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區(qū)的車站距離機械交流中心并不遠,唐杰坐車不到十分鐘就到了,他來時乘坐的高速列車就在這里停站,回去時當然要從這里搭車回去。
自從內核能源被開發(fā)之后,內核電車作為一種中級大型機械正式融入了平民百姓的生活,給無數(shù)家庭帶來了方便,它快速、安全、無污染。造價低的特xing使它成為眾多交通工具中最劃算的選擇。
電車的票價最便宜,不過由于下城區(qū)實在太遠的緣故,車費還是要一百星幣,這筆錢可是唐杰以前在下城區(qū)工作整整半個月的收入。
即使得到了一萬星幣的酬勞,在不清楚妹妹大學學費是多少的情況下,唐杰還是盡量節(jié)省,同時做更多的準備,以免入學費不夠。
市區(qū)電車車站是市區(qū)交通網(wǎng)絡的關鍵節(jié)點,這里每天都有成千上萬人進進出出,這也是zhengfu重要的收入來源,jing衛(wèi)治安自然少不了,唐杰可是知道那些jing衛(wèi)手中電棍的厲害,足以使十名成年大漢瞬間倒地。
唐杰順著人流進入站臺,在站臺上買票后等待班車,現(xiàn)代的秩序已經(jīng)很完備了,掛號坐車也實行了很多年,按照號碼牌依照批次坐車,每五分鐘來一班車,并不擁擠。
坐在候車椅上,唐杰隨意的朝四周打量了一下,發(fā)現(xiàn)旁邊的墻角邊坐著一位流浪漢,他穿著一件很破爛的衣服,鞋子上也磨破一個洞,雖然候車室里很溫暖,他的雙手仍然凍的通紅,臉se有些蒼白,看年齡不過十仈jiu歲,和自己相差不大。
站臺的jing衛(wèi)監(jiān)察的很嚴厲,不過對于這種流浪漢倒是很寬容,畢竟誰都有困難的時候,只要流浪漢確實有困難而且不拉著客人乞討,自覺的蹲在角落里取暖,jing衛(wèi)門往往網(wǎng)開一面不管這些可憐人。
唐杰輕輕嘆了一口氣,養(yǎng)父剛死的時候,為了妹妹第一年的學費他也干過流浪漢的活,此時看著這位同齡人,唐杰心里不由泛出一絲同病相憐的味道,起身到旁邊的店鋪里買了兩個熱騰騰的肉餅和一杯溫水,慢步走到流浪漢身前,蹲下身子溫和的說道:哥們,吃點吧。
出乎唐杰的意料,那名青年流浪漢陡然抬起頭來,鷹一樣的雙眼瞬間盯緊了唐杰的面龐,他的眼瞳中掠過一絲淡然與冷靜,仿佛在靜靜思量著唐杰的來歷。
唐杰心中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覺,似乎眼前坐著的并不是一位饑寒交加的青年流浪漢,而是一位飽經(jīng)風霜身處高位的實權人物,雖然他衣衫破爛而且形象邋遢,但是唐杰就是很詭異的覺得此人不可小視,有一種淡淡的壓迫感從此人身上傳來。
唐杰jing惕的看著流浪漢,微微瞇了瞇眼睛,小心的握緊了手中的肉餅的溫水,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并不簡單。
流浪漢清亮的眼睛盯著唐杰看了一會,淡淡的開口說道:你為什么幫我?
唐杰頓了頓,誠實的說道:我以前也做過流浪漢,我覺得你應該需要我的幫助。
流浪漢又看了一會唐杰,冷漠的面龐微微一動,輕輕嘆了口氣:你確定你要幫助我,我需要的幫助可不僅僅是一些吃食。
唐杰剛才還有些猶豫和jing惕,現(xiàn)在倒是放開了許多,灑然一笑:你需要幫助,我也是從流浪漢走過來的,如果你真的要我?guī)湍阕鳇c什么,只要不太過分,我都可以答應。
流浪漢點點頭,淡然說道:幫人幫到底,我想請你幫我找個住的地方。
第一次見面,說話沒有超過五句,這位衣不遮體的流浪漢竟然就大言不慚的讓唐杰幫他找一個住的地方,說是厚臉皮都有點過了,旁邊有一位大叔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說道:哪有你這種人啊,別人要幫你你還得寸進尺了,做人要厚道啊。
座椅上一位大嬸也插嘴說道:我看吶,這八成又是一個騙子,這年頭什么都說不準,小伙子啊,你還是走吧。
唐杰靜靜的和流浪漢對視一會,忽然笑了笑:你想住在什么地方?
