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引:喝不同的茶要用不同的茶具。
酉時末,天色昏昏,秋風(fēng)正爽。
韋府早早已經(jīng)安排下人打掃門庭,仿佛要迎接貴客一般,至于迎的是那位貴客,下人卻是不知道的。因為往常花田盛會結(jié)束后,韋府從未有過這樣的安排。
韋府府內(nèi)張燈結(jié)彩,一派歡慶氣象,然而府門前想象中的車水馬龍并未出現(xiàn),因為韋府今日只有兩位貴客。
戌時的鐘聲響起,暮色四合,夜色入戶。
此時七長老、韋明澤等眾人早已經(jīng)在大廳內(nèi)等候,晚宴即將開始,而秦南天、鸞英英卻遲遲未到。
七長老微微皺眉,轉(zhuǎn)頭向韋明澤問道:“潘少俠他們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到,你是不是忘記通知他們了?”
“回爺爺,孫兒安排他們住下后,便已通知潘龍他們酉時開宴,興許是有什么其它原因耽誤了吧,孫兒這就親自前往上林苑將他們請來?!?br/>
“不用了!”
韋明澤剛要走,韋云錦從門外走了進(jìn)來,言道:“我之前已經(jīng)派人去通知了,回來的人說英英妹妹在挑選衣服時耽誤了一些時間,過會應(yīng)該就到了?!?br/>
“還是錦妹想得周到!”言畢,韋明澤轉(zhuǎn)身回到原來的位置。
......
韋府內(nèi)的上林苑中,秦南天和鸞英英不慌不忙的出了門,慢悠悠的向韋府大廳的方向走去。
鸞英英看了一眼悠哉悠哉的秦南天,埋怨道:“大叔,你剛才又在騙人,明明是你自己不想早點去晚宴大廳,非跟來通知的人說是我耽誤了時辰?!?br/>
秦南天眼尾瞟了瞟鸞英英,淡淡地說道:“行了行了,五百金幣都堵不住你的嘴,這么一件小事從出門到現(xiàn)在巴巴地說個不停。待會進(jìn)去之后,多吃飯少說話,再不聽話就把你跟那只沙雕一起發(fā)賣了!”
聞言,明月撅噘嘴,不敢回聲,嘟囔道:“天天陰陽怪氣的防著這個防著那個,跟個兔子精似的!”
你和那沙雕還是吃貨轉(zhuǎn)世呢......秦南天暗懟了一句。
戌時剛過了不到一刻鐘,秦南天和鸞英英姍姍來遲。
本來秦南天是計算好了踩著點到的,沒想到上林苑和晚宴大廳看似隔的不遠(yuǎn),但路程卻是彎彎繞,走起來也是頗費時間。
在別人府內(nèi),他總不能抱著鸞英英穿墻過巷吧。
看到秦南天和鸞英英終于來到了晚宴大廳,七長老及韋明澤起身走上前來。
“貴客前來,老夫如盼甘霖,潘少俠、英英姑娘里邊請!”七長老上前施禮后,右手做出“請”的動作。
秦南天拱手言道:“七長老、明澤兄,實在不好意思,一點小事耽誤了些許時間,潘某實在抱歉!”
一旁的鸞英英看到秦南天這幅姿態(tài),心中不屑道:“又在裝!”
七長老笑了笑,柔聲說道:“今日只是家宴并無外人,潘少俠不必客氣?!?br/>
沒有外人?秦南天歪頭細(xì)品,若有所思。
七長老領(lǐng)著秦南天和鸞英英入座后,朝著韋明澤吩咐道:“澤兒,去吩咐下人開席!”
“是!”韋明澤應(yīng)了一聲,旋即向身邊的五五、六六分派命令。
不多時,韋府大廳內(nèi),鐘樂響起,侍女們也開始忙忙碌碌的將菜肴端上長桌。
韋府家宴一般都是在大廳內(nèi)舉行,但往常都是在逢年過節(jié)或者有貴客來臨時,家族之人才全部聚在大廳里的大長桌上聚餐,今日的家宴布置的如此隆重卻只是為了宴請兩個不知來歷的年輕人。
這讓韋府里的很多下人摸不著頭腦,紛紛猜測此二人是何來歷。不僅能讓全府陪宴,還能與七長老同坐在主座之上。
秦南天掃了一眼大廳,大廳內(nèi)的布置彰顯華貴但不奢華,菜肴不僅豐盛,還特地融入了百越城、秦城的特色,這讓他意外之余還有點小驚心。
七長老緩緩起身,手勢一翻,一件光彩奪目的寶物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他將寶物遞到了秦南天面前,緩緩說道:“花田盛會結(jié)束后,老夫太過高興,一時忘記了將七彩琉璃盞頒給潘少俠了,還望潘少俠莫要見怪!”
一時忘記?有點意思...
