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逸軒半天沒有回過神來,雖然早就見識到了她的不同,卻也從來沒有想到,她會是這般的讓人震撼。
難怪她這般的冷靜,原來她早說看透了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
他雖然不在朝中為官,但是對于朝中的事卻也是十分的了解,剛剛聽到那個消息時,都沒有想到這一點,竟然就這么急沖沖的來找她,想想,連他自己都感覺有幾分好笑。
他真的還是那個隨意悠然的風(fēng)逸軒嗎?
他何時竟然這般的沖動了。
腦中突然的閃過一句話,關(guān)心則亂,身子隨即僵住,關(guān)心?他是在關(guān)心她?他是在意她嗎……
在意嗎?暗暗的呼了一口氣,他心中承認了這個事實,他的確是在意著她,因為在意,所以關(guān)心,所以在聽到皇上將她指婚給襄王時,才會沖動,才會傷心……
想明白了這一點,風(fēng)逸軒并沒有懊惱,心中反而漫過欣喜,活了二十四年了,從來沒有動過心,或者,這么多年來,就是為了等待她。
唇角慢慢的綻開輕笑,不再是那種平日里敷衍的笑,而是那種最真誠的,最燦爛的笑,本就絕美的面容,因著那燦爛的笑愈加的眩目。
此刻的他,少了幾分平日的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飄逸,多了幾分真實的生動。
唐若影微愣,這樣的風(fēng)逸軒,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有那種迷死人不償命的本錢。
前兩次,他雖然也是一臉的笑,但是她知道,那笑多半是敷衍,帶著太多的隔膜,而現(xiàn)在的他,卻是最真誠的感情。
這樣的他,讓唐若影多了幾分信任,少了幾分戒備,說真的,自從來到這古代后,風(fēng)逸軒是她看著最順眼的男人。
“笑什么?”望著他那一臉眩目的笑,唐若影微微瞥了一下嘴,這個男人沒事干嘛笑成這樣?她雖然不是花癡,但也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呀,真是要命……
看到她那可愛的表情,風(fēng)逸軒的心底暖暖的,有著幾分激動,但是他知道,他不能這么急著向她表明,因為他看的出這個女人太過敏感,太過謹慎,他怕一個不小心把她嚇跑了。
這件事,要慢慢來才行……
“敢把皇上說成貓,把襄王說成老鼠的,只怕這整個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風(fēng)逸軒的唇角愈加的上揚,聲音中也是滿滿的笑,她這比喻還真叫絕。
“誰是貓?誰是老鼠?還說不定呢?!泵冀俏P,唐若影的眸子中多了幾分輕笑,一個過氣的王爺,一個被鎮(zhèn)壓住的王爺,卻讓皇上如此的提心吊膽,費盡心機的算計他,可見那個襄王絕非一般的簡單人物……
因為對風(fēng)逸軒的信任,她說話便也沒有了太多的顧及,她感覺的出,風(fēng)逸軒是不會傷害她的……
風(fēng)逸軒再次愣住,臉上的笑也微微的僵了一下,望向她的眸子中更加的多了幾分驚嘆,她到底是一個怎么樣的女人,竟然對朝中的局勢這般的了解?
襄王的確是皇上心中的一根刺,撥是撥不出的,留著,卻是永遠的痛著,誰是貓,誰是老鼠?的確還說不準(zhǔn)。
門外的男子深邃的眸子慢慢的斂起,隱下了所有的情緒,只有緊緊抿起的唇角泄露了他些許的異樣,她還真是讓人意外,讓人驚滯。
只是,那般謹慎小心的她,竟然會對風(fēng)逸軒說這些,可見她對風(fēng)逸軒的信任。
微抿的唇角愈加的多了幾分冷意。隱在衣袖下的手也微微的收緊了一下。
片刻后,修長的身影微微的回轉(zhuǎn),如同來時一般無聲無息的離開,這個時候,他不適合進去……
房間內(nèi)的兩人一點都沒有覺察到剛剛有人來過,就連一向感覺極為敏銳的唐若影都沒有覺察到。
“誰是貓?誰是老鼠?都是其次,你就不怕,他們知道了你這誘餌沒毒,而且還是……”風(fēng)逸軒的話語微微一頓,說真的他不希望其它的男人發(fā)現(xiàn)她的好。
但是,她就算再怎么偽裝,想要同時騙過皇上與襄王只怕很難,若是有一天,他們發(fā)現(xiàn)了她的好,只怕。
唇角的笑瞬間的隱去,臉上也多了幾分凝重。
心中暗暗發(fā)誓,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他都會義無反顧的幫她,若是她想嫁他,他會娶她,那怕是得罪了天下所有的人,若是她不想嫁,那他便默默的守在她的身邊。
守到她愿意嫁他的那一天。
他承認他是有私心的,但是他卻可以保證一生一世都愛護著她。
“沒毒的時候,或者已經(jīng)是滿身刺了?!彼缫严氲揭_過那個襄王絕非易事,而且這次與前兩次都不同,一道圣旨,多了太多的麻煩,所以她現(xiàn)在只能讓自己變的強大,至少要先有能夠保護自己,保護家人的能力。
她明白風(fēng)逸軒的意思,她也感覺的到風(fēng)逸軒是真的想要幫她,但是這么多年來,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什么事都要靠自己。
風(fēng)逸軒一驚,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雖然只是與她相處過幾次,但是他卻相信,她絕對有那樣能力,心不由的微微一沉,“對我也是一身的刺嗎?”
低沉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黯然。卻也隱著幾分期盼。
唐若影怔了一怔,對他,她從一開始就是坦然以對的,而且她也知道,他不會傷害她,所以,她更想交他這么一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