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屠一下決定,便是雷厲風行,只見其剛將季萱的又一波攻擊擊退,卻不管馬上又要逼近的灰霧,一個轉(zhuǎn)身手一揚,朝四周拋出了十數(shù)枚黑色彈丸。
只見那些彈丸放一離手,便噗噗的幾聲悶響,紛紛裂開,頓時將靠得比較近的季萱與作竹嚇了一大跳。
但是立刻,二人就發(fā)現(xiàn)那些黑色彈丸爆開后卻沒有多少沖擊力,而是散發(fā)出大量黑色的粉塵,瞬間就紛紛揚揚的將狗屠周圍十丈空間全部遮蔽住了。
眨眼間,袁太三人詫異的發(fā)現(xiàn),無論是視線中還是神念中,狗屠就像被抹去了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三人的攻擊也失去了目標,紛紛落空了。
三人急忙各施手段,邊防備突襲,邊想辦法要重新找出并鎖定狗屠的本體。
正當幾人忙亂的時候,突然在原本的戰(zhàn)團二十余丈外,一個黑影一閃而出,并且急急的朝著妖族大營的方向激射而去。
竟然是狗屠在三人還未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借黑塵的掩護逃出了戰(zhàn)團,并且就此打算一逃了之了。
狗屠本就以速度見長,如果一意要逃的話,袁太三人沒有一個能在速度上望其項背的。
眼看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干掉這個散騎的大敵,卻馬上又要功虧一簣,作竹與季萱都露出了懊惱的表情。
但就在二人都認為已無力挽回之時,急速逃竄的狗屠突然一個出人意料的急停,并且以一個詭異的姿勢一動不敢動了。
作竹二人更為驚異了,定睛看去,原來竟是先前一直消失未見的輝月輪,暮然的橫在了狗屠的身前,在離開狗屠的咽喉只有一寸之處卻被狗屠的一只爪子擋住了。
狗屠爪子狠狠的一彈,將輝月輪擊飛,回過頭惡狠狠的盯著袁太叫道:“同樣的招式竟敢在我面前用兩次,看來你也不過如此,下一次被我遇到,必讓你生不如死。”
叫囂完畢,狗屠冷笑一聲,便欲繼續(xù)逃遁了。
一直冷靜的袁太,卻似乎并未對狗屠識破陷阱有什么異樣的反應(yīng),反而也冷笑一聲,朗聲道:“我看不必下次了,今天你就走不了?!?br/>
話音剛落,袁太又輕喝一聲“現(xiàn)”。
隨著這一聲輕喝,只見周遭的空間突然產(chǎn)生了詭異的變化。
只見方圓近百丈的空間中,突然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璀璨無比的星光,在陽光的照耀下,就如一汪七彩的星湖一般。
而此時的狗屠卻似溺于水中一般,被這漫天的星光完全的包圍在了其中。
狗屠頓時大驚失色,欲要硬沖出這星湖,卻發(fā)現(xiàn)身周的空間已然變得粘稠無比,自己每移動一寸都要傾盡全力的感覺。
而袁太依然面無表情,雙臂成環(huán)形,攤開兩掌對著中間一合,又一扭。
只見漫天的星光隨著袁太這一動作,從方圓百丈急速的朝中間就是一聚,頓時將狗屠包成了一個丈許大銀光閃閃的蠶繭一般。
蠶繭一成,立刻又發(fā)生變化,以中間為軸,上下兩部分朝反方向急旋了一圈。
只聽蠶繭中傳來“噗嘰嘰”一聲悶響,便再無任何聲音傳出了。
而下一息,蠶繭原本銀光燦爛的表面滲出了一縷縷的鮮血。
又過一息,整個銀色蠶繭都被染成了血紅,更多的鮮血從蠶繭上不斷的滴落下來。
這時袁太才輕輕的一招手,頓時蠶繭又化為了一蓬松散的星砂,輕輕一抖下,星砂恢復(fù)了原本的銀色,狗屠血肉模糊的尸體也從中噗的一聲朝下掉了出來。
從狗屠開始逃逸到被袁太以暗藏手段滅殺,也不過是十息不到的時間,作竹與季萱二人眼看著這大起大落的過程,實在是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張著嘴竟然呆了老半晌。
終于回過神來的作竹,立刻摸出了一枚散騎配屬的傳警符,但還有些猶豫的說道:“先前狗屠不知用了何手段,我先前發(fā)出了兩枚傳警符均被其直接打斷,還剩這最后一枚了,若是能發(fā)出去,我想這狗屠才算是真的完蛋了?!?br/>
作竹看了看袁太,在后者篤定的眼神下,才下了決心,狠狠捏爆了這枚傳警符。
“噗”的一聲輕響,一道黃燦燦的光芒立刻從作竹的手心中一竄而出,眨眼便消失在宛西城所在的方向。
