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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大周妹妹不喊,公孫澤也不會下死手。右腳離開龍戰(zhàn)士的身體,兩手慢慢的從對方頭盔上松開,起身直立,看都沒看對手就回到了懸浮車旁。
潘朵朵興奮之極,剛想喊什么卻又連忙捂住嘴,一個勁的沖公孫澤點頭,笑容綻放的俏臉跟盛開的花兒似的。她身旁的大寶可不管,肆無忌憚的笑著,槍也收起來了,伸出大拇指比劃著,要多開心有多開心。
其他龍戰(zhàn)士,不管是龍組的還是鳳組的都默默站立著。
宋了了她們是親眼見過公孫澤一對二打贏了蔡云和潘朵朵的,但是那次可沒這么快這么兇悍,而且云朵她們倆也沒穿裝甲,這個鳳組老大穿著裝甲居然還輸?shù)倪@么慘,唉,看來上次姐夫還是看在大姐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
咦?他怎么還趴在地上?大寶疑惑的瞅了瞅地上的那位。
頭墊在胳膊上,兩肩抖動著,他好像在哭?
切!還不如我家朵朵吶,我家朵朵輸了也沒像他這樣?。楷F(xiàn)在知道丟人了?早先也別那么囂張啊,碰上公孫算你們倒霉。
大周妹妹下車把原子槍和龍鱗匕還給公孫澤,溫柔一笑,然后走到那名鳳組龍戰(zhàn)士跟前,也不扶他,脆生生的說道:鳳一,起來吧,輸給他你不丟人,老五和老六她們兩個人一起上都沒堅持幾分鐘,你知道他是誰嗎?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有資格可以對龍戰(zhàn)士指手畫腳的話,那只有他,他才是正宗的龍戰(zhàn)士。
呼的一下,大周妹妹口中的龍戰(zhàn)士鳳一跳起來喊道:他是誰?
我復姓公孫,單名一個澤字。小婕說的沒錯,我雖然不是第一個龍戰(zhàn)士,但我是最完善的龍戰(zhàn)士。公孫澤倚在懸浮車邊上,淡淡的說道。
你、你和公孫小刀什么關(guān)系?這個鳳一呆滯了半響忽然問到。
帶我去見梅茹吧,見到她你們就知道了。至于我后面的那些人,他們另有任務,就不勞你們操心了。雙手抱臂,抬頭看了看天,公孫澤不冷不熱的回答道。
鳳一靜默的了半響,也不說話,轉(zhuǎn)身走向懸浮摩托。
眾人紛紛上車,再次出。
這次排場大了許多,前面四輛開道的,后面四輛壓陣的,公孫澤開著懸浮車在中間,沒用多久就來到了那所重刑監(jiān)獄。
公孫澤和大寶都注意到了,現(xiàn)在走的路線不是當初他們所走的那條,也沒經(jīng)過菲菲的那個加油站,左拐右拐的,很快就來到了監(jiān)獄的后面。黃昏中,還能清楚的看到監(jiān)獄主樓那個高高的旗桿依舊矗立著。
舊地重游,公孫澤和大寶倆人的心情都很復雜。
沒有這所監(jiān)獄和冷凍倉,他們的命運就會完全跟今天不同,就在這里,他們昏睡了70多年。
福禍本相依,聚散總無常。
繞過監(jiān)獄的外墻,前面幾輛懸浮摩托放緩了度。大周妹妹提醒公孫澤,就快到了。
公孫澤點點頭,腦海里反復的在思考著見到梅教授后該如何應對。
如果梅茹真的跟新世紀有瓜葛,自己和小婕能說服她嗎?如果她翻臉呢?小婕肯定會站在我這邊,她那幾個姐妹呢?潘朵朵和蔡云倆應該不會為難大寶,其他人呢?如果梅茹對她們的影響太大呢?還有,李正勇他們到底是不是被她們給出賣的呢?如果是,她們是怎么通知的梅教授?
那個鳳組的龍戰(zhàn)士只看見四個,應該還有兩個,除此之外梅茹好像再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武力了,要不一見面就來個斬?把握有多大?還是先把梅茹給控制起來再見機行事?
梅茹,一個可憐而又神秘的女人。
說她可憐是因為家破人亡。親弟弟被擊斃,愛子自殺,老公,嗯?她老公什么下場?聽吳浩天說是隔離審查,那肯定是有問題了,那最后是死是活呢?切,真是多余,現(xiàn)在想這個干嘛,還是分析分析梅教授吧。
說她神秘則跟第二實驗室有關(guān)。聽小婕說,梅茹是突然出現(xiàn)在第二實驗室的,隨后迫于形勢實驗室就被緊急關(guān)閉了,大部分人都因為感染了木乃伊病毒丟掉了性命,少數(shù)人靠著冷凍倉活了下來。小婕也說了,等她第一次從冷凍倉里蘇醒后,梅教授就已經(jīng)控制住了整個實驗室的一切。
那么,在小婕昏睡這幾十年當中,梅茹都做了些什么?潘朵朵她們雖然是克隆人,但是也有不同之處,她們都是在短時間內(nèi)通過外界刺激加了生長過程,如果是這樣,那就說明梅教授擁有可以快克隆的手段,這是個逆天的技術(shù),只要有足夠的條件,理論上她可以在短期內(nèi)大量克隆生命,就算限于某些因素無法改造成龍戰(zhàn)士,她也可以武裝起來一大批完全服從于她的戰(zhàn)士。這才是公孫澤最擔心的!
