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無語感嘆后,云飛望了一眼窗外的明月,而后將地上的書籍揀起放好,輕輕吹滅蠟燭,靜靜地躺在了床榻之上。
經歷了這一連串的事情,他的精神早已疲憊到了極點,如今夜色深沉,正好借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休息。
躺在床上,云飛很快便進入了夢鄉(xiāng),美美的沉睡過去。
這一睡,便睡了足足有十多個小時,直到烈日高懸、將近正午,他這才悠悠醒轉過來。
睜開仍舊有些惺忪的雙眼,云飛無比愜意地伸了一個懶腰,正要翻身下床,卻忽然神情一滯,驚愕道:“咦,奇怪,我的目力……”
他忽然發(fā)現,自己此刻的身體,相比起以往,竟發(fā)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先前,哪怕覺醒了部分圣帝血脈,他也不過只是比常人多出不少力量,比常人更加敏捷數倍而已。
而現在,他已經不能被稱之為常人了。
雙目所及,自己的住所雖然古色古香,與一般人家的房屋并沒有什么區(qū)別,但云飛越是細看,心中便越是震驚。
他竟能清晰地看清,前方不遠處那書桌上的條條細紋,以及那比針眼還小的細紋內,正悄然啃食木料的幾只不知名小蟲。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更恐怖的是,每當那幾只不知名小蟲雙嘴咬合的時候,他甚至能聽到“咔嚓、咔嚓”的撕咬聲,以及四周一些莫名其妙的稀奇古怪之聲。
不僅如此,此刻他更是覺得體內多出了一股莫名的強大力量,彷佛只手可輕易撕裂虎豹,輕輕跺腳便可踏裂大地一般。
“明察秋毫、耳聽八方,這是神通境界才有的特征!”僅僅只是在剎那的震驚之后,云飛瞬間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自己恐怕已經邁入神通境界了。
按照從前那個云飛的記憶,這個世界的修者,將修為的高低大致劃分為五大境界,分別為:肉身、神通、長生、至仙、化神,而每一境界又有初期、中期、后期與大成之說。
而在化神境界之上,徹底超凡脫俗后,則又有圣賢、圣王、圣帝三大傳說中的境界。
而他先前覺醒少量圣帝血脈后,僅僅只比常人多出幾倍力量,就是最低等的肉身境界,但現在這般明察秋毫的能力,卻只有神通境界的修者才能做到。
盤坐于木床之上,他立即分出了一縷“神識”,將神識探入臍下三寸之處,那里乃是修者的力量源泉,是儲存真元神力的“丹田”所在。
當神識探入丹田之中后,云飛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塊巴掌大小的金黃光團,光團表面延伸出千絲萬縷金色細線,連接他身體的七經八脈,傳輸著磅礴浩瀚的“真元神力”。
“丹田神門開啟,神力不需運轉,便已連通周身血肉經脈;真元凝聚成團,即將生成實質,這是神通境界才有的景象,我竟然真的修成神通了?!?br/>
氣涌丹田,造筋塑骨,氣出丹田,幻化神通。這正是神通境界的特征。
“我怎么會突然邁入神通境界,難道是因為神靈果已經完全消化完了?”
心中微動,他當即向傳承者芯片下達了一個指令:“傳承者,開啟本體氣場能量波動掃描。”
“滴……本體氣場能量波動掃描完畢,根據氣場能量波動程度判定,本體當前已覺醒一成不朽神靈血脈,戰(zhàn)斗力為1020,按照本世界修為等級劃分,本體當前戰(zhàn)力等級為:神通初期境界?!?br/>
“已經覺醒了一成的不朽神靈血脈?”
聽到傳承者傳來的數據,云飛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按照傳承者芯片最開始的計算,自己最少要十二個小時以后,才能覺醒一成的不朽神靈也就是圣帝血脈。
但現在他體內的圣帝血脈卻已經覺醒了一成,這意味著他居然直接睡了十多個小時以上。
“大神通者啊,普通人修行一世都無法達到的境界,想不到我僅僅只覺醒了一成不朽神靈血脈,就已輕松踏入這一境界,如果所有血脈都全部覺醒,豈不是要成就圣人之身?”
