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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分鐘前,我想到的是如何干掉你,因為你是第一個敢當著我面前辱罵我的人,但是一分鐘后我的主意變了,我不知道這是為什么,但是我覺得的選擇并沒有錯。”
“王珅,你是一條龍,一條過江猛龍,你對一切都無所畏懼,這種jing神必然會成就你,但也會毀掉你?!彼粗饷婺秋L卷云舒的藍天,紅ri西陳,殘陽如血,他的思緒慢慢飄回當年不由得幽幽嘆一聲白云蒼狗,物是人非。
“在你身上,有我年輕時的影子?!彼呐耐醌|的肩膀,哈哈大笑,“說實話,我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奇人不少,你算一個。今ri有緣,與老朽做個忘年交如何?”
“求之不得?!蓖醌|也站起身,兩雙大手緊緊地握在一起,四目注視之中,似乎都看到了曾經或未來的自己。
外面的人抻長了耳朵聽著小會議室里的動靜,每個人都攥緊了家伙,只要里面有一點不對,兄弟們抄家伙削啊,誰不沖誰是小媽養(yǎng)的!
可是想象中的情景并未出現。
毫無征兆中,門吱呀一聲開了,雙方的人立刻緊張到了極點,幾十雙眼睛齊刷刷轉向,卻看到王珅和陸南平兩人一前一后走出來,談笑風生。
“爸爸!”陸紫嫣緊走幾步挎住了老頭的胳膊,聲音里帶著委屈,“你,你怎么和這個家伙有說有笑的!”
“以后你可要和王珅好好學習??!不準耍小xing子!”老頭沖王珅一笑,“沒法子,就這么個閨女,都寵出毛病了。”
這都是什么事?。】粗鴥扇擞终f又笑的,眾人立刻聯想到勾肩搭背的狐貍和狼。
“都不是好玩意!”一個供應鋁合金門窗的小廠家代表惡狠狠的嘀咕了一句。
陸南平站在眾人面前,示意大家安靜下來,“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清楚了,這件事純粹是個誤會,我們還是按照先前簽訂的合同繼續(xù)供貨吧!”
眾人嘟囔了兩句,但是誰也沒說半個不字,藍鷹集團是大客戶,財神爺,誰不想哭著喊著抱上這條大腿,賺錢賺到手抽筋?
再說了,亞龍集團陸老爺子的面子,誰敢不給?哎呦嘿,你小子不樂意,你到是說啊,跟我們嘰嘰喳喳個什么勁兒?
“誰說我不樂意了,我,我雙手贊成!”一個小老板漲紅了胖臉,擠出人群沖到陸南平的面前,一個熊抱抱住他的大腿,“陸老爺子英明!陸老爺子你是大土豪,我們做朋友好不好!”
真無恥!
眾人扭過身去,哇哇開吐。
等走出亞龍集團辦公樓的時候,王珅這才發(fā)現,角落里零零散散的黑衣壯漢紛紛離去,他不由得暗道一聲好險,如果剛才動起手來,恐怕現在……
這個陸南平早有準備,這只老狐貍,怕不是那么好對付。
張三胖子發(fā)動三輪車,吭吭叫著倒車,掉頭,趁這個節(jié)骨眼,禿頭老李瞅瞅四下無人,鉆進月季花叢中,旁若無人的解開褲帶,呲呲放起水來。
“哎我擦,給我憋出好大一潑尿來!”老李邊尿還邊自言自語。
注意點你的素質!王珅覺得腦袋都大了,大兄逮,咱能不能換棵樹??!那棵小樹苗都快被你澆死了!
