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整個天火廣場望去,正道這一方,被隕石撞得坑坑洼洼,到處都是尸體,且死狀慘烈無比,哀鴻遍野。
天泓大師以自己通天的佛家修為總算是讓正道四大門派幸免全軍覆沒,不過以一人之力承受這天火陣,就算是佛門講究強身健體也是受傷頗重,這一傷傷到了根骨之上,若沒有個幾年靜修,加上靈丹妙藥輔助,是斷然痊愈不了的。
那高高在上的火麒麟緩緩降落到地面之上,一直站在火麒麟頭上的藍訊鶴跳下來,青水迅速走上去扶住藍訊鶴,藍訊鶴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神色復雜,終究還是沒有說什么。
周不同見勢走到眾人前面來,臉上盡是得意之色,指著正道眾人道:“現(xiàn)在你們都見識到了我們藍教主的威力了吧,怎么樣,現(xiàn)在投降也晚了,我周不同做事從來都是不留后患的?!?br/>
眾人都知道他是仗勢欺人,之前就看不到他的身影,這下他倒是冒出來了。不過神火教眾人倒沒說什么,反而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tài)。
眼前的形式一目了然,正道這邊非死即傷,反觀神火教主力力量全都還在。這場仙魔大戰(zhàn)的結果,超出了事先所有人的預料,就連神火教內部都不看好自己,不想藍訊鶴驚為天人,以一己之力扭轉了整個戰(zhàn)局,還重創(chuàng)了正道四大門派。這一戰(zhàn)若是勝了,他在神火教中的地位再也沒有人有什么可說的,他必定是會刻上神火圣痕的人。一旁的玄心看著藍訊鶴的*的背影,眼神之中有寒氣閃過。
瓊玉哼了一聲走了出來,她雖然也受了一些傷,但和天泓大師比起來簡直好了太多。
“哼,跳梁小丑也敢在此猖獗,就憑你還不足以當我的對手,叫藍訊鶴來,我來會會他?!?br/>
周不同看向藍訊鶴,臉色難看得和死人無異,若不是青水扶著他,周不同都有些擔心他能不能站穩(wěn)。心里一涼,藍訊鶴現(xiàn)在不能出戰(zhàn),那自己這邊沒有一個人是瓊玉的對手啊。
藍訊鶴突然笑了出來,氣息有些虛弱:“瓊玉,你少在這里耍空城計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現(xiàn)在的情況,你強行以自身功力抵擋天火陣,早就受了重傷,只是比天泓那老禿驢好了一點?!?br/>
瓊玉面色一緊,心知已經(jīng)被藍訊鶴看穿此刻她內里已經(jīng)受了重傷,自己現(xiàn)在的實力也就勉強和青水或者玄心對上不落敗而已。如果神火教的人現(xiàn)在群起而攻之,自己是無論如何抵擋不了的。
玄璣真人被舒墨言扶到天泓大師的身旁,他也是受傷最重之一。
“天泓大師,眼下情況對我們非常不利,我認為我們還是先撤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沒必要在這里和魔教同歸于盡?!?br/>
天泓大師已經(jīng)沒有力氣說話了,只是微微點點頭。得了天泓大師的首肯,正道這邊立刻開始撤退。
藍訊鶴見狀道:“擋住他們,不能讓他們走掉。”
神火教其余眾弟子得令一轟而上。神火教現(xiàn)在存活下來的無一不是高手,而且沒有遭受天火陣的洗禮,相比正道這邊情況好了太多。正道弟子紛紛不敵,一時間又死傷了許多。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光芒沖天而起,眨眼間就要了三個神火教弟子的命。眾人定睛一看,正是瓊玉的月金輪。
瓊玉一馬當先,以月金輪為攻,日金輪為守,殺得神火教弟子片甲不留,當真如殺神下凡一般,風頭一時無兩,無人可敵。
許千殤見狀揮舞著百花扇沖了過去,同為五散人的周不同,達三順,竭魔老祖全都一起沖了上去。瓊玉一個人敵對神火教五散人中的四人。
