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山,紫霞觀。
房間內(nèi),陰森氣息籠罩下,周不怠勐地從靜坐中蘇醒,大口喘息。
又來了。
心魔又來了。
這些日子他不斷遭受心魔的沖擊,身心已經(jīng)俱疲。
這樣下去不行,他越來越難以抵擋耳邊的魔念沖擊,必須得想辦法解決。
而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心魔重生,借此,心魔也會徹底離他而去。
只是…
只是那樣的話需要他去害人。
唯有生命的延續(xù)才能讓心魔重生,簡而言之他要去找個女人生個孩子,心魔會借由他的血脈重生為他的孩子。
做不到。
修道多年的他根本做不到那種事情。
但是繼續(xù)這樣下去他也不堪折磨,遲早會心智大亂。
不如一死了之。
紫霞觀還未找到傳人,他不能就這么死掉,而且他也不想死…
人總是難免貪心。
無言許久,周不怠心下有了決定,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后再次閉眼靜坐,修心養(yǎng)性起來。
另一邊。
施然私人診所內(nèi)。
韓施施正隨手脫掉白大褂,露出一身白色修身包臀裙與薄透白絲美腿,準(zhǔn)備下班。
靜室門打開。
林正潔神色輕松的走了出來,道:“麻煩韓醫(yī)生了?!?br/>
韓施施微微頷首,道:“你的情況很特殊,有空的話多冥想,有助于放松你的精神狀況。”
林正潔點頭道:“謝謝。”
他找過其他心理醫(yī)生,但找來找去也只有眼前的韓醫(yī)生能催眠他的精神,其他心理醫(yī)生都做不到。
按摩他也試過,可以稍微緩解,但效果不大。
冥想的話一時間難以見效,需要持之以恒才行。
如此眼下也只有催眠效果最好,唯一的問題是收費有點貴,他那點工資…做不到天天來找人家催眠…
苦笑一聲。
林正潔告辭離開,心下滿是無奈。
片刻后。
診所關(guān)門,韓施施也驅(qū)車離開。
她先是去了趟餐廳,帶上依舊病弱,但氣色相對來說好了一些的秦素蕓,而后去往顧晚欣家中。
陳未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她一清二楚,甚至連復(fù)制體的存在都知道,畢竟青絲就在陳未的心靈內(nèi)住著,清楚陳未的一切心思和經(jīng)歷。
車上。
秦素蕓穿著一身輕薄束腰長裙,眉宇間的柔弱讓人憐惜。
韓施施瞥了眼女人,道:“感覺怎么樣?”
秦素蕓聲音柔弱,道:“多虧了他,比昨天好多了。”
韓施施無聲而笑,道:“那就繼續(xù)吧?!?br/>
秦素蕓語氣復(fù)雜,道:“韓醫(yī)生,你跟他是什么關(guān)系?”
韓施施戴著金絲眼鏡,語氣平靜道:“就像你見到的,猜測的那種關(guān)系?!?br/>
秦素蕓頓感失望,眼眸失色道:“你,喜歡他嗎?”
韓施施眼眸平靜如湖面,不置可否。
隨著心神歸一法的修煉,再加上陳未的付出,她與青絲之間的融合程度越來越深,心神也隨之越來越清醒冷靜理智。
她不會成為青絲,只會找回真正的自己。
也因為更加清醒,所以她輕而易舉便洞悉了自己的內(nèi)心與諸多情感。
喜歡嗎?
自然是喜歡的,但也僅僅只是喜歡,還沒到愛的地步,或者說她不會再愛,難以再愛。
之前對陳未動心,那也只是喜歡所帶來的動心。
要說愛。
只有在歡愉的時候她才會有愛,才會對陳未產(chǎn)生愛,由身體欲望來驅(qū)動自己內(nèi)心的愛意產(chǎn)生,事后愛意冷卻。
那種感覺很奇妙,讓她的心神歸一法的修煉也隨之大幅度提升,而心神歸一法除了讓她與青絲融合,還帶給她強大,超越凡俗的力量。
就目前陳未身邊的女人之中,她的實力最強。
這一點連黃蓉兒也不如她。
強大的神念配合上催眠術(shù),她現(xiàn)在幾乎可以瞬間催眠任何普通人和動物,甚至直接改變對方意識體,將之變成一個傀儡。
這是證道者的力量么?
