,因血染紅的唇瓣勾起一抹妖滟的笑容手指極快的避開帝溟天的動作滑到自己的脖頸:“你真當我不敢玉石俱焚?!?br/>
帝溟天臉色一變但是指尖緊緊攥起忍了下來。他知道這杯散功散一定勾起了她的往事,但是他也很清楚他根本留不住擁有靈仙高階修為的她,所以這一杯水酒她必須的喝下去。帝溟天揮退了侍衛(wèi)自己則與她擦肩而過倚坐在軟榻之上隨云劍與酒杯被他放在桌案上。他看著納蘭翼道:“阿羽,為母則剛。你很清楚你如果死了隨云劍和這個孽種,你一個都救不了。“
“呵?!奔{蘭邪羽努力移開視線:“我今天喝了這杯酒照樣一個也救不了?!?br/>
一旦她失了修為,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無論是翼兒還是鳳翔都會任由他擺布,以他對獨孤朔的痛恨他一定不會放過翼兒,至于鳳翔她已經不用多說也能想得到結果。
“可是阿羽現(xiàn)在不做出選擇,他們立刻就會死。至少你還能多留他們一刻不是嗎”帝溟天笑容一寸寸收斂起來,看著納蘭邪羽那雙眼眸終究是不忍:“本君可以退一步,納蘭翼和隨云劍都會送到靈族,只是這杯酒你必須得喝下去?!?br/>
納蘭邪羽指尖的靈力消失:“我要阮君親自將翼兒和隨云劍帶走。”
“這當然可以?!钡垆樘熘肋@已經成功了,他拿起隨云劍一步步的走向納蘭邪羽。
納蘭邪羽眼眸微瞇,身形瞬間掠過大半個寢殿向著納蘭翼而去,帝溟天眼睛里面是寒冷,與她同時出動兩人瞬間在殿中交起手來:“阿羽,這是我的寢殿,周圍的侍衛(wèi)隨時可以進來殺了那個孽種,你即使贏了也不能救得了你兒子?!彼荛_納蘭邪羽的殺招,趁著她因為這句話失神的時候抬手就封了納蘭邪羽的靈力,貼在她的耳側道:“本君會傳信給葉晨,他會轉告阮君護法,你安心等在這里。究竟要怎么選擇,阿羽你心里應該比我要清楚得多?!?br/>
納蘭邪羽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帝溟天臉上,那聲響瞬間將殿外所有的守衛(wèi)都引了出來,看到帝溟天臉上十分醒目的巴掌印他們都愣住了。然后將手中的刀劍紛紛對準納蘭邪羽。
“滾下去”帝溟天厲聲喝道。
那些侍衛(wèi)一個激靈瞬間退下去。
帝溟天的視線落在納蘭邪羽身上,擦掉嘴角的血跡:“阿羽,本君會證明本君無論是哪一點都不會比獨孤朔差。
伸手將隨云劍遞到她的手中,他走出赤霄殿,看到門外的太陽他忍不住想要躲避,但是僅僅是剛起來那么一個念頭他就立刻走下臺階,暗紅色的衣擺劃過地面:“嚴守此處,她是個殺手。若是人丟了本君唯你們是問。”
“是?!蹦切┦绦l(wèi)立刻跪在地上,等到帝溟天身影遠去其中的一個人才站起來,抹了把汗:“嚇死老子了,老子長這么大還沒見過那么潑辣的娘們兒?!?br/>
他們的君上真的要找這么個女人當王后那一巴掌他看著都疼。
“君上就是得不到,等到他嘗過那個女人的滋味兒,還怎么會讓她囂張下去?!?br/>
“我看不會,當初那秦琳那么誘惑君上也沒見君上對她動過心,而這個女人可是有夫之婦。”
能夠娶一個已經不清白的女人哪個男人會這么傻,也只有君上一直把這事兒記著。
納蘭邪羽聽到殿外的交談聲,臉色更冷了:“不想死的就閉嘴?!?br/>
那些侍衛(wèi)還是知道里面的人的主要性的,再說那一巴掌甩出去誰敢在多嘴一句。
他們紛紛住了嘴,但是心中的思緒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殿內,納蘭邪羽將納蘭翼抱在懷中,生怕一個眨眼懷中的孩子就不見了?!耙韮?,放心。我會護你周全?!?br/>
此刻,將人抱在懷中她才感覺到踏實了。
直到翼兒醒來之后,看著納蘭邪羽忍不住哭出來:“娘親,翼兒一定乖乖的,別不要翼兒?!?br/>
三歲的孩子,根本什么都不會想,他只覺得是自家娘親不要他了才會讓他丟在那個美人皮男人的手里。
納蘭邪羽聽著他的哭聲感覺心都要碎了,手忙腳亂的將人哄好。納蘭邪羽不敢將自己要留在魔宮的事情說出來:“翼兒放心,娘一定會永遠保護你。”
納蘭翼現(xiàn)在根本不相信她,眼里滿滿的都是淚花。
他緊緊抓著納蘭邪羽,眼睛瞪大大大的。直到哭的睡過去也沒有松開納蘭邪羽的衣角。
他生怕納蘭邪羽會再次丟下他消失不見。
納蘭邪羽也知道這次是真的把他嚇著了,沒有再說一句話。
她打量著殿中的每一處角落試圖尋找突破口,殿內的書案上還擺放奏章,她手邊的書案上那杯酒也擺在她的面前,那種鮮艷的紅色似乎要將納蘭邪羽整個人都吞噬掉一樣。
那種切膚之痛再一次傳遍了每一處器官,往事再一次覺醒每一個畫面都足以讓她進入黑暗之中無法逃脫。
帝溟天
納蘭邪羽緊緊攥緊手心眼中的赤紅毫不掩飾不顯露出來,而身上已經帶著她無法察覺的到的暴虐氣息。
但是,感覺到翼兒的小手還在拽著她的衣角,讓她將那些負面的情緒一點點的歸入體內,眼睛里閃過一絲柔和:她絕對不會讓懷中這個人有事,絕對不會。
哪怕是賭上她的一切也不會
案上的隨云劍劇烈的顫動著令納蘭邪羽不由向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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