只見各色法寶斗在一起,令人眼花繚亂。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瓊玉已經(jīng)被壓制住,漸漸占了下風,落敗不敵那是遲早的事。
陸若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身體根本不能動,靠珈云扶住勉強能走路,自己現(xiàn)在是一點忙都幫不上,而觀察周圍的瓊仙宮弟子,死去的不說,活下來的也都紛紛掛彩,何況這些人又哪里是神火教五散人的對手。
瓊玉的護身光圈越來越小,僅僅是靠日月金輪的威力在苦苦支撐。她先對抗神火教兩大堂主,再抵擋了整個天火陣,早已是重傷之軀,此刻又哪里是這四人聯(lián)手的對手。
不過瓊玉不愧為正道四大門派領袖之一,即使在如此的情況下,神火教四人仍是不能傷她分毫,只是不斷地壓制她。
在這萬分緊急的時刻,幾道人影跳到正中央,依次排開,普樂寺天源大師,玄清教莫言道長和霽云大師,離憂谷韓正沅蘇嵐夫婦,還有那個神秘的白發(fā)男子,瓊仙宮這邊以瓊靜瓊慧為代表,這幾人已經(jīng)是正道這邊僅存的戰(zhàn)斗力了。
瓊玉退回來,看向天泓大師:“大師,你和玄璣真人他們帶領受傷的弟子先走,我們來拖住魔教的人?!?br/>
天泓大師面有悲意,剛想說話卻身體一震,真氣倒流,好在一旁的凈玄即使度入自己的真氣這才沒有讓天泓大師因真氣暴亂而亡。
凈玄了解自己的師父在憂慮著什么,勸慰道:“師父,我們就先走吧,瓊玉宮主他們法力高強一定能安全撤離的,我們在這里也是徒勞無事?!?br/>
天泓大師沉重地閉上眼睛,在凈玄的攙扶下撤下了天火廣場。舒墨言隨后也背著玄璣真人撤下了天火廣場,其他四大門派的幸存弟子也紛紛撤離。
珈云扶起陸若雨,也打算撤下去,陸若雨看著自己身染鮮血的師父,心痛不已,奈何自己現(xiàn)在使不上任何的力氣。
“師父,我們走吧。有那么多的前輩高手在,師祖她一定沒事的?!?br/>
陸若雨看著珈云,這個自己唯一的弟子,他的臉上也是風塵仆仆,身上也是掛了傷,卻一心照顧著自己,自己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珈云的安危著想啊。
“嗯,我們走吧?!?br/>
正道四大門派的人想走,神火教眾人哪能同意,紛紛上來阻擋,可是以瓊玉為首的幾人法力實在是高強,以幾人之力生生擋住了神火教數(shù)十人的進攻。就這么幾個人仿佛組成了這世上最不可逾越的高墻,任何人都不能前進半步。
一旁的藍訊鶴面色極為難看,眼看正道的人都快要走光了,怒道:“一群廢物,到手的鴨子都飛了。青木玄鐵四堂一起上?!?br/>
四人聞言,紛紛拿出自己的武器沖上來。這四人一加入戰(zhàn)場情勢立刻發(fā)生了變化,原本被穩(wěn)穩(wěn)壓制地神火教眾人,一時間氣勢上反倒壓過了正道這邊。
正道這邊的幾人雖然都是修真界的佼佼者,奈何人數(shù)上相差太多,何況神火教這邊也是精英盡出,漸漸地,防守陣地被一步一步壓縮。
韓正沅往后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正道四大門派的弟子都已經(jīng)撤退完了,當即道:“我們也撤吧,頂不了多久了。”
瓊玉點點頭:“你們撤,我來斷后。”
莫言道長道:“瓊玉宮主,你傷勢比我們都重,還是讓我來吧?!?br/>
這時候,那個一直都沒有說話的白發(fā)男子突然飛到眾人的身前,冷冷道:“讓我來吧?!?br/>
眾人一愣,都不認識眼前這個白發(fā)少年,只是知道他的功力很厲害。
韓正沅微微有些尷尬道:“他是我的養(yǎng)子韓夢塵,斷后之事就交給他吧。”
瓊玉和天源大師都愣了一下,韓正沅竟然讓自己的養(yǎng)子來做斷后這種九死一生的事情,不過最后也沒有再說什么,想必這韓夢塵的確有過人之處吧。眾人趁機抽身退了出來,只留下韓夢塵一人對抗神火教的所有人。
韓夢塵一人飄浮在空中,負手而立,白發(fā)白衣,絕世英顏,當真有萬夫不可匹敵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