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怎么辦?”掌柜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本來以為靠著一文錢的噱頭,能吸引一批人,樹立口碑,為以后鋪路。
哪知現(xiàn)在別說吸引人了,就是原本要看病的人都被嚇跑了。
而且那些人來勢洶洶,只怕不光是想砸場子,也想砸人啊。
這半個月來,東家異軍突起、風頭無量,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紅嫉妒呢。
“不必驚慌,你們保護好自己?!币簧砟峁醚b的師落影臉上沒有絲毫慌張,仿佛早就料到了眼前的情形。
“滾出都城。”
“江湖騙子,滾出去!”
外面的叫罵聲愈發(fā)的洶涌。
不知道是誰帶頭打砸,其他人紛紛跟風。
一時間場面混亂無比。
掌柜和伙計們嚇得瑟瑟發(fā)抖。
只有師落影一動不動的站著,冷眼看著那些神情激憤的人又打又砸,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反正都不能用了,隨便他們砸吧。
只是她的東西,可不是那么好砸的。
帶頭的那幾個,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見他們砸的差不多了,師落影勾起唇角走下樓去。
“如若沒有砸過癮,我這里還有東西給你們砸。”師落影說著,拿出一個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玉瓶,笑盈盈的看著眾人,“這個玉瓶價值五千兩,來砸吧?!?br/>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沒有人敢動。
五千兩的花瓶,砸了他們可賠不起!
“不用怕,我還有更貴的東西可以給你們砸?!睅熉溆罢f著,將玉瓶砸向人群中間。
人群下意識的讓開。
“嘩啦——”
價值五千兩的玉瓶落在地上,摔個粉碎。
所有人都直愣愣的看著那個玉瓶,有的甚至心疼的紅了眼眶。
趁著眾人愣神的功夫,師落影悄無聲息的走到帶頭的兩人面前,素手一轉,幾枚銀針就扎進了他們身體里。
兩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渾身麻痹,身體不受控制的“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動彈不得,身體里仿佛有小蟲在鉆似的,又疼又癢,想撓卻動不了,折磨的他們生不如死。
師落影蹲下身子,笑得有幾分陰森:“是誰指使你們來砸我的‘藥廬’?”
“我們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么,明明是你們是坑人騙財,我們氣不過來討個公道?!?br/>
“沒關系,我這個人很有耐心,我會慢慢的等到你們愿意說為止。”
“你快放了我們,否則我們就報官了?!?br/>
“報啊,盡管報,官府多的是讓人招供的手段?!?br/>
兩人臉上閃過一抹懼怕。
“你們確定不說?”
“打死也不說?!?br/>
“哦,這話的意思是,不打死就說?那我就讓你們生不如死好了?!睅熉溆罢f著,將一包藥粉灑在兩人身上,然后后退數(shù)步,和他們拉開距離。
兩人驚恐的問:“你對我們做了什么?”
話剛說完,他們就控制不住的大笑出聲,直笑得臉部抽筋、眼淚鼻涕橫流、肚子生疼,依舊停不下來,只能哭著哀求:
“求求您……哈哈哈……饒了我們……哈哈哈……”
“說,是誰讓你們砸我的店?”
“我們……不……能說……哈哈哈哈……”
“那就繼續(xù)笑吧?!?br/>
“是長……公主……”
長公主?
師落影無語至極。
她治好小郡主的臉,長公主卻砸她的店,不厚道了吧?
“一刻鐘后給他們解藥,我去一趟公主府?!?br/>
再度換上男裝,師落影直奔長公主府。
哪知,她一進門就被人五花大綁的抬進一個喜慶的房間,不給她開口的機會,一群丫鬟就開始扒她的外袍。
她氣惱的質(zhì)問:“這是干嘛?”
“公子還是配合下吧,否則惹怒了長公主,沒有好下場?!眿邒咴谝慌詣?,全程冷眼旁觀她被“非禮?!?br/>
“還請嬤嬤解惑,長公主這是何意?”
“小郡主心儀于公子,長公主愛女心切,想成全小郡主,公子有福,該心存感激?!?br/>
搶婚還說的這么清新脫俗,不要臉是皇室的一貫傳統(tǒng)嗎?
師落影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的吐槽,滿臉無奈的看向嬤嬤:“這是長公主的意思,還是小郡主的意思?”
“母女連心,并無區(qū)別。”
“自是有的。”要是長公主的意思,她只要解釋清楚她是女兒身,無法娶小郡主就好了。
但若是小郡主的意思,可就難辦了。
小郡主明知她是個女人,竟然還要用這種方式逼她娶,簡直是到了瘋癲的程度。
“長公主和小郡主皆有此意。”
師落影心里一咯噔。
這不完了嗎?
連她的性別都不在乎了,那還有什么能讓這對母女放棄的?
師落影急得險些薅禿頭發(fā)。
“公子還是好好琢磨怎么哄小郡主開心吧。”見“他”一副不情不愿的樣子,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嬤嬤不高興的冷哼,“能娶小郡主那是你三輩修來的福氣,你該感恩戴德?!?br/>
師落影懶得理她,徑自琢磨怎么逃跑。
然而,她很快就發(fā)現(xiàn),她完全低估了長公主和小郡主的決心。
為了防止她逃跑,竟然用碗口粗的鐵鏈子將她的腳捆住,足足派了十個丫鬟看著她,而且從身形來看,個個都身手不凡。
就是她的銀針再快,也快不過這么多人。
看來逃跑是無望了。
可是她一個女人,怎么能娶另一個女人呢?
“吉時到,送公子去小郡主房里洞房?!?br/>
啥?
這就離譜。
嘴上說是讓她娶,分明是就拿她當面首了!
師落影真是從未有過的憋屈,偏偏又掙脫不開。
“你們都下去吧?!毙】ぶ饕簧泶蠹t的嫁衣,臉上的斑點消失后,她整個人如出水芙蓉般,美的讓人移不開目光。
然而,此刻的師落影卻無心欣賞她的美貌,冷著臉問:“小郡主這是何意?”
“不是很明顯嗎?本郡主在和你成親?!?br/>
“小郡主確定不是拿我當面首?”
小郡主聞言,忍不住低笑出聲:“若你喜歡,也不是不可。”
師落影:……
怎么會有女人比她更厚臉皮、更氣人?
她突然有些同情湛毓輕了……
原來面對她的時候,湛毓輕是這樣的心情。
真虧他心理素質(zhì)過硬,才能忍住這么久沒殺了她!
“公子,時辰不早了,來喝合巹(jǐn)酒吧?!毙】ぶ魅讨邼?,故作鎮(zhèn)定的說,握著酒杯的掌心早已經(jīng)被汗水浸透了。
畢竟“搶婚”這種事,她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
師落影板著臉,冷漠的問:“我要是不喝呢?”
小郡主也不生氣,依舊是笑吟吟的樣子,說的話卻半分不客氣:“那本郡主只能讓人強灌了?!?br/>
“你打定主意要逼我跟你在一起?”
“是?!?br/>
“若我抵死不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