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溪龍門伍家茶園。
五位全副武裝的特種偵察兵沿著小溪水朝前面快推進,過程著腳步輕如貓。綠色的頭盔,臉上也涂抹著綠色涂料,只留下一雙骨溜溜轉動的眼睛。他們警惕地小心翼翼。每一腳下去看上去貌似力氣很大,卻踏地無聲。在經(jīng)過俞蟲兒叔叔家門口時。竟然連狗也不曾叫喚。
夜色如墨,大地一片蒼涼。山林深處,不時的有不知名的蟲兒叫聲。五人健步如飛,很快的穿行到了茶園鐵絲網(wǎng)附近。其中一個隊長模樣的人忽地打了下手勢,幾人頓時趴在草叢中,一動不動。半個時辰后。這一伙人又開始前進。這次竟然是繞過了院墻,朝山上走去,正是凌云和俞蟲兒去道觀的路。
黑色的夜空如一只鬼魅的怪物張著大口隨時吞噬他們,而他們手中握著的槍,就是給他們力量的全部。
幾人放慢了行程。開始一個接著一個,成一字蛇行。機警的眼神四處觀望,耳朵豎起探索著一切聲音。忽地,隊長又打了下手勢,后面的人快舉起了槍,卻聽到隊長小聲疑惑道:不對。我們又走回來了?這個地方透著古怪呀!大伙兒小心
四個隊員朝著隊長的眼神看去,那塊石頭卻是是剛才路過的地方。他清楚的記得,石頭上有一個凸出的尖頭。他們都是野外生存的專家,這一點不可能迷惑他們的?在隊長的一聲令下,五人又開始朝前面走去。
清源山伍家古宅。
這一隊偵察兵先是圍著古宅子轉了一圈,并沒現(xiàn)任何不正常的地方。普通的民宅,甚至連墻邊上還有黃的枯萎野草。說明這里并不是經(jīng)常有人出沒。最后在隊長的帶隊下。這五人來到了古宅的正面。半趴在山坡邊凝視著古宅黑洞洞的大門。而大門上貼著嶄新的春聯(lián)。
其中一個戰(zhàn)士疑惑道;今天才年二十八,再兩天才除夕夜。這么早就貼門對聯(lián)了?
另一個,戰(zhàn)士小聲道;我們家鄉(xiāng)通常是在除夕那天的上午貼春聯(lián)。這家這么早貼春聯(lián),隊長,是不是意味著,這里面的人出遠門了?。
隊長沒有說話,而是閉著呼吸靜靜的觀察著門口地面上鋪了一層小小石子??吹某鍪切落伒?。而來的路上,他特意潛到通往古宅的路上看過,有車輪胎的痕跡。輪胎痕跡粗寬。應該是越野車一類的痕跡。而且價格不菲的那種?,F(xiàn)在看著的這個普通個古宅,隊長心中一想;普通人家不可能開越野車,那么這里面住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他們這次出任務,上頭并沒有說明原因,只是讓他們來查探情況。把現(xiàn)的反饋回去就行了。
隊長猛地又現(xiàn)門對聯(lián)貼的并不是寫的字聯(lián),而是門神。秦叔寶、尉遲恭。但問題就在這里,那兩尊門神的身上纏繞的卻是兩條蛇。
古有俗法,每以臘終除夕。飾桃人,垂韋索,畫蛇于門,左右置二燈。象龍眠,以驅不祥。難道這閩南風俗是這樣的?他們雖然來自于東北,但并不一定是東北人,像那個領頭的隊長,其實就是陜西人。這其中也并沒有福建人,不然隊長真會問個明白。
院子墻邊,一個戰(zhàn)士微微下蹲。雙手互抓。其他人排好隊,一個個再飛身踏上他的雙手上,甩臂,縱身一躍便跳上了墻頭,身體一閃飛快的消失在院子里。剩下的人一一躍過墻頭。入了院子。
靜的讓人聽的見自己的呼吸聲,偵察兵長期在夜間練,黑魅勉的夜晚并不會影響他們視線。但自從跳進了院子后,他們頓時感覺到一股渾身不自在。誰也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隊長見五人都過來了。隨即朝第一進的屋子走去。門口左邊一個通道。幾人魚貫而行。卻在進入通道后,猛地感覺到一股窒息之氣。隨著幾人的進入。那股感覺越來越強烈。隊長朝后面看去。卻見大伙人雖然臉上蒼白,但面容堅定。想必也是受到了這個氣息的影響。
進了中間的院子后,這股氣息才稍微好點。幾人迅分散開來。四下查看,其中一個拿著的是夜視攝像拍攝。把院子里的一切都拍攝進去。隊長手一招,幾人繼續(xù)朝里面探入。通過中間屋后,來到了第二進院子。墻角邊擺放著幾盆盛開的水仙花。
幾人沒有停留繼續(xù)朝最后排房屋偵查過去。一路過來,所有的房間都是冰冷蒼涼,一點人跡存在的跡象都沒有。但作為軍人。他們不可能那么輕易放松,沒到最后偵查完,他們都不會松口氣的。
最后一間屋子,先進去的就是那個不大的大堂。當他們進去后,卻現(xiàn)一個竹制躺椅無人自動地有節(jié)奏搖晃著,看過去,就像是真有人躺在上面那樣,可事實上。上面真沒有人。
他們是典型的無神論者,但這樣的夜晚。并沒有風可以舌進來。椅子消會自只搖晃?而且辦是那么的有節(jié)一感覺。忱咒,人。就在他們進入這個院子前,有人在這上面躺過。
五人快分散開來。端著槍小心翼翼地到處查看。在轉了一圈后,幾人聚集到了躺椅旁。隊長伸手按著了躺椅,片刻后,他松手,躺椅紋絲不動。幾人頓時大駭。
這個院子出口只有一個。而且院子的墻高三米。墻邊上并沒有可以攀爬的東西。人不可能躍過墻去。那剛才躺在椅子上的人哪里去了?