三人此時才終于松了下來,不過季萱還是不敢放心的靠近了那已經(jīng)完全已經(jīng)沒有人形尸體,反復(fù)的驗看了,才真正放心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連戰(zhàn)利品都顧不上搜羅,服下數(shù)顆丹藥便打坐恢復(fù)了起來。
而袁太似乎對這結(jié)果已經(jīng)了然在胸了,一收回日月星辰變法寶后,早早的便已經(jīng)坐地恢復(fù)起了法力。
三人中其實也就袁太沒有受到太多的傷勢,只是法力已經(jīng)近乎枯竭而已,另二人則均是渾身浴血,作竹連手臂都斷了一條,雖然將養(yǎng)一下可以恢復(fù),但是若再遇敵也沒有多少再戰(zhàn)之力了。
直過了小半個時辰,才有兩個支援小組由一南一北姍姍來遲。
此時略微恢復(fù)了元氣的三人已經(jīng)將戰(zhàn)場大致收拾了一下,戰(zhàn)利品按照規(guī)矩是可以不必上繳的,三人自然不客氣的全收了。
不過作竹與季萱均認為袁太立功至偉,硬是不肯分成,但是袁太豈是貪小之人,最后在其強硬堅持下,二人才各取了三成戰(zhàn)利品,而袁太只象征性的多取了一成,獨占四成。
作竹二人自然是心存感謝的,此話不表。
等兩個支援的散騎小組都到了,簡單的勘察記錄了一下現(xiàn)場,便一起將狗屠等的尸體并那三個被偷襲的散騎尸體一并收了,兩個支援小組才護送袁太三人回到了宛西城。
三人回了城,立刻被送至散騎指揮所,由負責醫(yī)療的修士先治療了一番,又是半日之后,才又齊聚在長老團的議事堂中,詳細向周秉先及另二位長老詳述了整個經(jīng)過。
負責匯報的自然是作竹,待其聲情并茂的將整個過程詳述一遍后,三位元老對袁太的手段可說是又驚又喜。
尤其是周秉先,測試并批準袁太入散騎本就是其加入長老團后的第一件公務(wù),這下等于間接的有了識人舉薦之功,被另兩位長老也是夸贊了一番眼光好。
長老團對三人勉勵一番后,承諾必會論功行賞。
等這些過程都走過了一遍,三人才終于能回了各自的洞府真正休息了。
……
數(shù)日之后,三人又被召喚至長老團,由長老團論功行賞。
作竹由一等散騎使加升一等,成為三等散騎尉。
季萱由三等散騎使加升一等,成為二等散騎使。
而袁太則直接加升二等,成為了二等散騎使,與季萱如今同級了。
其他靈晶等也各有賞賜,長老團出手闊綽,讓三人又小小的驚喜了一把。
經(jīng)過了這幾日,三人這次的事跡也漸漸在城中傳開,這千尋者狗屠三人眾近兩年名氣頗大,隕落于三人手中的散騎著實不少。
當?shù)弥@人人都欲殺之而后快的三妖終于被徹底干掉之后,不少修士,特別是曾有同門或有血緣的修士亡于這三妖之手的,多是解恨無比,而更多的散騎想到日后不必面對這幾個煞星,也是暗地悄悄松了口氣。
而袁太的名字,也瞬間有了不小的知名度,雖然不能說轟動,但是這段時日宛西城中倒有不少的修士會在茶余論起這幾乎無人知曉的散騎新人。
對于自己有了一些小名氣,袁太自己倒并不是很在意,最高興的倒是白云派駐地中的洪長老與那些師兄弟,幾乎是所有人都與有榮焉。
……
三個月后的一日,宛西城東南七十里外的沼澤地帶。
十數(shù)聲爆炸接連響起,沼澤中百丈方圓內(nèi)的腐臭污泥被炸得大片翻起,直過了數(shù)十息后,這片區(qū)域才又恢復(fù)了沉靜。
作竹冷哼一聲,口氣輕蔑的道:“沒想到這三個家伙如此幼稚,這種小孩家家的陷阱也拿出來現(xiàn)?!?br/>
袁太揮手撤去周身的數(shù)層護罩,環(huán)視著這片區(qū)域道:“不過它們也算是硬氣了,知道事不可為,還寧愿自爆想將我等拖進去,妖族修士難對付的也就是這不死不休的脾性啊?!?br/>
季萱已經(jīng)將幾個儲物囊從沼澤中收集了起來,開口問道:“要不要先匯報?”
作竹看了看袁太,似在征詢他的意見。
袁太略一思量,搖頭道:“不用那么麻煩了吧,根本沒費多少力氣,匯報一下又會浪費大半天的時間,我們還是繼續(xù)巡邏吧?!?br/>
另二人也無所謂的點了點頭,三人繼續(xù)呈三角隊形,回到了巡邏路線之上。
……
又半年之后,城東一百二十余里的一個小丘下。
季萱將三個血肉模糊的頭顱收入自己儲物囊中,袁太彈出三道火箭,將地上的三具尸體瞬間焚化得一絲痕跡都無了。
三人默契十足的微笑點了點頭,同時遮蔽起了身形,悄悄騰空而起消失在夜幕之中。
……
自袁太初次出任務(wù)便立功后的大半年中,宛西城周邊的形勢,也在悄悄的發(fā)生著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