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米海爾找到山谷里守護這一關(guān)卡的神奇生物時,幾乎所有人都發(fā)出了驚呼聲:
在山谷深處,紅褐色的開裂的泥土上,一只成年的匈牙利樹蜂正趴在它的龍窩上面——金色的流光在它的懷抱里一閃一滅。
和米海爾手上的半個金色的球形物體明滅呼應,就像是它們正在同步呼吸一樣。
匈牙利樹蜂顯然是察覺到了陌生氣息的靠近,它噴著帶火星的呼吸,扭過頭來,金色的豎形瞳孔緊緊地盯住在它的戒備邊緣停下腳步的少年。
威克多爾·克魯姆的聲音通過傳音設(shè)備回響在米海爾耳邊和比賽場地上空,
所有龍中,最危險的匈牙利樹蜂,以及,比公龍更可怕的,抱窩期的母龍。
米海爾在匈牙利樹蜂感覺到危機的地界邊緣旁停下腳步,
威克多爾想了想,說,
米海爾繞著匈牙利樹蜂(的警惕線)走了大概半圈,看清了這附近的環(huán)境:平坦,一望見底,沒有絲毫可以用來遮蔽身形的巨石或者凹槽。
似乎從米海爾觀察地形的動作中看出了什么,威克多爾·克魯姆咽了咽,聲音里帶上了絕望,
金發(fā)的少年笑了笑,一步走入火龍的警戒范圍:
匈牙利樹蜂高高地昂起脖子,朝著膽敢步入它領(lǐng)域的爬蟲發(fā)出憤怒的龍吼。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和助手的對話為什么這么奇怪?”李疑惑地問,“為什么聽著就像是那位格林德沃選手要做出什么有辱德姆斯特朗名譽的事來?”
然后,不到三秒,李就知道了答案:
米海爾·格林德沃,這位出身于魔法界赫赫有名的魔法世家的年輕巫師,從頭到尾都沒有拔出他的魔杖,而是,生生用拳頭把匈牙利樹蜂揍到抱著腦袋趴在地上哭——對的,那頭匈牙利樹蜂在哭,比臉盆還大的眼淚珠子從它大大的眼眶里滲出,迅速打濕了紅褐色的炙熱的泥土,并被蒸發(fā),升騰成一股水蒸氣。
看臺上,在一片“我看到了什么這絕對不可能是巫師的戰(zhàn)斗方式”的寂靜無聲里,霍格沃茲的禁林看守發(fā)出一聲響亮的抽泣聲,并用他那塊比抹布還要大的手帕捂住了臉:“哦他怎么敢……他怎么這么對待那頭匈牙利樹蜂……我的小可愛……”
他旁邊的格蘭芬多學生不得不稍微站得遠一點,免得被頭頂上忽如其來的“大雨”淋濕了頭發(fā)和衣服。
米海爾從用翅膀和前爪抱著腦袋嗚咽哭泣的匈牙利樹蜂腦門上跳下來,甩了甩剛剛握拳的手,
威克多爾·克魯姆扭頭一想,也是:
依照魔法界“誰的名望高排前面”的習慣來看,在德姆斯特朗風評被害之前,首先要遭殃的,應該是某位親自指導了自家侄子魔法啟蒙和后續(xù)的格林德沃……
教師看臺上,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坐在某個偏僻角落但是視野不受絲毫遮擋限制的金發(fā)巫師。
“……米海爾的魔法,是你教的?”阿不思·鄧布利多用一種仿佛剛剛認識了蓋勒特·格林德沃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半輩子的對手。
——作為一代魔法大師,你是怎么把一個巫師教成狂戰(zhàn)士的?
鄧布利多用眼神訴說著自己的震驚。
一代魔王:“……閉嘴!”
所以說,為什么他抽到的不是伏地蝠!
——從自家侄子啟蒙開始就手把手教魔法、但是教了幾十年都只教會了對方一個守護神咒、除此之外連入門的漂浮咒都沒教會、如今晚節(jié)不保風評被害的蓋勒特·格林德沃現(xiàn)在非常想給全場所有人來一個遺忘咒。
備戰(zhàn)區(qū)里,艾利克斯揉揉眼睛,總覺得自己有種既視感:仿佛在哪里見過米海爾剛剛痛毆火龍的樣子……
只不過,既視感里的火龍要比這頭匈牙利樹蜂大得多,還會放流星一樣的隕石……
身邊哈利緊張起身的動作讓她暫時放棄了繼續(xù)深究自己記憶的舉動:“哈利,加油!”
她拍了拍好友緊張地攥緊魔杖的手:“別擔心,組委會給出的比賽關(guān)卡肯定有能夠通過的方法,米海爾只是用了……呃,不同尋常的非正常途徑通過了而已。就像剛才對付火龍,換成我或者你的話,我們可以用變形咒變出個小動物引開火龍注意力,然后去拿信物,不是嗎?暑假里我們已經(jīng)這么做過了——而且這次你也不是一個人,赫敏在后面支持著你呢!相信你自己,也相信赫敏!你們可是格蘭芬多最優(yōu)秀的學生之二!”
