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纏綿,清晨時分,李季便感覺懷里的人兒開始摸索著爬起來,他緊了緊抱著司馬如燕的手,輕聲道:“天色還早,再睡一會?!?br/>
司馬如燕掙了掙,沒有掙脫,又安靜的縮到了李季懷里,兩人靜靜的摟著,不一會兒又已進到夢鄉(xiāng),等到再次醒來,已是日頭高掛。
下人們識趣的沒有過來打攪,李季一手支著頭,望著蜷縮在他懷內(nèi)如同小花貓一般的司馬如燕,她睡夢正酐,嘴角兀自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一只手臂輕輕搭在他的背后。
李季低頭在她臉上輕吻了一記,只聽見院子外一道童音響起:“二叔呢,二叔在哪里?”
李季依稀記得那是石閔兒子石智的聲音,而且在這代郡一地,叫他二叔的正是獨一無二的一份,他正要起床,卻聽見桃仙兒說道:“你二叔昨天晚上太累了哩,現(xiàn)在還沒有起床?!?br/>
李季聞言啞然失笑,他說怎么今天沒人找他,原來是桃仙兒在外面擋駕,輕輕將司馬如燕的手挪開,爬了起來,又小心的將她棉被扎好,卻見司馬如燕眼角睫毛微動,顯然是被他驚醒,他也沒有點破,這才披衣而起,又聽到石智在外叫道:“二叔,快起床。我要吃冰糖葫蘆!”
李季匆匆盥洗完畢,笑道:“哈哈,二叔來也。”大步走了出去,只是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門口居然不止桃仙兒和石智二人,劉波也在,這讓他微微有些尷尬,不過他也不是常人,馬上便回復(fù)正常,笑道朝三人打了個招呼,這才牽著石智的小手道:“來,小智,二叔給你做冰糖葫蘆去。”
石智回來看了劉波一眼,另一個小手朝劉波招了招,笑道:“阿姨你也來,冰糖葫蘆可好吃了。”李季回過頭來,卻發(fā)現(xiàn)劉波目光一直落在石智身上,若是石世不死,現(xiàn)在年紀正好和石智差不多,難道……
“這有點不太好吧?”劉波抬起頭,一臉希冀的望著李季。
“來吧?!崩罴军c頭道。
石智得到李季允許,笑著用另外一只手卻拉劉波。
石智站在中間,三人走成一排,李季卻總是感覺不大對頭,然而哪里不對,卻說不上來,令人到外面買來冰糖、山楂,清洗完畢之后串成一串串,他忽然想到以前一直想情報機構(gòu)來,若是讓他們借賣冰糖葫蘆來打探情報,是否可以掩人耳目呢?
想到便做,他令人將李思漢找來,著他在一旁觀看。
李季點燃灶火,將冰糖放入鍋中,拿起一雙筷子不斷在中間攪拌,不一會兒,冰糖便已全部融化,抽去幾根柴火,慢慢細*,等到糖水泛出淡淡的細黃色,他便將糖水澆到了串好的山楂之上,等到糖水冷卻,十多串鮮紅的山楂葫蘆便已新鮮出爐。
“來,小智,這是給你的?!崩罴灸贸鏊拇偷绞堑氖稚?,這東西太甜,吃多了不好,他又不忘叮囑了一聲:“吃完冰糖葫蘆,小智可要記得去做功課哦。”
“阿姨,這個給你,以前你經(jīng)常請我吃東西,現(xiàn)在我請你。”石智笑著答應(yīng),分出兩串去給劉波。
“小智,好了,阿姨的,叔叔這里有。”李季看在眼里,遞了兩串過去,這兩人,什么時候混到一塊去了?
石智一手拉著劉波,兩人歡歡樂樂而去。
“來,思漢,你也來嘗嘗?!崩罴具f過一串,親熱的招呼道;“怎么樣,學會了么?”
“應(yīng)該差不多了?!崩钏紳h機械的接過冰糖葫蘆,咬了一口,皺了皺眉頭。
“感覺怎么樣?”
“有點甜,有點酸,沒有大米飯好吃。”
李季聞言,一臉黑線,試探著吃了一口,沒有那么壞啊,給這人,還真是牛嚼牡丹。桃仙兒吃了一串之后大喜,每只手各拿了兩串。
李季苦笑一聲道:“仙兒,你給如燕也送上兩串去?!?br/>
桃仙兒聞言,如奉圣旨,笑嘻嘻的將所有冰糖葫蘆拿了下去。
“大人,若是沒有什么別的吩咐,那屬下先告退了?!崩钏紳h有些不大自在。
“我有一事交代給你?!崩罴疽膊辉倨艐專_門見山道;“你卻挑選幾個忠誠可靠,又機靈點的兄弟,教他們這*制冰糖葫蘆的方法,等到他們學成之后,便將他們派出去。”
“派出去賣冰糖葫蘆嗎?”李思漢有點捉摸不清頭腦;“可是屬下并不善長做買賣,若是讓我去管,只怕要讓大人虧本。”
“賣冰糖葫蘆是假,打探情報才是目的?!崩罴拘α诵?,又道:“你可以讓他們先在代郡各縣城試試,順便打聽打聽,各地的百姓對我雁門的政策,可有什么不滿之處,以后等到人數(shù)多了,再單獨設(shè)一營,到時你為營長?!?br/>
“好,屬下一定盡力辦好?!崩钏紳h抱了一拳,躬身而退。
等到李思漢走了,他想了想,他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只是這個情報機構(gòu)還是分開才好,一個對外,一個對內(nèi),想到此處,他又令人將許謙找來。這位天心教的首徒,卻是有個觀云辯雨的能力,在他眼里,倒也算是一個奇人了,至于什么出身,李季倒是看得不是太重,什么是魔,什么是道,那不過是由勝利者書寫的罷了。
不到片刻,許謙便匆匆而來,李季笑道:“許壯士啊,上次石沖叛亂,你功勞不小,你且說說,想要什么賞賜?”
“在下想為我的父老鄉(xiāng)親做點實事?!痹S謙倒是爽快得很,也沒藏著掖著。
“好,果然是一片為民之心,我也自愧不如啊。”李季拍了拍掌,好整以暇問道:“聽說天心教對觀人面相有獨到之處?”
許謙俊臉微微一紅,尷尬道:“那些事,不提也罷,自從師叔出名之后,便有不少人冒充我教中人,到處亂騙,大人勿要取笑才對。”
李季不以為意,笑道:“我怎么會取笑你呢?許先生若是想為百姓做點實事,我這里正好有一事要勞煩許先生?!?br/>
“大人若有吩咐,在下一定盡力而為?!?br/>
“好,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李季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許壯士你去挑選幾名弟子,名為到代郡各縣城擺攤看相,實在看看各地可有橫行不法之事,若是縣衙有疏忽之處,便可上報給我?!?br/>
許謙微微一怔,隨即點頭應(yīng)命而去,李季想了想,他決定自己也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