據(jù)小婕介紹,梅茹第一眼給人的印象絕對是冷冰冰的,平時也很少說話聊天,只有在那些克隆出來的孩子面前才顯露出母性的溫柔。
想到這里,公孫澤又想起臨行之前宋了了她們的舉動來。大包小包的裝東西,而且大部分都是食物,蘇蘇振振有辭的說道,不能吃獨食,還以為她們是嘴饞找借口呢,現(xiàn)在看來十有**是帶回來給梅教授的禮物。
她還是個基督徒,想到這里公孫澤又有些困惑,不為別的,當初克隆技術(shù)還剛剛處于起步階段時,最大最嚴厲的批判就是來自西方,來自信仰上帝的各個宗教,基督教、天主教、東正教等等。很難想象,一個基督徒居然會挑戰(zhàn)教義,搶上帝的飯碗,因為宗教認為,人是上帝創(chuàng)造出來的,克隆人這種行為絕對是任何一個虔誠的教徒所不能容忍的。難道梅教授是半路出家信的宗教?對了,當初她派鳳組去歐洲干什么?
公孫澤對宗教沒什么好感,他總覺得那玩意都是糊弄人的,如果沒有宗教,地球上的爭端只會減少不會增加。當然了,常有人說宗教的本意是好的,都是勸人為善,對此公孫澤倒是沒有懷疑過。哪個宗教教義不是寫的天花亂墜?哪個宗教創(chuàng)始人不是正義的化身、善良的使者?否則的話誰信他啊。(邪教不是宗教,是一種手段。)
呃,扯遠了。
梅茹,小婕說她很年輕,也不丑,應該是用了什么高科技手段吧?唉,這年月,一言難盡啊。自己是冷凍倉出來的,又被小刀折騰了一氣,愛犬大頭是變異的,老婆比自己小50多歲,大寶還說過自己這屬于典型的老牛吃嫩草,鬼話連篇,那他和朵朵算怎么回事?還要加上一個曖昧的蔡云。
又跑題了,自己這是怎么了?一定要淡定。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居眾人之所惡,故幾于道矣。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爭,故無尤。
暈,這好像也是宗教。
小婕還說過,她在第二實驗室的地位很是尷尬,畢竟當初她不是科研人員,而是個參與實驗的、無關(guān)緊要的人,說得更難聽一些,她就是個實驗品而已,實驗室大部分事關(guān)機密的人和地方她都很少接觸,梅茹的經(jīng)歷還是跟公孫澤見面以后才知道的。許如清跟公孫澤說過,大周妹妹很少提起過她在實驗室的情況,偶爾的只言片字也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據(jù)許如清察言觀色分析,大周妹妹好像經(jīng)歷過一段不堪回的遭遇。
許姐跟自己說過,小婕只相信她的澤哥,前些時候為了避嫌,自己根本沒和她交流太多,即使想知道有關(guān)梅教授的事情也是通過許姐得知的,現(xiàn)在想想,對得起她的一片癡心嗎?
前面的摩托車停了下來,到了?
果然是到地頭了。
眼前是又高又厚的監(jiān)獄大墻,墻壁上面的鐵絲電網(wǎng)七零八落殘破的不成樣子,但是墻角下面,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出現(xiàn)了,六米多寬,有一道階梯通向里面。
公孫澤打量了一下四周,除了監(jiān)獄,其余三面基本上都是開闊地,估計當初這一帶很可能都是禁區(qū),只不過現(xiàn)在被一片片高大的喬木和密集的灌木給占據(jù)了,就連監(jiān)獄院墻上都留下了各種藤類植物攀爬的痕跡。
這里絕對不是唯一的出入通道,一定另有出口。
當初自己和王大哥他們離開監(jiān)獄時,梅教授為什么沒現(xiàn)我們?那時候我們鬧的動靜可不算小啊。公孫澤又冒出一個疑問來。
很顯然,沒人前來迎接他們。帶路的鳳組龍戰(zhàn)士都下了車,依次把懸浮摩托推進洞里,宋了了她們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的做著同樣的動作。
澤哥,懸浮車也能開進去。大周妹妹說道。
公孫澤點了點頭,扭頭和大寶對視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把懸浮車開進了地洞里,同時,身后洞口的機關(guān)大門也無聲無息的關(guān)上了。
眼前一片黑暗,公孫澤干脆連車燈都關(guān)了,靜靜地坐在車里一言不,他能感覺到,地面在勻的下降,這個第二實驗室同樣是地下建筑。從戰(zhàn)略上講,對公孫澤和大寶來說,這也是一個絕地。
潘朵朵出奇的老實,大寶也不說話,周圍的靜默讓公孫澤想起剛才對小婕的愧疚,忽然一股沖動上來,回身看著坐在自己身后的大周妹妹,不由自主的探臂握住了她的手。大周妹妹一驚,然后馬上意識到這只手的主人是誰,纖手一緊,心里一酸,腦海里忽然冒出一個聲音來。
小婕,相信我,以后我絕對不會再讓你吃苦!