不會真沒人吧。
其中一個戰(zhàn)士故意戲訛地說道。他這句話卻讓現(xiàn)場的人一陣毛骨悚然。深夜、深山老林、古宅、無風自動的躺椅。處處透著古怪。隊長一聲令下;撤!一伙人迅的朝列撤退去。度極其的快。但隊形依舊保持的非常好。
十分鐘后。這五人來到了一山坡地帶,穿過這片樹林。再走上半個,時辰,前面有直升機在那里接他們。卻在這個時候。一個戰(zhàn)士忽地顫聲道;快看。有人。
正是前次里王福通停留的那棵大接樹。只見榕樹下,兩根繩子重格樹一個分枝上垂下。一個美艷的女子半垂著頭坐在上面蕩秋千。她冷清雅致的嗓音輕輕吟著:赤練蛇兒口,黃蜂尾上針,兩般皆不毒,最毒婦人心!
唱罷,她眼神如霜慢慢的轉過身來,神情冷漠地看著五人,饒是黝黑一片,五人還是可以清晰的看到她一口猩紅的嘴唇輕啟道;宅子里好玩么?為什么不多玩一會呢?
五人猛地一驚。真是見鬼了。這樣的女子,不說她美的畫中人,那嗓音也是天地下任何女子比不了的。驚慌下。眾人齊刷刷地把槍口對準了赤練。卻見赤練笑面如花。一種冷清而然的美,讓他們不由得槍口垂了下去。這樣美的女子,他們怎么能動槍呢?忽地。他們想到了大堂內那個搖晃的椅子,難道剛才躺在椅子上的就是她?
隊長舉起槍對準了赤練:別動。不然我開槍了。
赤練卻沒在理會他,繼續(xù)蕩著秋千。而她扶著繩子的手。衣服下滑,露出一段白哲如水的肌膚。嫩的碰一下就會出水。她忽地手里多了一杯紅酒,眼神如絲千嬌百媚地看了眼眾人,猩紅的嘴巴含住了透明的玻璃杯,液體緩緩流入,看的見她喉嚨處的蠕動。一會兒,那杯酒空了。蔥段的手指頭捏著高腳杯,她揚起頭來繼續(xù)吟道:誰念西風獨自涼蕭蕭黃葉閉疏窗。沉思往事立殘陽。被酒莫驚春睡重,賭是尋常。
隊長端起了槍,瞄準了她的腿。
嘭槍響。有人倒了下去。
天色微明。安溪龍門茶園的山道上。五個徹底迷失方向的特種兵垂頭喪氣地坐在石頭旁邊。其中兩人還保持著警惕地站崗。其他人則是抱槍如霜打的茄子焉不拉吉的。那個隊長平生第一次感覺到這么凄慘。竟然在山里迷路。怎么都走不出這片山。而站在石頭上看去,偏偏這山真不大。只是。自己五人怎么轉都只在這個山腳下晃悠。
天亮了,也宣告任務失敗。而且來的時候,為了不至于暴露自己,連無線通訊都沒帶。如果白天還走不出去的話,這幾人真是再無臉面回去了。還特種部隊偵察兵呢?真是羞愧到死。
突然一聲狗叫響起。眾人隨即一驚一喜。三個坐地上的人隨即跳了起來。而那兩個站崗的也現(xiàn)了一條土狗竄了出來。跟在土狗后面一個四五十歲的老頭兒,背手跟在后面,急步行走。
狗竄到眾人面前狂叫起來。老頭兒看著穿著軍人服飾的五人納悶、眼神里還有一絲的驚慌。這個眼神沒逃過偵察兵隊長。他忙上前一步,那狗卻猛竄了下,亂叫著,老頭子叫喚了一聲,狗乖乖的回了去趴在他腳下,狗眼骨溜溜地盯著幾人。伸出舌頭哈氣。
隊長站在原地打招呼道:老鄉(xiāng),我們是邊防部隊的,慚愧的很,昨天晚上演習的時候迷了路,老鄉(xiāng)能不能帶我們出去呀?
老頭兒這才放松了神情。笑著拍了下狗頭,然后點點頭;這山上有不少可以**的野草,一般人在這里都會迷路。
我是這里的人,從小這?長大,幾十年了。
你們跟著我走呀小心點。我們走前面的道觀出去,然后沿著茶園圍墻邊上,就可以走出去了。老頭在前面領路,邊說道。
道觀?這里還有道觀?老大爺可不可以帶我們去參觀下呀?隊長很是敏悅地問道。
呵呵,當然可以了。只是你們可不能叫我老大爺呀,我只是長的比較急。真實年齡也才四十出頭呢。說話間。老頭兒扒開了一片草叢。一棟黑瓦白墻便在大家的眼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