現在原材料的問題解決了,供貨廠商的送貨車輛一輛接一輛,在工地門口排起了長龍,看得張三胖子口水直流,乖乖,我們急得滿地團團轉,一點招也沒有的事情,竟然被王珅三言兩語就給解決了,還能說啥,以后乖乖的跟著他混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材料供應上了,意味著我又可以從中抽條了?嘖嘖,這水泥堆成山,足有幾萬袋吧,如果一袋我抽五毛錢……三胖子掐著手指頭算了半天,這才發(fā)現錢多得讓他的手指都不夠用了,他開心的笑了,管他娘的誰當老大,不礙著老子賺錢就行!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王珅還真就礙著他賺錢了。
不知道為什么,自從王珅從亞龍集團回來之后,就下令工地無限期停工,在停工期間,按照每人150元/天的標準發(fā)放,而對于他們的要求只有一條:呆著,誰敢上工我開除誰。
工人們自然樂得悠閑,反正不干活還給錢,這種好事哪里找去?于是乎剛剛恢復正常運轉的工地立刻又停了下來,民工們三個一群五個一伙,斗地主打麻將擲骰子,玩的不亦樂乎。
“三胖子,我知道你這些年撈了不少錢,我這里都有賬?!蓖醌|拍拍桌子上那足有三本詞典厚度的賬簿,笑容之中帶了一絲狡黠的味道,“現在,我需要一百八十萬元,至于這些錢從哪來,我不管?!?br/>
三胖子那肥碩的臉條肌肉抽動著,一雙小眼睛里滿是憤怒,王珅,你這是在敲詐!
“難道不是嗎?”王珅雙手一攤,做無辜狀,這當然是敲詐,不然你以為這是什么,借貸嗎?
“一百八十萬,不是小數字。三天,給我三天時間?!比肿右а狼旋X的說道,他真想抄起磚頭給王珅來一下,但是他仔細研究過在同等條件下,即便在自己獲得200%功力加成的條件下,他和王珅誰會先把這塊磚頭拍在對方的臉上?
答案永遠讓他很沮喪。
“好,三天后正午十二點,就在這交款,否則……”王珅似笑非笑的拍拍桌子上厚厚的賬簿,“你懂得?!?br/>
門吱呀一聲開了,欣婭瞪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略帶訝se的看著怒氣沖沖奪門而出的三胖子,來到桌邊,對王珅的舉動很是不可思議,“我不明白,難道有麻煩了?”
“是的,我們有麻煩了?!睂π缷I,王珅從來不藏著掖著,如實將情況說了,“雖然原材料解決了,但蘇公子打算借著這個由頭,收回所有工地的采購權限,轉而由集團統一供應,這樣一來,就等于將我們的命脈掐在他的手中。”
欣婭坐下來,秀眉微蹙,手拄著腮幫子想了半天,她忽然想起另外一個問題,“可他為什么這么做呢,現在他是集團的當家人??!這樣做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br/>
“他雖然是當家人,但是這個大家庭里還有很多人。”王珅言簡意賅的說道,“他此次的目標包含,但并不限于我,在他眼里,我只是個不值一提的小角se而已?!彼辶饲迳ぷ樱鎸π缷I,沉聲說道,“他的目標,是整個集團的絕對控制權?!?br/>
“蘇銘這個人野心極大,慣于獨斷專行,此次連他們蘇家內部的人員都在他的打擊目標之中,因為很多人通過這樣或那樣的關系,從進貨渠道中牟取暴利,等于在背地里抽藍鷹集團的血。他的目的就是堵住這些灰se牟利渠道,將所有的利潤都歸到他一個人手中?!?br/>
“眾人貪,不如他一人貪?是這個意思嗎?”欣婭很聰明,一點就透,忍不住嘆了口氣,“他的胃口也太大了。這樣做,一定會有很多人反對的?!?br/>
“在他未掌權之前,通過下放原材料采購權,將王伯鈞的勢力擠出了工程業(yè)務,現在他已經手握大權,王伯鈞又被他抓住了把柄,天賜良機,自然要大刀闊斧了。”王珅抽絲剝繭,一點點的厘清這里面復雜的權力糾葛,他不經意間一抬頭,忽然發(fā)現,今天的欣婭,特意把頭發(fā)盤了起來,還破天荒的別上一只小發(fā)卡,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格外漂亮。
“看什么呢?”欣婭被王珅那灼灼的目光看得臉一紅,急忙捂住了頭發(fā),將發(fā)卡摘下來仍在桌子上,“不值錢的東西,戴著玩的,你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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