人能住的地方。流浪漢不客氣的說道,淡淡的掃視一下四周,至少要有自己的房間,不能像這樣隨便找個公共場所一躺就完事。
唐杰考慮了一下,問道:我知道有個地方能住人,不過有點遠在下城區(qū),你覺得行不行?
流浪漢微笑著點點頭,很自然的說道:可以。
唐杰一拍手,微笑著說道:那就這么說定了,我去買你的車票。
流浪漢不置可否,只是看著唐杰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道感慨的莫名神se,隨手拿起唐杰放下的肉餅咬了幾口,喝了口水,神情十分自然沒有一點厚臉皮的自覺。
旁邊的大叔大媽面面相覷,覺得這件事實在有點詭異,交頭接耳一番,一致認為那個青年和這個流浪漢都有點神經(jīng),慢慢挪動位置離開了這里,免得沾染上什么弱智病毒。
唐杰干凈利落的又買了一張去下城區(qū)的門票,剛才他自己買票都心疼了好一會,現(xiàn)在倒是很干脆的做了決定,這對于吝嗇的唐杰來說可不常見。
跑回站臺又見到那位流浪漢,唐杰微笑著揚了揚手里的車票,伸手遞給衣衫襤褸卻氣質超凡的青年:諾,你的票。
流浪漢已經(jīng)吃完了那些肉餅,一口將水喝光,勉強壓了壓餓了三天的肚子,隨手接過車片,看著唐杰的眼睛淡淡的說道:楚天南,你呢?
唐杰一怔,微笑著說道:唐杰。
楚天南冷漠的臉龐終于柔和了幾分,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你為什么幫我這么多,或許我是騙子也說不定啊。
直覺。唐杰笑著很玄乎的說道,隨后靦腆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是因為……你的眼神和以前我的養(yǎng)父很像。
這個答案出乎楚天南的預料,他愣了一會,才疑惑的說道:你的養(yǎng)父?
嗯,我的養(yǎng)父。唐杰點點頭,他不喝酒的時候,偶爾會露出你那樣的眼神,淡然中透露著冷靜,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這種眼神了,所以有點……沖動。
楚天南沉默了一會,忽然問道:你的養(yǎng)父……他死了嗎?
嗯,七年前生病去世了。唐杰也沒有隱瞞,接著笑著話鋒一轉,我也很好奇,為什么你會挑中我來幫助你?
楚天南微微一笑,很簡單的說道:三天了,這里經(jīng)過了上萬人,愿意給我東西吃的也有幾個,可是你是唯一一個愿意給我提供住處的人。
是么。唐杰笑了笑,感慨著說道,你果然很不簡單。
楚天南沒有接下唐杰的話,而是指著旁邊的電子站牌,淡淡的說道:去下城區(qū)的車來了。
額,我們快走。唐杰反應過來,對楚天南點點頭。
兩人排隊上車,按照車票的座次坐在固定的座位上,可是坐在楚天南旁邊的那位大媽死活不愿意和楚天南坐在一起,嫌棄他身上的味道太難聞,唐杰只好和她換了車票,做到楚天南身邊。
楚天南被人這么輕視,面部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似乎被嫌棄的那個流浪漢并不是自己,只是平靜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切,很有高人風范,只是他身上的衣服和他的氣質大不相符。
唐杰坐在楚天南旁邊,臉上沒有任何輕視或者嫌棄,微笑著和他聊天,對于這位神秘的流浪漢他還是很好奇的,很想知道他來自什么地方,不過楚天南的口風很緊,絲毫不肯透露自己的來歷。
內核電車開動,沿著筆直的線路絕塵而去,急速沖向下城區(q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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