云飛心中一陣憧憬,不過片刻后卻又搖頭一陣苦笑。
如果他是不朽神靈親子或者幾代之內的后人,還有可能完全覺醒圣帝血脈,可惜傳到云飛這代,云族族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圣帝后人,血脈稀薄、傳承喪失,能覺醒三四成血脈恐怕都難比登天。
“突然間便成為大神通者,恐怕會引起不小的波瀾啊。”想到自己如今的修為,云飛又是微微皺眉。
整個云族,人口足有上千,大神通者卻也不過只有寥寥幾個,而且無一不是修煉多年,最年輕者都已年近四十。
因為血脈封印,云飛甚至連普通人都不如,如今一夜之間便成為大神通者,倘若讓人知曉,恐怕會驚掉一地眼球,引出天大的波瀾,甚至會招來殺身之禍。
一夜成就神通,這種逆天的奇跡,魔族一定會十分感興趣,肯定會將他抓去做人體研究,到時候是死是活就不敢保證了。
“幸虧昨晚抽到了遮天法,否則現在還真是不好收場?!币环妓骱?,云飛眉頭舒展開來,遮天法可改形換貌,隱藏自身氣息與境界,正好用來瞞天過海。
雖然如今他剛剛學會遮天法,尚未掌握純熟,但此法乃是逆天禁術,哪怕學的僅僅只是些許皮毛,也不是一般人所能看穿的。
“鎖氣閉血,匿真藏元……”心中默念口訣,他開始施展遮天法。
血脈中循環(huán)的真元神力陷入沉寂,原本磅礴的氣息瞬間跌落谷底,云飛周身再無半點神力涌動,完全變作了普通人一樣,準確的說,是比普通人還要弱上一些。
“這樣一來,應該沒人能看穿我的修為了?!陛p輕伸展了一下四肢,云飛十分滿意,現在的他,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既然解決了后顧之憂,也該出去走動走動了,按照原主的習慣,這個時候他早應該去藏書閣了。”
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云飛抱起書桌上的秘籍,推開房門向著記憶中藏書閣的位置走去。
這些書籍里,記載的幾乎都是修煉之法,原主早已爛熟于心,已經對他失去了作用,也該還回去了,不然拖久了,便會影響其余族人借閱。
云族的藏書閣,位于部落正中心位置,離他的住所也不算遠,沒走多久,他就來到了藏書閣所在。
藏書閣前,一名中年男子正坐在門前的一張大書桌后,端著煙槍不斷吞云吐霧,正是與原主無比相熟的祥林叔。
看到云飛走來,祥林叔立刻掐滅了煙頭,起身關切問道:“飛少爺,你今天怎么來的這么晚,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
“哪有什么事,只是昨晚徹夜難眠,結果今早一不留神睡過頭了?!?br/>
微微嘆了口氣,云飛將手中抱著的書籍輕輕放在書桌上,道:“以前借閱的秘籍都帶來了,還要麻煩祥林叔你登記一下,我好再去藏書閣里借閱幾本。”
“好,我這就登記。”祥林叔連連點頭,翻開桌上的一本賬本,仔細清點起來。
看著不停忙碌的祥林叔,云飛神色微暗,忽然開口道:“祥林叔,昨晚那女孩怎么樣了?”
身子微微一頓,祥林叔臉色有些難看,半晌沉默無語,而后發(fā)出一聲悲涼的長嘆:“唉……”
“拓海……”眼中露出無限殺機,云飛緊緊咬著牙關,祥林叔雖然什么也沒說,但他的表情和那聲悲嘆已經告訴了自己答案。
“祥林叔,我先進去挑選秘籍了?!遍L呼出一口氣,云飛強壓住心頭的悲憤,快步走進藏書閣中。
“飛少爺似乎和往常有些不一樣了??!”
目光頗為詫異地看著云飛的背影,祥林叔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又是一陣搖頭:“真是可惜了,如果不是因為不能修行,以飛少爺的勤奮,我族大神通者中早晚有他一個席位。”
走進藏書閣里,云飛一連饒過好幾個書柜,最后在最里間處的一架書柜前停下了腳步。
藏書閣中的書柜,全都是按照類型歸類,修行之法歸納于一個書柜,佚事傳聞歸納于一個書柜,而他面前的這個書柜里,裝的全都是攻擊之法。
原主因為無法修行,所以幾乎沒有來過這個書柜,而他如今卻已經修成神通,自然要來挑選幾門攻擊之術。
“可惜,云族最經典的功法只有大神通者才能讀閱,并不在這藏書閣里?!边B續(xù)翻看了十數本秘籍后,云飛不由皺眉一陣搖頭。
藏書閣中的秘籍,全都是最粗劣的法門,只適合肉身境界的修者修習,并沒有大神通者專用的神通之術。
足足在藏書閣中搜索了大半個時辰之后,云飛這才終于選出了兩本勉強入眼的攻伐之術――百裂拳和劈空勁。
“祥林叔,我選好秘籍了,麻煩你登記一下?!鞭D身走出藏經閣,云飛將兩本秘籍交到了祥林叔手里。
“這兩本秘籍……”接過這兩本秘籍,祥林叔掃了一眼名字后,面色頓時有些怪異,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不過猶豫了片刻后,卻什么也沒說,只是提筆在賬本上面一陣記錄,然后又將秘籍還給了云飛。
他認出了這兩本秘籍里,記載的都是攻伐之術,根本不適合無法修行、連常人都不如的云飛,所以剛剛想要出言勸解,但又怕傷到云飛的自尊心,故而又閉上了嘴。
“祥林叔,我先回去了?!敝匦聦迷谑掷铮骑w沖著祥林叔點了點頭,而后轉身快步離開。
現在他只想找個寂靜沒人的地方,好好試試這兩門攻伐之術的威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