不。
這是修仙的力量。
因為青絲的存在,心神歸一法也只有她自己能修練,就連陳未都無法修煉。
唯一的問題是隨著心神歸一法的修煉,她對于陳未的愛意需求也越來越大,越來越癡迷。
好在不至于因此失控。
她可不像那孩子,連自己的身心都掌控不好,尤其是在面對女人的時候根本不知道反抗,連做飯都做不好,不好好做。
真是的。
這樣下去白晶只怕要贏。
盡管今天已經(jīng)是第二天,但這兩天內(nèi)白晶可是一點都沒有放松過,每次與陳未在一起時都做著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思緒飄散平息。
韓施施瞥了眼一旁神色落寞的女人,道:“你的心理也不健康,一會到了之后多跟他親近,順便治一下你的心病?!?br/>
聞言。
秦素蕓蹙眉,柔柔弱弱道:“他雖然好看,靠著很舒服,奇怪的氣息還能治療我的體弱,但我心里只有你。”
韓施施輕笑道:“不要那么絕對,你會喜歡上他的。”
秦素蕓柔弱又堅定道:“不會?!?br/>
她不喜男人親近,能與陳未親近已經(jīng)是破例了,更讓她無力的是自己毫不反抗與之親近。
所以,表面堅定,但心下還是有著動搖。
也許,她也逃不掉。
時間流逝。
豪宅內(nèi)。
簡簡單單的晚飯做好后,門鈴響起。
顧晚欣前去開門,門外是已經(jīng)提前打過招呼的韓施施與秦素蕓。
換鞋間。
韓施施瞥了眼女人的嘴角的濕潤,意味深長。
秦素蕓是第一次來,小心翼翼道:“不好意思,打擾了。”
顧晚欣展顏一笑,道:“沒關(guān)系,正好一起吃飯?!?br/>
飯桌上。
眾人落座。
【刷新稀有怪物“Lv.5絕對不會喜歡上陳未的秦素蕓”。】
【刷新稀有怪物“Lv.5自信明天肯定可以拿下陳未的白晶”。】
依依靠著媽媽坐著。
陳未身邊是白姨和主動坐過來的秦素蕓,不明所以道:“施施阿姨,您怎么來了?!?br/>
韓施施也不客氣,隨口吃著飯菜嘗著味道,金絲眼鏡下的眼眸變得更加深邃,道:“素蕓想你了,帶她來見見你。”
陳未看向身邊的病弱美婦人,道:“蕓姨,您…”
秦素蕓連忙羞聲道:“沒有,我只是,只是身體有些難受。”
陳未明白了,拉進(jìn)兩人的椅子,將美婦人攬入懷中,道:“那您靠著吧,會舒服一些?!?br/>
秦素蕓看著眼含笑意的三個女人,還有那眼神好奇的小女孩,頓感無地自容,道:“沒事,我,我坐在你身邊就好。”
話雖如此,但她的身體還是無力動彈,就跟被磁鐵吸住了一樣完全舍不得離開身邊孩子的懷抱,很是心口不一。
陳未已經(jīng)習(xí)慣了,道:“您別客氣?!?br/>
秦素蕓低頭面若紅潮,輕咬嘴唇道:“我,我?guī)湍銑A菜。”
陳未沒有拒絕美婦人的好意。
另一邊。
他拖著復(fù)制體也與謝姨和徐姨吃起了晚飯,依舊是他在吃,兩位美婦人嘗嘗味道,看著他吃。
外面夜色即將籠罩而下,天邊只剩下一抹冷青色。
“未未。”
謝婉芳放下手機道:“正潔想請你明天去他那邊吃飯?!?br/>
陳未頭也不抬道:“我聽您的?!?br/>
謝婉芳莞爾一笑,抱著大黃道:“那就去吧,姨陪你一起去?!?br/>
徐未央也知道了謝婉芳身上發(fā)生的事情,見此也不在意,轉(zhuǎn)移話題道:“吃完飯打算做什么?”