眼淚刷的一下落了下來,這是無聲的哭泣。公孫澤看的很清楚,心里也明白,小婕需要一個安全的懷抱,把以往的痛楚和傷心泄出來。
問題是,他能給她嗎?如果他不能,還有誰能代替?替代,感情能替代嗎?幾十年的磨難能替代嗎?心底深處的執(zhí)著能替代嗎?
誰有資格替代?!
深入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即將面對一個神秘的未知,公孫澤沒有緊張,反而深深的陷入到一直困擾著他的難題上,甚至連下降停止都沒覺察到,直到燈光亮起,他才反應過來。
不知什么時候,公孫澤現(xiàn)自己也是淚流滿面。
先亮起的是四周墻壁的燈,很柔和,沒有刺眼的感覺。又是一道金屬合金大門正在向兩側(cè)滑動,燈光背后隱隱的還能看到一些人影,公孫澤回過神來,依舊牽著大周妹妹的手,平靜的從車上走了下來。
大寶和朵朵倆都看到了,互相瞅了瞅,一笑。
鳳組龍戰(zhàn)士已經(jīng)推著摩托車走了進去,公孫澤沒管懸浮車,車上還有宋了了她們的大小包裹,他的眼睛只顧著盯著前面。
三個人,三個女人,左右兩邊的女人歲數(shù)跟宋了了她們差不多,也同樣的美艷不可方物,但是公孫澤的視線卻只是一掃而過,牢牢的鎖定在中間的那個女子。
大概能有三十多歲,不過女人的年紀永遠都是個迷,這個不用管。
相貌還算不錯,嗯,跟小婕差不多,屬于那種才女型的,就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給人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身材,呸呸,我是來干嘛的?怎么品頭論足起來了?
十幾米遠的距離,公孫澤觀察那個女人的同時也把兩旁的地形給看清了。一個又寬又大的甬道,旁邊還有幾個岔道,地下建筑常見的設計,基本上都差不多。墻壁和地面的材質(zhì)隱約有些眼熟,來不及細想,已經(jīng)來到對方跟前了。
梅姐,我回來了,過年好。大周妹妹先開口了。
果然,中間那個女子是梅茹。
眉頭一皺,梅茹好像有些疑惑,也沒開口,就那么直愣愣的瞅著大周妹妹,公孫澤心里一緊,連忙上前半步說道:你好梅教授,過年好。
過年?梅茹好像在自言自語,根本沒搭理公孫澤,氣氛很是微妙。
梅姨,今天是大年初六哦,我聽他們說,中國人過年都流行給人家拜年的,梅姨過年好。潘朵朵在后面冒出個小腦袋,大聲說道。
梅茹笑了。
這一笑不要緊,就連公孫澤和大寶這兩個見慣美女的人也是眼皮一跳。呃,這女人的笑還是很有殺傷力地。
可是梅茹還是沒有理會大周妹妹和公孫澤,反而把視線轉(zhuǎn)到了公孫澤旁邊的大頭上,眼睛漸漸的亮了起來。
大周妹妹對梅教授的行為早就是習以為常,見怪不怪。
公孫澤對梅茹的無理也沒表示什么不滿,看到她對大頭的好奇,忽然想起在除夕聯(lián)歡會上的表演,靈機一動,給大頭了個暗號。
大頭當即配合,后腿蹲著,前足抬起,上下擺了擺。
效果出奇的好,梅茹笑的直打顫,其他龍戰(zhàn)士也是止不住的樂,公孫澤心里暗自得意著,幸虧把大頭**來了,初次見面大頭就立了一功,成功打破尷尬局面。
你和公孫小刀什么關(guān)系?梅茹直起腰立馬換了一副表情,冷冷的問到。
呃,這個女人變臉咋這么快呢?
公孫小刀的基因是從我身上提取的,我姓公孫,公孫澤。
公孫小刀呢?他怎么沒來?聲音越的冰冷了。
他死了。
那你來做什么?寒氣逼人。
公孫澤楞了,這個女人好不近人情啊,不是心理變態(tài)吧?
來給你拜個年。公孫澤的回答也很絕。
一問一答中,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出,只有大寶滿不在乎的摟著朵朵的腰。
那個殘廢的,你又是誰?把你的臟手松開!
寒徹心扉。
我昨兒個剛洗的澡,不臟。大寶可不是慣孩子的人,一句話就頂了過去,把潘朵朵緊張的在他身后直掐他。
你也是來拜年的?一字一句,氣溫頓時降低到零度以下。
你說是就是嘍。跟寶爺我玩心理戰(zhàn)?你還嫩點。
沉默,良久。
歡迎二位,請進。
很多年后,大寶每提起此事都說,那一刻他終于明白了什么叫春暖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