想到暑假里那堪稱動人心魄的海灘事件,哈利勉強鎮(zhèn)定下來,朝銀發(fā)的好友點了點頭,走出備戰(zhàn)區(qū)。
比賽過的勇士和助手不會回到備戰(zhàn)區(qū),而是進入另一邊的帳篷里,接受霍格沃茲醫(yī)療翼女王的檢查——是否受到什么暗傷,需不需要視情況灌一**鎮(zhèn)定劑等等……
剛下場的米海爾就被龐弗雷夫人拉到一邊,用魔杖上上下下掃了至少三遍,沒檢查出什么外傷或者內(nèi)傷:事實上,這個金發(fā)少年下場時,連根頭發(fā)都沒被燒焦。
最后醫(yī)療翼女王只能塞過去一**鎮(zhèn)定劑,就憂心忡忡地看向立方體了:哈利·波特已經(jīng)走入了立方體。
米海爾把**口小心翼翼地湊到嘴邊,淺淺地嘗了一口,眼睛一亮:“柑橘味的!”
不是他家的家庭醫(yī)生那個見了鬼的牛屎味道的鎮(zhèn)定劑真是太好了!
愛德華·莫桑小口小口地喝著他那**鎮(zhèn)定劑,血紅色的眼睛時不時朝米海爾這邊掃過一眼,但又很快收了回去。
他的信物集合后形成的懸浮斗篷跟隨在他身后——這似乎是完整信物的固有屬性,米海爾的那個金蛋此時也同樣懸浮在半空中,跟在金發(fā)少年身后。
“下一位出場的是霍格沃茲的第一位勇士,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是的,就是十幾年前打敗了那位神秘人的大難不死的男孩!”
外面,李的解說聲吸引了愛德華·莫桑的注意力,他收回了打量米海爾·格林德沃的視線,和此時在賽場上的其他人一樣,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已經(jīng)變幻出此次比賽場景的立方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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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散去,哈利發(fā)現(xiàn),自己正處于某個大廳里。
里面很暖和,壁爐里的火焰熊熊燃燒,時不時發(fā)出噼啪的爆裂聲,那是底下燃燒的木頭發(fā)出的。也許是燃燒得厲害,些許灰燼掉落在壁爐旁的地板上。
三兩組沙發(fā)和一塊羊毛地毯繞著壁爐擺放,還有一架搖動的躺椅,非常適合體弱的老年人在冬季坐在壁爐邊取暖。
哈利和赫敏交流著自己看到的,助手可以看到勇士所看到的一切,同時還能切鏡頭以上帝視角看勇士周圍最大不超過二十英尺的范圍。
他推了推入口處的大門,紋絲不動。
赫敏提議道,
哈利哀嘆了一聲,卻還是按照赫敏說的,開始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查看。
他手里那只像是野外隨手折下的樹枝沒有絲毫的反應。
在探查了整個房間之后,他回到了一樓大廳里。
哈利說,
好吧,一個有巫師的、同時又有麻瓜的家庭,就像他和赫敏的家一樣。
哈利想著,視線下意識落在了赫敏提到的飛路粉上。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堆熊熊燃燒的火焰上:
哈利說著,走了過去,準備先滅到爐火。
無人看管的火焰,飛路粉……赫敏心口一跳,某種模模糊糊的答案在腦海里浮現(xiàn)——但卻像是隔著一層紗一樣看不清。
赫敏的提醒讓哈利的視線和大屏幕轉(zhuǎn)播上的畫面同時顯示出了哈利看的東西:壁爐邊一撮小小的灰燼。
哈利不確定道,又嘟囔了一句,
赫敏大聲道,
當一堆魔法火焰(任何加入了魔法物質(zhì)的火,如飛路粉等)不受遏制地燃燒太長的時間時,火灰蛇就會被創(chuàng)造出來。它會從無人照管的火焰中鉆出來,游到住宅的陰影中,找自己的棲身之所,而身后會留下一道灰跡。
火灰蛇的壽命非常短暫,一個小時之后就會死亡,但在這一小時內(nèi),它會產(chǎn)下卵——如果沒有及時找到卵,它們就會在幾分鐘的時間內(nèi)點燃住宅。
赫敏的語速快了起來:如果不能在限時之內(nèi)找到火灰蛇,它的卵就會燒掉這個房子,到時候,不管是在里面的信物還是哈利,這都代表著闖關(guān)失敗!
而在剛剛為了尋找信物,他們翻看整個屋子,已經(jīng)花去了半個多小時了!
哈利立刻按照赫敏的指示開始跟著灰燼尋找火灰蛇——在這之前他沒忘記把壁爐的火熄滅。
很快,他在一處陰暗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些紅得耀眼、發(fā)出炙熱的光的火灰蛇卵。
赫敏在助手的帳篷里急得幾乎團團轉(zhuǎn),
黑發(fā)綠眼的男孩沒有多說話,只是用自己去年才學的漂浮咒漂浮起了所有的火灰蛇卵——并確保這屋子里所有的卵都已經(jīng)被找到漂浮起來——然后他開始跑了起來,控制著這些卵跟他一起跑進廚房。
寬敞明亮的廚房里,哈利打開了冰箱的冷凍室,把所有火灰蛇卵丟了進去,并關(guān)上冰箱門。
完成一切工作的男孩脫力地靠著冰箱門坐倒,
他別在腰上的信物樹枝飄了起來,關(guān)上的冰箱門自動打開(并推開了哈利),被放在冷凍室里冰凍起來的火灰蛇卵中的一枚飄了出來,和樹枝相觸,樹枝燃燒成灰燼,而火灰蛇卵褪去了耀眼的紅和炙熱的光芒,變成了一塊宛若溫玉的紅色寶石,落在哈利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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