謝婉芳好整以暇道:“聽未未的?!?br/>
陳未撓頭,道:“要不早點睡覺吧?!?br/>
聞言。
兩位美婦人神色各異。
徐未央冷聲道:“隨便。”
謝婉芳看了下時間,道:“是不是太早了點?!?br/>
陳未想了想,道:“那就去旁邊的公園散散步。”
兩位美婦人沒意見。
飯后。
三人離開家門去散步,一路上引得路人目光不斷。
公園長椅上。
謝婉芳靠著身邊人的身上,看著公園里玩耍的人,語氣輕松道:“好久沒有這么輕松了?!?br/>
徐未央坐在陳未另一邊,也是心有所感。
人生在世難得輕松。
陳未不想讓人打擾此刻的寧靜悠閑,于是用陰影領(lǐng)域悄然籠罩了三人。
陰影領(lǐng)域的籠罩并沒有引起路人的注意,再加上坐的位置偏僻清靜,反而直接被路人無視了。
徐未央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若有所思。
謝婉芳靠了會,最后不知不覺中舒服的陷入沉睡。
陳未攬著兩位美婦人,也是靜靜體會著此刻的清閑與耳邊的蟲鳴聲。
有一只小狗跑來,看了眼眼前的陰影后轉(zhuǎn)身離開,似乎有些害怕。
陳未笑了笑,低聲道:“徐姨,您的那位前夫還有騷擾您嗎?”
謝婉芳睡容恬靜。
徐未央語氣慵懶道:“過段時間他自然會放棄騷擾,這段時間里我會和婉芳住一起?!?br/>
陳未點頭道:“那挺好的,您和謝姨也可以相互陪伴?!?br/>
徐未央瞥了眼謝婉芳,不置可否。
陳未沐浴著晚風(fēng),身心俱都舒爽愜意。
“你也不能整天無所事事?!?br/>
徐未央忽然開口。
陳未不同意道:“陪您和謝姨怎么就是無所事事了?!?br/>
徐未央冷哼道:“不用你陪。”
陳未有氣無力道:“您又來了,我就要陪,再說我又不用為了錢去打工?!?br/>
徐未央面無表情,道:“頑固不化?!?br/>
陳未不以為然,膩膩歪歪的同時一心二用,另一邊的晚飯也吃完了。
飯后。
秦素蕓感覺身體好了許多,但依舊舍不得離開那迷人的懷抱。
韓施施收起手機,起身道:“我去一趟虹之間?!?br/>
陳未連忙道:“施施阿姨,我送您。”
韓施施不置可否。
顧晚欣和秦素蕓依依不舍。
白晶不疾不徐道:“我也過去看看吧?!?br/>
秦素蕓遲疑道:“那我,我怎么辦。”
顧晚欣輕聲道:“姐姐可以今晚睡在我這里?!?br/>
韓施施眼含笑意,道:“不用了,陳兒繼續(xù)待在這里吧,最好幫忙早點把素蕓的身體治好。”
西紅柿
陳未也不勉強。
“那我也不去了?!?br/>
白晶自然不會錯過今晚,畢竟過了十二點就明天了。
陳未看了眼改主意的美婦人,言語拉扯道:“我還是送送您吧,施施阿姨?!?br/>
白晶不疾不徐道:“怕了?”
陳未攬著病弱美婦人起身一頓,道:“沒有,我只是送施施阿姨出門。”
玄關(guān)處。
韓施施親了下,推門離開。
秦素蕓心下一空,但轉(zhuǎn)瞬間便又放松下來,被身邊孩子的溫馨懷抱所填充。
陳未腳下艱難,最終還是走了回去。
夜色漫長。
貓咖對面的路邊。
胡柯看了下時間,道:“看來今天是不會開門了?!?br/>
疤臉男沉聲道:“除了這里,你不知道他還去過哪些地方?”
胡柯苦笑道:“他一向神出鬼沒的,我也沒辦法,只能守在這里,畢竟這里是他的家,不可能不回來。”
疤臉男沉默了下,道:“走吧,改天再來?!?br/>
胡柯求之不得。
如此,車子遠(yuǎn)去,漸漸消失在夜色中不知所蹤。