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游烈才載著許悠回到家里。
游濤夫妻倆已經(jīng)搬出了游家大宅,但他們的小別墅里還亮著燈,老太太獨自一人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夫妻倆去看了看,并沒有驚動老太太,讓她老人家在那里安靜安靜。
他們的小家里,父母也在燈下等著他們回家。
看到他們進來,喬依蘭站起來就迎了過來,關(guān)心地問著:“怎么一走就是大半天的,悠悠,你還好吧?”
許悠笑了笑,上前兩步與婆婆擁了一下,安撫著:“謝謝媽的關(guān)心,我還好?!?br/>
“媽擔(dān)心你心里不好受,又怕打擾到你,只能在家里干等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陛p推開許悠后,喬依蘭細看許悠的神色,一切正常,她略略地放下心來。
游澤還坐在那里,在喬依蘭拉著許悠走過來的時候,他站起來看著許悠,有點尷尬卻又很真誠地對許悠說道:“悠悠,過去是爸誤會你了,爸現(xiàn)在向你道歉。”
許悠連忙應(yīng)著:“爸,你別這樣說,我從來就沒有怪過爸?!?br/>
“悠悠,你爸老糊涂了,就該向你道歉?!眴桃捞m拿話刺著丈夫,“他給你委屈受,還不是一次,是好幾次了。”
“依蘭?!庇螡衫夏樜⒓t,小聲地叫了妻子一聲。
許悠笑:“媽,我早就不記得了,我現(xiàn)在記性變得不太好,只記得好事,記不住壞事?!?br/>
喬依蘭立即斥著游澤,“你瞧瞧,悠悠是怎么對你的,你又是怎么對悠悠的,還老是要跟我吵?!?br/>
游澤趕緊上前一把擁住妻子的肩膀就往樓上走,小聲說道:“依蘭,你也要留點面子給我呀,我知道我錯了,還不行嗎?”
“你要面子干嘛,你的面子現(xiàn)在值幾文錢?”
“好好好,我面子不值幾文錢,值幾千兩,幾萬兩,行了吧?!?br/>
“少跟我打哈哈?!?br/>
“我哪敢呀,你要是一個不順心的跑回娘家住,我找誰哭去?!?br/>
“游澤,你再說一句,我立即帶著我的兒子和兒媳婦回娘家住?!?br/>
游澤立即閉嘴。
看著公婆斗著嘴的樣子,許悠笑彎了眼,對一直抿唇不語的游烈說道:“咱們到了爸媽這個年紀(jì)的時候,估計也會像爸媽一樣?!?br/>
“我不會管我兒子的事?!?br/>
游烈應(yīng)了一句。
睨著他,許悠笑著:“中國的父母沒有幾個能做到完全不管兒女們的事的,你別夸海口了,等咱們生了孩子,我倒想看看你管還是不管?!?br/>
游烈寵溺地應(yīng)著:“要是他欺負你,我就管?!?br/>
許悠:……
……
某棟小別墅里,林如歌在燈光下來回走動著,臉上一片焦慮不安。
游濤坐在沙發(fā)上,也是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每隔幾分鐘,他就會打一次電話,每次都是傳來“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游濤,都什么時候了,小昕怎么還沒有回來,手機又一直關(guān)機,醫(yī)院里又說找不到他。他會不會出什么事了?”林如歌緊張地問著,“大宅里,我也打電話問過了,也說沒見到小昕回去。他到底去哪里了,他是氣我們讓他丟臉了嗎?”
游昕從中午走出去后,就關(guān)掉了手機,醫(yī)院不去,公司不回,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夫妻倆簡單地收拾了東西搬出游家大宅,住進了他們年輕時置買的房子里,雖然小別墅已經(jīng)變舊了,環(huán)境也不如現(xiàn)在那些別墅區(qū)的那么好,至少有個家呀。
以后的路怎么走,林如歌還沒有去計劃,她現(xiàn)在整顆心都在兒子身上。
兒子在生氣,在怨她呀。
誰都可以怪她,怨她,就是兒子不可以呀。她真的是為了兒子好,哪怕她去當(dāng)總裁,她賺來的,還不都是留給兒子的?錢財身外物,她生不帶來,死也不會帶去,都是給兒子的,能說她不是為了兒子嗎?
可是兒子不理解她,還跟著大宅里那些人一起,責(zé)怪她。
林如歌心里難過,卻不生兒子的氣。
可兒子在生她的氣,中午一走,到現(xiàn)在都沒有蹤影。
她擔(dān)心兒子會出事。
“如歌,你先別擔(dān)心,小昕都這么大個人了,不會出事的?!庇螡荒馨矒嶂拮?,他自己心里也在擔(dān)心著。
林如歌走過來,從他手里拿過手機,“我給琳琳他們打個電話問問,小昕有沒有去找他們?!?br/>
“嗯,你快問問?!?br/>
林如歌給侄女林琳打電話,問她游昕有沒有去林家,林琳此刻正在酒吧里,在她身邊的人是被她約出來的寒天明。
“昕表哥把車子扔給我用,他自己不知道去哪里了。”
林琳的答復(fù)讓林如歌有點想發(fā)瘋。
兒子把車子都扔下了,他是存心不讓人找到他嗎?
他生氣,他難堪,他都可以沖她發(fā)泄出來,她這個當(dāng)媽的愿意承受,絕對不會怪兒子不孝??伤荒苓@樣做呀,明知道她現(xiàn)在只有他這個兒子可以依靠了,明知道他是她的心頭肉,他卻躲了起來,鐵了心不想讓他們找到他。
“問問小瑋和小曄,小昕有沒有去找他們。”
林如歌有點慌亂地給游瑋和游曄兄弟倆打電話詢問游昕的下落,結(jié)果兄弟倆都說沒有見到游昕。
林如歌沒辦法,再給游婉玉去電,想知道游昕有沒有回到大宅里去。結(jié)果還是沒有,這下子林如歌心慌意亂起來,兒子肯定出事了!
“游濤,怎么辦,小昕不見了。”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林如歌嗚嗚地哭了起來。要是因為自己對許悠下藥而害得兒子不見了,林如歌無法原諒自己。
她去下什么藥呀,害人不成,反害自己。
她怎么樣,無所謂,可是連累了兒子呀。
現(xiàn)在兒子還躲了起來,他躲哪里去了?
“如歌,你先別擔(dān)心,咱們再等等吧,或許小昕正在回來的路上。”游濤此刻只能安撫妻子的情緒。
林如歌哪里還能等下去,她拿著手機不停地打電話,只要她認(rèn)識的,她都問一遍,想從別人那里獲知兒子的下落。
可是她得來的結(jié)果都是不知道。
誰都不知道游昕此刻躲在哪里,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