“哦,這個呀,您不說我也差點忘記了?!鼻啬咸炫浜闲缘呐呐念~頭,“這件彩頭嘛,本來也是我答應(yīng)要給云錦妹妹,七長老就先留著吧,晚宴過后幫我轉(zhuǎn)交給云錦妹妹就行?!?br/>
“這不合適吧?!逼唛L老笑了笑,“這件七彩琉璃盞既然是潘少俠贏得的,那便是潘少俠的東西,老夫可不敢留著,免得日后人家說我們韋家閑話,還是潘少俠親自轉(zhuǎn)交為好?!?br/>
姜還是老的辣呀......秦南天心中一嘆。
“那好吧!”他接過七長老遞過來的七彩琉璃盞,轉(zhuǎn)頭問道:“云錦妹妹呢?”
“剛才還在這,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去找找?!?br/>
韋明澤接過話來,剛起身便見韋云錦從門前走進(jìn)來。
韋云錦巧笑倩兮,一身精致而秀雅的花白晚禮服,手中端著個木盤,蓮步盈盈,緩緩的走到秦南天身前,柔聲說道:“我剛才回去做了盞茶?!?br/>
“這是云端俏頭茶?!?br/>
韋云錦將托盤放在桌上,兩手端起了一盞茶遞到秦南天面前。
“???”秦南天有點困惑,略微遲疑后伸出雙手接過茶盞,問道:“云錦妹妹怎么突然給我遞茶了?”
韋云錦雙手負(fù)于身前,將纖纖玉手收入寬大的衣袂中,面色也是帶著一絲潮紅。
她的眼睛不敢直視秦南天,須臾之后方才緩緩答道:“今日之事因我而起,若不是潘大哥多次出手相幫,恐怕場面難以收場,敬上一盞茶聊表謝意!”
糟了,我這該死的魅力,我明明已經(jīng)很低調(diào)了,但還是......秦南天將茶盞放下,笑道:“不必這么客氣,朋友一場,能幫得上忙也是我的榮幸!”
一旁的鸞英英把屁股擠到秦南天身旁,打開茶盞,聞了聞,調(diào)皮的說道:“這茶盞好漂亮,里面的茶也很香,云錦姐姐好偏心,光記得大叔的好,今天我也是幫了不少忙的?!?br/>
確定不是舔亂?秦南天忍不住在心里吐了個槽。
韋云錦白了一眼這只小精怪,柔聲說道:“你的也有!”
言畢,韋云錦將桌上托盤中的另一個茶碗輕輕端起遞給了鸞英英。
“嘻嘻!”鸞英英開心的接過茶碗,打開瞧了瞧又聞了聞,頓時笑意蒙上疑惑,“怎么我的茶和大叔的茶不一樣呀,茶具的類型的也不一樣呢。”
韋云錦接過話來,言道:“你的是茉莉花茶,喝不同的茶要用不同的茶具,你的是花茶自然是用茶碗,潘大哥的是云端俏頭茶,用茶盞最為合適。”
鸞英英將茶碗端在手中,調(diào)皮道:“我看是寓意不同吧!”
你再點火?秦南天心中MMP。
韋云錦白了一眼,矯嗔道:“就你話多,下次再調(diào)皮,可就沒我的茶水喝了。”
“哼!想得美,以后我和大叔要在這里多住一段時間,茶沒喝夠就像趕我走,那不能夠!這茶碗我看著也挺漂亮,待會我就不還你了?!毖援叄[英英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一旁的秦南天無奈的搖搖頭,這妮子真是一點不把自己當(dāng)外人。
“聽聞澤兒說,潘少俠是出來歷練了,修煉當(dāng)勞逸結(jié)合,不如在秦城多留些日子?!逼唛L老借著鸞英英的話緩緩說道。
“也好!”秦南天點了點頭,“對了,云錦妹妹,之前我曾許諾說要送你一件禮物,那這件七彩琉璃盞便送給你吧,這本來也是你的東西?!?br/>
言畢,秦南天從儲物戒中拿出七彩琉璃盞向韋云錦遞了過去。
韋云錦聞言愣了一下,玉手剛想伸出卻又緩緩的收了回去。
“怎么云錦妹妹好像有顧慮?”秦南天不知韋云錦為何如此,這與之前在花田廣場上的她可有些不一樣了。
“這件寶物這么好看,云錦姐姐若是不要,那我可要了。”說完,鸞英英便欲伸手去拿七彩琉璃盞。
啪!
韋云錦下意識的拍回鸞英英的肉掌,白了一眼,說道:“誰說我不要了?這是潘大哥答應(yīng)給我的,之前你都有了紫金龍鳳刃了,難不成還想兩個都要不成?”
言畢,韋云錦便將七彩琉璃盞接了過來。
秦南天不由的憨笑,女孩子的心思真是讓心捉摸不透,一會陰天一會晴天,緣由不知何起。
“好了好了,菜上完了,想必潘少俠和英英姑娘肚子也餓了,我們先吃飯吧?!逼唛L老瞧見氣氛不對,感覺站了出來將話題轉(zhuǎn)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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